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烟表情复杂:“你对我儿子的情意,虽然让我很感动,但如果这个天下苍生没有澜儿的话,那你还会选择牺牲自己的孩子吗?”
云溪看着白素烟的眼神,如同是在关爱智障:“若是没有师父,别说是孩子了,连我也不存在。”
白素烟的嘴角禁不住一抽:“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云溪冷哼了一声:“我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是师父的,如果师父不在了,那我就直接自杀。”
白素烟伸手揉了揉眉心,有点无语地道:“你有必要这么极端吗?”
云溪道:“没有师父,我会死。”
所以她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宁愿被师父杀死,也不愿意离开师父。
白素烟道:“那你还不快点跟他生孩子?”
云溪瞥了白素烟一眼:“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白素烟拧眉:“太难了。”
云溪撇了撇嘴角:“你也知道很难吧?我们全部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师父。”
白素烟叹了一口气:“儿子太强大,我也很无奈。”
云溪转头看向白素烟,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之色,勾唇道:“我要把你刚才说的话都告诉师父。”
说完之后,她便立即跳下了围栏。
白素烟连忙拉住她的手臂,双眼怒瞪着她,愤愤然地道:“你没道德。”
云溪回头看向她,嗤笑道:“什么道德?我有答应过你不说吗?”
白素烟禁不住一愣。
云溪轻哼了一声,然后在白素烟愣神的时候,趁机抽回自己的手臂,接着便快速地朝水榭跑过去。
“臭丫头,你给老娘站住。”白素烟急匆匆地追上去。
但云溪的身影却如同一溜烟,在跑了一段路后,便脚尖一点,飘然而起,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落在了容澜的面前。
即使白素烟的武功比云溪要高强,但此时却依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溪溜走。
容澜停下了弹琴的动作,抬头看向云溪,淡淡地道:“不跟她玩了?”
云溪嫌弃道:“她一点也不好玩。”
刚走到水榭的白素烟:“……”
云溪绕过琴几,直接在容澜的身边坐下,嘿嘿一笑:“师父,你娘刚才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我思来想去,可能与师父有关。”
白素烟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满是震惊地看着云溪。
这个丫头的脑子居然那么聪明?
她以前是不是小瞧了这丫头?
容澜的神情冷淡如常,语气漠然:“你完全可以把她的话当作是废话。”
云溪点了点头:“我一直都把她的话当作是耳边风,谁让她那么不靠谱,说要帮我睡了师父,但却连一点行动也没有。”
容澜:“……”
云溪道:“不过这件事暂时不重要,毕竟睡师父的事,任重而道远,我早已有心理准备了。”
白素烟嗤笑了一声:“分明是你自己的魅力不够大,如果我像你这样子勾引澜儿他爹的话,他爹早就化身为狼把我扑倒了。”
云溪看了白素烟一眼,道:“他只是一个凡人,又岂能与我的神仙师父相提并论?”
白素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们是父子。”
云溪一本正经地道:“你说得不对,像我师父这种神仙人物,应该是无父无母的。”
白素烟呵呵一笑:“若澜儿无父无母,那他又是从何而来的?”
云溪想了想,然后回答:“可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白素烟:“……”
云溪的眼珠子一转,立即将自己刚才与白素烟的对话都说了出来。
听得白素烟是恨不得立刻暴揍她一顿。
说话就说话,为何还要捧一踩一?
在贬低她的同时,还不忘趁机对她儿子表白。
真是一个心机婊。
结果容澜在听完之后,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依旧是冷淡如水,冰眸中也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云溪道:“师父,我总觉得你的父母是在害你。”
白素烟握起拳头,眼睛瞪着云溪,咬牙切齿:“你要是再说一句挑拨离间的话,老娘就直接毒哑你。”
云溪又往容澜的身边靠近了一些,身体瑟瑟发抖,表情委屈,咬了咬唇:“师父,那个女人好凶,竟然想要毒哑徒儿。”
容澜:“……”
白素烟撸起衣袖,双手叉腰,对着云溪轻蔑地道:“臭丫头,你若是有种的话,那就不要躲在我儿子的身后,快出来与我斗上一场。”
云溪扭过头,冷哼道:“我是一朵柔弱的小娇花,才不会像你这么粗鲁。”
白素烟听着云溪的话,却是气得牙痒痒的。
云溪瞅着容澜的脸,小声地道:“而且师父也没有给我种子,我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种。”
白素烟愣住了。
然后她又一脸诧异地看着云溪。
这丫头年纪小小的,却居然懂得这么多?
