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腻的手指在琴弦上轻弹拨音,青丝随风飞扬,白衣翩然飘逸,清雅又端丽。
云溪不禁看痴了。
师父的手指那么好看,好想与他十指相扣。
那一双如玉般的手弹奏的仿佛不是七弦古琴,而是在拨动她的心灵。
容澜垂着眼睫,仿佛没有看到云溪一样,继续专心致志地弹奏着琴曲。
他清华秀美的脸庞上依旧是一片寡淡之色,但却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云溪也没有去打扰容澜,她就这么痴迷地看着他。
一曲毕。
容澜这才抬眸看向云溪。
“师父,徒儿有个小小的愿望,不知师父能不能满足徒儿?”云溪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下,随后笑嘻嘻地朝容澜走过去。
她在容澜的身边蹲下,抬头看向他,手指揪着他的衣袖。
容澜微微侧首,平静地看着她,轻启薄唇道:“先把你的愿望说出来。”
“师父,你能不能亲自教我弹琴?”云溪目光期盼地看着容澜。
容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不能!”
“师父,你肯定又在嫌弃徒儿了。”云溪扁了扁嘴。
“你知道就好。”容澜淡淡地道:“听你弹琴,为师可能会减寿十年。”
云溪:“……”
容澜道:“溪儿,与弹琴相比,你还是更适合练功。”
云溪心中委屈,但却还是满怀期盼地道:“师父,其实你可以亲手教我的,比如你握住我的手,然后慢慢地教我正确的弹奏指法。”
学琴只是她的借口,想要与师父十指相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容澜又看了云溪一眼,冷漠无情地道:“以你的资质,就算为师亲自教你十年,你也学不会,与其在这方面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先把你的轻功练到出神入化,要是为师哪天想要杀你的话,说不定你还能依靠你的轻功逃过一劫。”
云溪:“……”
师父真的好会打击人。
她的这点小心机在师父的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无事的话,便不要来打扰为师。”容澜冷冷地道:“你说你想要嫁人,为师也答应给你放假了,如今你要做的,便是找到一个合适的意中人。”
云溪问道:“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容澜斜睨了她一眼,冷漠地道:“如果嫁不出去的话,那就跟为师回闲云庄去,永远都不许再离开。”
“好啊!”云溪笑吟吟地道,反正她本来就不是真的想要嫁人,那只不过是她用来偷懒的借口而已。
就算要嫁人,她也只会嫁给师父。
只可惜,师父现在似乎还不明白。
容澜神情冷淡,眼眸里没有一丝的情感,其实有些话,他并没有跟云溪说,如果云溪真的嫁人了,那么她便不再是他的徒弟。
“师父,徒儿还有一个问题。”云溪抬头看着容澜,表情十分认真地道:“你到底多少岁了?”
容澜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似是有些疑惑地道:“此事很重要吗?”
“也不是很重要,就是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云溪看着容澜的脸,禁不住叹息道:“师父的外貌看起来只有弱冠之年,但师父的真实年龄,肯定不会是在弱冠之年的,对于这个问题,徒儿一直想不透。”
容澜垂眸道:“那在你的猜想之中,为师是多少岁?”
云溪又盯着容澜的脸看了片刻后,才有些犹豫地回道:“师父的年龄肯定不会比宣元帝小,毕竟你是宣元帝的叔叔,徒儿猜测……师父的真实年龄应该是在四十岁左右。”
除了师父的辈分之外,师父的武功内力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会拥有的。
而且茂叔也说过,师父一个人便可敌千军万马。
那么师父的年龄肯定是不小了。
不过她真的没有嫌弃师父老,就是佩服师父的驻颜之术而已。
容澜默然了片刻,沉吟道:“我父亲三十五岁成为沧澜国的开国君主,他四十七岁的那一年便是我出生之时,五十二岁退位让太子登基,当时的太子已有三十二岁,只不过他是一个短命皇帝,在即位四年后,便中毒而亡了,接着就由现在的宣元帝上位,而当时的宣元帝也已经有二十岁了。”
云溪愣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睛,道:“根据师父所言,宣元帝登基为帝的时候,师父才九岁,而宣元帝即位至今已有十七年,那么师父的真实年龄……居然只有二十六岁?”
