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惊月不懂云溪为何会这么问,不过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这么多年来,容王殿下一直都没有在奉天城生活,我们安乐侯府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与他结仇?如果安乐侯府真的与容王殿下结仇了,你觉得安乐侯府还会存在吗?”
容王殿下在沧澜国的身份和地位一直都是最特殊的存在。
就连皇帝似乎也不敢得罪他。
年纪轻轻的容王殿下,在容氏皇室之中,已经是属于祖宗级别的人物。
他们安乐侯府可得罪不起。
云溪点头道:“你们与我师父没有仇就好。”
不然她会帮着师父一起来打他们的。
她就是这么的没心没肺。
因为她的心都给了师父。
容澈枫瞥了云溪一眼,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云溪不以为意地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去问师父。”
慕惊月皱了皱眉头,表情古怪地看着云溪:“不对啊,是你认亲,又不是你师父认亲,你去问你师父做什么?”
云溪微微一笑,勾唇道:“天大地大师父最大,如果师父不喜欢你们的话,那我觉得这一门亲还是不要认比较好。”
她真是善解人意,居然还提前跟慕惊月说了自己的想法。
慕惊月听到她的话,却是被震惊到了:“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没有主见的人啊?怎么还事事都要问过容王殿下才行?他只是你的师父,又不是你的丈夫,反正你以后都是要嫁人的,有必要这么听话吗?”
云溪的表情似笑非笑:“本姑娘说了,天大地大师父最大,任何妖魔鬼怪在师父的面前,都得要退让,反正是天塌下来也没师父重要,至于嫁人……谁能胜得过我师父?”
容澈枫却是用一种怜悯又同情的目光看着慕惊月。
可怜的慕公子,你家小妹就是想要嫁给她的师父啊!
想到容澜的辈分,容澈枫的心里又不禁有些郁闷了。
如果云溪真的嫁给了皇叔祖,那他以后岂不是要称呼云溪为皇叔祖母?
他有点叫不出口怎么办?
慕惊月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诡异地看着云溪:“小丫头,你的思想有点不太对哦!”
但愿他的猜测是错误的,不过这个可能性似乎也很小。
云溪淡然一笑,道:“无论师父做什么,他都是对的,而我的思想向来是跟着师父走。”
慕惊月的嘴角禁不住一抽:“你已经没救了。”
云溪道:“早就已经无药可救了。”
慕惊月:“……”
果然是真的。
唉!
小丫头搞什么不好,偏要去搞什么师徒恋。
不过……似乎真的有点刺激啊!
咳咳!
他绝对没有要看戏的意思。
“我先走了。”云溪说完之后,便径自走出了书房,然后又翻墙离开。
离开安乐侯府后,云溪便直接回沧澜庄去了。
云溪走在曲桥上,看到了不远处的叶茂,便问道:“茂叔,师父还在书房里吗?”
叶茂微笑道:“少爷还在书房里,小小姐是想要去找少爷吗?”
云溪点头道:“我有事要与师父说。”
叶茂皮笑肉不笑:“小小姐是不是已经做好被揍的准备了?”
“师父肯定会舍不得打我的。”云溪调皮地眨眨眼睛,随后便一溜烟似的朝书房跑去。
静雅的书房里,容澜正在执笔画寒梅。
但在听到脚步声之后,他便立刻放下手中的画笔。
然后抬头看向跑得满脸通红的云溪。
第51章
徒儿爬墙去了
容澜看着云溪的样子,微微蹙起秀眉,语调平淡地问道:“你又干什么去了?”
云溪一边朝容澜走过去,一边回答:“徒儿爬墙去了。”
容澜:“……”
云溪站在容澜的对面,双方之间还隔着一张书案。
但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容澜又忍不住对云溪生出了一丝防备。
云溪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眼眶瞬间泛红了起来,低垂着脑袋,小声地道:“师父,徒儿要告诉你一件事。”
容澜看了她一眼,漠然地道:“说话就说话,不要装哭。”
云溪抬头看着容澜,满脸都是委屈的神色,扁了扁嘴:“师父,你都不先问徒儿要说的是什么事,便认为徒儿是在装哭,真是太伤徒儿的心了。”
容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话直说,为师不喜欢拐弯抹角。”
云溪撇了撇嘴角:“慕惊月说我可能是她失踪多年的亲妹妹,刚才我爬墙到安乐侯府去,在他爹的书房里看到了他娘的画像,他娘长得还真跟我有点像。”
容澜道:“他娘比你老,应该是你长得跟他娘像才对。”
“哦!”云溪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所以我有个问题想要先问一下师父。”
容澜抬眸看着她。
云溪问道:“师父,你对安乐侯府的人有什么看法?”
