因为有上一世的遭遇,流鸢想放过这些兄弟姐妹的性命,而这些皇子背后的母族,也的确不能轻易铲除。
燕皇将大殿下和二殿下都传至书房,让流鸢将上一世的故事讲了一遍。
原本他们觉得荒诞,但大殿下和二殿下却在当晚做了同一个梦。
之后以他们为首的党羽慢慢收手,反而还有帮助华阳公主的势头。
见识过华阳公主的力量,他们早就有了放弃的心思,现在又因为那个梦,他们对这位流鸢九妹妹,又产生了一些为数不多的兄妹之情。
既然不争了,大殿下和二殿下也难得坐在一起喝茶。
“诶,九妹妹拥抱过你吗?”大殿下突然问。
二殿下一愣,惊恐地问:“九妹妹抱过你?”
大殿下点点头:“当时还以为她给我衣服上下毒了,回去就把衣服烧了,又好一通洗澡。”
他笑了笑,然后说:“现在想来,她那句想我,原来是真的。”
大殿下怀念着,但二殿下的好脸色却慢慢耷拉下去。
那天开始,他就总在流鸢身前晃悠,问九妹妹想不想他,想不想要哥哥抱抱。
顺元一百二十八年,四月初三。
空桑流鸢及笄,燕皇在当天颁布册封流鸢为太子的诏书,并替天子监国。
顺元一百二十九年初。
西钤和南燕联合发兵北黎,以北黎太子萧衍之名进入北黎境内平反。
北黎七皇子投靠燕钤联合军,不出半年就攻至寒城。
纪王投降,萧衍登基。
同年七月,西钤、北黎向南燕称臣投降。
九月,东凌收到南燕战书,东凌皇帝在以赫连氏为首的众大臣劝谏下同意向南燕称臣。
条件是两国结亲,巩固两国和平友好。
顺元一百三十年,燕皇禅位。
空桑流鸢登基称帝,四国统一,建立安国,改年号为盛祥。
*
小剧场:
盛祥元年,皇帝大婚×2。
其实流鸢自己也没想过一下子两全其美,这花心萝卜也算是让她当上了。
心里美,但是她嘴硬,她才不渣,她这是联姻,是为了安国太平。
被囚禁在雀羽殿的萧衍:啊对对对。
不过这大婚之夜去谁的房间倒是让流鸢纠结了好久。
子兰是正宫,又是老夫老妻,不能让他觉得委屈。
可十三好不容易才盼到今日,若是知道自己先去了子兰那里,他一定会哭一个晚上。
这两人,谁哭她都受不了。
踌躇许久,流鸢终于下定决心去子兰那里。
结果她到了子兰的殿外,发现子兰的寝殿竟然已经熄灯了。
宫人回禀:“帝夫累了一天,早早就睡下了。”
流鸢抬头看了看漆黑的窗户,她低头含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朕明日再来看他。”
从子兰那儿出来,流鸢美滋滋的去找十三。
然后……
流鸢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同样熄了灯的寝殿前,风中凌乱。
宫人回禀:“侧君累了一天,早早就睡下了。”
“啊不是……”
流鸢一脸无语:“我!天下之主!大婚之夜被拒门外了???”
番外篇大结局:是我想见你
十年后。
新政落实,百姓安乐,盛世太平。
慕幻云现在是祥云公主,和方子琪成婚两年后生了一个调皮的男孩儿,取名思怀。
乐桃去了药王谷找丰则,小酥云降世后总喜欢跟着思怀闹腾。
她没有提过小八,但他们都知道小八也重生了。
小八也没有来找乐桃,二人的上一世就真只成了一场关于陌生人的梦。
乐桃说上一世小八一心为她,而她却狠心杀死小八。
站在小八的角度,她真的很坏。
“我欠他一个道歉,但这声道歉还是不说的好,我们此生只做陌生人才是最好的结果。”乐桃说。
朝局稳定后,谭兴和司徒飞白也回到流鸢身侧,非要常伴她左右。
中秋佳节,流鸢在虞都行宫设宴款待众人。
她忽然问起上一世她死后,安国是否还稳定。
谭兴和司徒飞白对视一眼,全都闭口不言。
谭兴自尽了,就死在流鸢身旁。
最后守着安国与孤寂的人,是一心向往江湖与自由的司徒飞白。
流鸢察觉气氛有些微妙,看二人都不想说,便转移话题。
“上一世阿兴就一直未娶妻,这一世也该议亲了。”
“若喜欢哪家姑娘记得和为师说,为师替你去提亲。”
谭兴面色不自然地笑笑,然后回道:“此事不急。”
“没关系,先物色着,有喜欢的再说。”
流鸢似是认真,又似是随口一说:“我永远都是你的师父。”
谭兴也随之一笑:“是啊,您永远是阿兴的师父。”
黎璎喝多了,扭着腰肢坐在司徒飞白身侧,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醉醺醺地问:“小飞白,你再不来找姐姐,姐姐就要老了。”
“不找。”司徒飞白沉着脸说。
“嘿!”黎璎坐直了身子,略有些微怒:“为什么不找,你上辈子就不肯嫁给我,这辈子为什么还不肯!”