这么说来,师父的年龄只比她大十岁而已。
她觉得好不可思议。
毕竟师父的辈分太高了,那些对皇室不了解的人,只怕都会认为师父是一个老头子吧。
容澜冷睨着她,淡淡地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云溪摇了摇头,表情却又显得有些古怪,道:“暂时没什么问题了,我只是没想到师父的父亲竟然是……宝刀未老。”
师父的出生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啊!
第19章
云溪的过去
容澜沉默不语。
“师父啊,我以后就不再称呼你为老人家了。”云溪抚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容澜的侧脸,嘻嘻一笑,道:“毕竟你看起来是真的很嫩。”
容澜:“……”
这个徒弟说话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云溪站了起来,突然绕到容澜的身后去,接着伸出双臂抱住了他,微微弯着腰,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笑语嫣然地道:“师父,你觉得徒儿美吗?”
淡淡的幽香飘入鼻间,让云溪的心神颇为舒畅。
师父的身上好香,她好喜欢。
好想与师父就此融为一体。
容澜蹙起秀眉,淡淡地道:“在为师的眼里,你与周围的竹子没什么两样。”
因为在大多数的时间里,他都会将这个徒弟视为无物。
云溪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悦了,撇了撇嘴角,道:“师父,徒儿的身材那么丰满,怎么可能会与那些干瘪的竹子没什么两样?你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容澜伸手推开云溪,然后站了起来,白衣翩翩,身姿优雅又飘逸,冰眸微转,冷睨着她,轻启薄唇道:“为师不喜欢说谎。”
云溪冷哼了一声,抬头看着容澜,语气不满地道:“师父,你除了会打击徒儿之外,还会干什么?”
容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调平缓地道:“为师还能当你的陪练,你要吗?”
想到之前的惨痛经历,云溪连忙摇了摇头,委屈巴巴地道:“师父不懂得怜香惜玉,徒儿也不喜欢师父这个陪练。”
“敌人是不会对你怜香惜玉的。”容澜冷冷地道:“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凶残一点。”
云溪闻言,不由地眨了眨眼睛,道:“师父,难道徒儿还不够凶残吗?”
容澜面无表情地道:“不够。”
云溪:“……”
其实她觉得自己比很多女子都要凶残了。
容澜淡淡地道:“比如你之前遇到的白宁熙,如果换作是为师的话,为师会直接杀掉她。”
云溪禁不住一怔,却不是因为容澜说要杀人的事,而是她惊讶于容澜竟然会知道白宁熙的名字,她皱了皱眉头,道:“师父,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女子的名字?”
师父不是什么都不关心吗?
为何现在会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个女子的名字?
她就是吃醋了。
容澜坦然地回道:“茂叔告诉我的。”
云溪忍不住嘀咕道:“茂叔真是八卦。”
容澜平静地注视着她。
云溪想了想,突然又问道:“师父,若是我杀了白宁熙,那她爹肯定会来找我麻烦的,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容澜面不改色地道:“那就把她爹也杀了。”
云溪看了容澜一眼,满是苦恼地道:“可是……她爹曾经是我的养父啊!”
容澜闻言,眼中似是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看着云溪道:“那就打断他的腿吧。”
云溪叹息道:“师父,万一我下不了手怎么办?”
容澜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莫非你想要让为师替你动手?”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师父会帮我吗?”云溪问得十分认真。
容澜淡声回道:“这要看为师的心情。”
云溪:“……”
容澜的视线突然扫过云溪的手臂,神色若有所思地道:“你当年是被他们赶出去的吗?”
云溪闻言,抬眸看着容澜,故作感动地道:“师父,你肯定有对我的身世做过调查对不对?其实你也是很关心我的,但你这个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所以才一直不承认。”
容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实话实说地道:“你想多了,为师只是在猜测而已。”
他是真的没有叫人去调查过云溪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