到底是谁教她的?
简直比当年的她还要歪啊!
她突然有点为自己儿子的身体担忧了。
万一儿子满足不了那丫头怎么办?
容澜斜睨了云溪一眼,面无表情道:“说点正常的话。”
云溪扁了扁嘴,语气委屈:“是我不正常吗?分明是你娘先不正经的。”
白素烟顿时怒怼回去:“老娘哪里不正经了?明明就是你自己不正常。”
容澜蹙起秀眉,冰眸扫向白素烟,语气冷漠:“你不要教坏我徒弟。”
徒弟的性格本来就已经很歪了,而且还总是不正常,若是再被白素烟给诱导的话,那徒弟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
他是不在乎徒弟去祸害别人,但他的话,徒弟必须要听。
然而最近的徒弟,却是越来越不乖了。
白素烟听到容澜的话,只觉得难以置信:“澜儿,你是眼瞎的吗?她的性格比为娘还要恶劣,而你居然还觉得是为娘教坏她?难道你不知道她的本质就是坏的吗?”
云溪得意洋洋地给白素烟投去了一记挑衅的眼神。
白素烟:“……”
她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儿媳妇了。
容澜看了云溪一眼,然后又对着白素烟道:“我知道溪儿的本性是怎样,调皮捣蛋又不安分,脑子还总是想些不正常的事,不过以前的她,至少还勉强算是一个正经人,但她自从见过你之后,却开始变得越来越不正经了,这一点就是你的错。”
云溪咬着唇,表情委屈巴巴。
师父肯定又在嫌弃她了。
白素烟也听得很委屈。
她是无辜的啊!
容澜站了起来,随手抱起放在琴几上的七弦古琴,白衣飘飘,青丝如墨,步履移动间,翩若惊鸿,出尘绝俗似画卷中踏云而行的仙人。
他神情漠然,走出了水榭,在踏上曲桥后,又幽幽地道:“你们最好不要来打扰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容澜所说的不客气,其实便是点穴。
但曾经深受其害的云溪和白素烟,却是同时伸手捂住了嘴巴,看起来还颇有默契。
……
时间飞逝,转眼已进入冬季。
奉天城也落下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飞,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整座沧澜庄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云溪站在庭院之中,手里捏了一个雪球,她的眼珠子一动,突然转过身,猛地将雪球扔向刚从房间走出来的白素烟。
白素烟正在伸懒腰,结果没想到会有一个雪球突然迎面砸来。
她愣了一下。
但就在这一瞬间,那个雪球却已经砸在了她的脸上。
“臭丫头,老娘要掐死你。”白素烟顿时黑了脸色,双眼怒瞪着云溪,身影也在快速地移动。
云溪知道自己打不过白素烟,所以在白素烟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跑了。
“师父救命啊,那个老不正经又想要调戏徒儿了,但徒儿对她真的没兴趣……”云溪一边使用轻功跑,一边大声喊道:“师父,你媳妇快要清白不保了。”
白素烟听着她的话,没差点被气到吐血。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阵琴音传来。
云溪的心中禁不住一喜。
然而她还没高兴多久,琴声的音调却忽地一变。
再次响起之时,琴音却是混合了内力。
云溪的脸色不由地一变,随即旋身而动,又腾空跃起,红衣翩飞,似展翅回舞的蝴蝶。
与此同时,覆盖在地面上的雪花,也纷纷扬扬而起。
这是由琴音中的内力所造成的。
云溪顿时不满地道:“师父,你打错人了。”
然而坐在水榭里的容澜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用纤纤玉指再次拨弄琴弦。
白素烟正想要嘲笑云溪,但却没想到,她竟然会成为琴音第二个攻击的对象。
她的反应也不比云溪慢,在避开琴音的攻击后,便有些不忿地道:“老娘又没有做错事,你凭什么打老娘?最欠打的人明明就是你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