“应该是你嫁给我!”司徒飞白纠正道。
黎璎拿着酒杯站起身对天喊道:“我是陛下封的逍逸侯!按照安国律法,可以当一家之主,纳赘入府,干嘛非得我嫁给你?”
司徒飞白瞥了定下这条规矩的流鸢一眼,然后对黎璎说:“你想让我入赘也行,那你得跟我立下字据,永不纳侧室。”
“那不行!”
黎璎醉意朦胧地说:“我还有许多前缘未续。”
司徒飞白面如土色:“他们都不记得你了,而且如今幽谷不再强行收人,你那些黄衣、奴隶、面首全都不可能再出现了。”
“可我记得他们。”黎璎说着都要哭了:“我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真意的啊!”
黎璎抱着司徒飞白就开始哭:“我真的不能离开他们每一个人啊~”
司徒飞白嫌弃倒了一杯热茶,给黎璎灌下:“现在记得你的就只有我,你要是还想找别人再续前缘,就不要来找我。”
“呜哇!”黎璎哭得更大声了,抱着司徒飞白就是一阵乱亲:“我也不能没有你啊,你就从了我吧!”
“黎璎!”司徒飞白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黎璎的脸和自己的脸保持一段距离。
流鸢默不作声,转头看看坐在自己两侧的子兰和十三,偷偷抿唇笑了。
“少喝些,这个月轮到我了。”十三在流鸢耳边轻声说。
流鸢转头看了看他,低笑不语。
子兰也缓缓凑上来,在流鸢耳边低声说:“那……去我那儿?”
流鸢也看了他一眼,低笑不语。
子兰和十三对视一眼,同时质问流鸢:“你都不去,你还想去哪儿?”
然后他们一同瞪向远处凤凰花树下的玄衣男人。
萧衍正在那儿独自品茶,他手脚都上了锁链,山河统一后,他就没离开过雀羽殿。
只有流鸢来虞都行宫才会见他,和他下棋品茶。
千防万防,没防过这个初恋!
这让子兰和十三心中满是警惕,毕竟这个人是他们都嫉妒过的青梅竹马。
感觉有人看他,萧衍随之一愣,他就是个阶下囚啊。
“别看了,你们不会连我和萧衍下盘棋也要醋吧。”流鸢小声说。
十三立刻抱怨说:“那你为什么不去我那儿?”
流鸢弱弱地解释:“你们让我歇歇不行?”
二人异口同声:“不行。”
流鸢无奈,别以为她不知道,现在子兰和十三正在比谁能先有孩子。
他们比这个,都没问过她的意见!
“真不是你们当初不让我进房门,把我晾在院子里冻半宿的时候了!”流鸢胳膊一抱,开始生气,那晚最后她还是去书房睡得。
可怜巴巴。
提起这个,子兰和十三都赔笑着开始哄流鸢。
凤凰花开,鲜红的花瓣飘飘扬扬地落在雀羽殿每一个角落。
酥云和思怀牵着大黄和小珊瑚,满院子地跑,木冉非要和他们一起,爬上大黄的背,让大黄驮着他。
慕幻云和乐桃依旧对烤肉情有独钟,她们和方子琪、娄墨还有丰则一起烤了两头全羊。
丰则不记得乐桃,但并不妨碍他们重新相爱。
娄墨也有了心上人,是一个性情温柔的南燕姑娘。
应明哲依旧爱和冯一槐比武,哪怕喝着酒都要较量一番,不过他们现在有共同的对手,经常两个人打赫连江一人。
曹元洲和桑炉回到故里,重建苍刀门,此时也在院中与众人交杯换盏。
流鸢一直想给碧芜也寻一门亲事,可碧芜看了许多美男她都不喜欢,也不知道是怎么和苏瑶结识,竟然产生出不一样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