容澜冷淡地回答:“没什么看法。”
云溪眨了眨眼,看着容澜问道:“所以师父是不讨厌他们吗?”
容澜如实道:“不讨厌。”
云溪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又问道:“那师父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去认亲呢?”
容澜不以为意地道:“随便你。”
云溪叹了一口气:“你就不怕他们会抢走徒儿吗?”
容澜的表情似是有些惊讶:“你会被抢走吗?”
他从未想过徒弟会主动离开他。
云溪说着违心的话:“会!”
容澜眉宇轻拧,冷冷地道:“你若是被抢走了,为师也会将你逐出师门。”
云溪:“……”
哼!
又用逐出师门来威胁她了。
容澜思索了片刻,突然问道:“你是已经认亲了吗?”
云溪摇头道:“还没呢!”
就算要认亲,那也要先试探一下师父的态度。
如果师父不喜欢她认亲的话,那她就继续当一个孤儿。
反正还有师父在她的身边。
她也不会觉得寂寞。
容澜若有所思地问道:“安乐侯府的人是什么态度?”
毕竟是与徒弟的血亲有关系,即便他还是没什么兴趣,但也不能让安乐侯府的人欺负他的徒弟。
云溪立即将慕惊月之前跟她说的话都一一转告给容澜听。
容澜垂眸道:“等安乐侯回来后,让他来沧澜庄。”
云溪闻言,眼睛蓦然一亮,兴冲冲地道:“师父,你是不是打算先威吓一下安乐侯,好让他以后都不敢欺负我?”
虽然那位安乐侯极有可能是她的亲爹,但师父若真要威吓安乐侯的话,那她肯定是会支持师父的。
毕竟师父永远都不会有错,就算有错那也是别人的错。
容澜看着云溪,不解地问道:“为师与安乐侯无冤无仇,为何要威吓他?”
云溪有点失望地道:“那你让他来沧澜庄做什么?”
容澜回答:“为师是想要问他,如果真要认亲的话,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对于很多的世俗之事,他向来是不懂的。
云溪:“……”
容澜认真地道:“别人有的东西,你一样都不能缺。”
“师父!”云溪一脸感动地看着容澜。
容澜道:“茂叔说了,如果我的徒弟被别人给比了下去,那么身为师父的我,也会很丢脸的,虽然我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
云溪被噎住了,表情幽怨地看着容澜。
她要收回刚才的感动。
有的时候,她宁愿师父不要那么坦白。
容澜淡淡地道:“等为师见过安乐侯后,便将此事交给茂叔去处理,毕竟为师并不懂这些。”
无论是在闲云庄里,还是在沧澜庄之中,叶茂的存在都如同是一个管家。
当然,这位管家也是十分能干的。
每当他们有什么需要,都会提前替他们准备好。
不过云溪却知道,看似平庸的叶茂,其实也是一个武林高手,现在的她打不过叶茂。
还有珍娘的武功也是很厉害,绝对称得上是一流高手。
反正师父的身边,就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
云溪绕过书案,走到容澜的身边,她想了想,突然又道:“师父,万一他们认错人怎么办?”
容澜淡然地道:“认错了便认错了,难不成他们还敢打你?”
云溪蹙眉道:“如果他们没有认错人的话,你说我要不要将之前的事告诉他们?”
容澜表情冷淡地道:“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而且他们说不定早已知道你八岁之前的那一段经历。”
云溪闻言,当即怔住了。
容澜沉吟道:“安乐侯的手上没有兵符,就算他想要替你讨回公道,只怕也是十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