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师父之前,她便是生活在奉天城之中。
此时此刻,那些曾经被她故意遗忘的记忆也渐渐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师父不是孤儿。
她才是真正的孤儿。
闲云庄内有一片桃花林,云溪在此处看到了容澜的身影。
阳光明媚,春风柔柔地吹拂着枝上的桃花,一阵阵的幽香飘散开来,使人心旷神怡。
但云溪的眼里,却只有那一道飘逸如仙的身影。
师父比桃花更好看。
不过这里除了容澜之外,还有另一位男子。
男子姓容,名泽辰,弱冠之年,身份是当朝的太子。
容泽辰在见到云溪的时候,神色似是怔了一下,问道:“皇叔祖,这位姑娘是……”
容澜转头看了云溪一眼,淡淡地道:“我的徒弟。”
容泽辰闻言,当即有些惊讶地看着云溪。
云溪朝他们走过去,先是看了容泽辰一眼,随后又对着容澜说道:“师父,他便是你的客人吗?”
“嗯。”容澜淡淡地应了一声,又漫不经心地道:“你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跟为师一起前往奉天城。”
云溪看着容澜,诧异地道:“现在吗?”
容澜点了点头。
云溪也不再多说什么,便立刻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东西了。
但她的心情,总归是有些不平静的。
八年前,她是在奉天城郊外的一座破庙前遇见师父的。
她的身上,还有八年前被火灼烧后的伤疤。
云溪收拾好包袱后,便又去找容澜了。
她不知道这里距离奉天城有多远,当年她被师父救下之后,醒来时便已经身处在闲云庄了。
不过听茂叔说,当时她是被师父用轻功带着回来的。
可能是不想再回忆伤心事,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没有提起过奉天城。
关于八岁之前的一切事物,她都埋藏在心底里不曾提起过半句。
幸好师父也没有问过她。
但是现在,她就要回奉天城去了。
本来不平静的心,在想到师父后,却又变得毫无波澜了。
容澜站在一辆华丽的马车前,白衣如雪,身姿优雅又秀逸,如丝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
如诗如画的风姿,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云溪看到他,眼睛蓦然一亮,连忙跑过去,欢喜地道:“师父,虽然徒儿是第一次与你出远门,不过你放心,徒儿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师父的仙姿风骨,必然会引来很多人的觊觎。
所以她要努力地保护好师父的清白之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去玷污她的师父。
容澜清冷的目光落在了云溪的身上,淡淡地道:“为师无需你来保护。”
就在云溪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却见叶茂与珍娘也走过来了。
云溪看着他们,不由地眨了眨眼睛。
“少爷,小小姐,我们可以启程了。”叶茂笑道。
容澜转身上了马车,动作翩然,坐下之后,便道:“溪儿,上来。”
“好。”云溪立即兴冲冲地上了马车。
这辆马车不但外观看着华丽,里面的装饰也是十分雅致,与师父的气质很相配,而且空间也足够大。
第4章
神秘的容王殿下
叶茂和珍娘都坐在马车的外面,而叶茂则同时充当车夫。
云溪坐在容澜的对面,在他们的中间,置放着一张矮几。
矮几上还摆放了几盘精致的糕点,都是珍娘准备的。
容澜穿着一袭素雅的白衣宽袍,肤色似玉,圣洁无瑕,他的长发未束,松松散散地披落在身上,纤长的睫毛低垂着,淡薄的唇仿若粉白色的桃花瓣,眉目如画,风姿凌霜似冰雪。
当真是风华绝世倾众生。
云溪一边欣赏着师父的美貌,一边伸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嘴里吃。
容澜手执一卷书,正凝神翻阅,同时也已经习惯了漠视云溪的目光。
云溪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见容澜还是一副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便主动开口问道:“师父,刚才的那个人呢?”
她在出来之时,便已经不见容泽辰的身影了。
容澜回道:“为师让他先行离开了。”
“师父,他是皇帝的第几个儿子啊?”云溪好奇地问道。
容澜淡淡地道:“他是当朝的太子。”
“那太子来找你做什么?”云溪继续问道。
“皇帝病危,为师需要回去看一下。”容澜没有丝毫避忌地道:“能救便救,若是救不回,那也是他的命数如此。”
“需要多久才能到奉天城?”云溪又问道。
“大概十天左右吧。”这话是叶茂回答的。
云溪禁不住一怔,道:“需要这么久啊?万一皇帝撑不住死了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万一他们把皇帝的死都怪罪到师父的头上去怎么办?
虽然师父的辈分在皇室中是很高,但似乎没什么实权啊!
容澜目不斜视,继续阅着手中的书籍,风轻云淡地道:“死了便死了,无须过于在意。”
云溪闻言,嘴角禁不住一抽,道:“师父,那可是皇帝啊!”
容澜淡淡地道:“皇帝又如何?死了换一个便是。”
“师父,皇帝是你的侄子吧?”云溪的表情有些古怪。
“嗯!”容澜点了点头。
云溪看着容澜的脸,心中还是略感怪异,又想到他的年龄,便忍不住道:“师父,在前往奉天城的路上,必然是风尘仆仆,你老人家可要好好地保重自己的身子骨,就算你的武功再高强,但你的年龄也已经不小了。”
容澜听到这话,倒是冷冷地看了云溪一眼,道:“为师的身体状态很好,无需你担忧。”
云溪干笑道:“虽然师父的身体状态看起来是很好,但徒儿担心师父也是正常的。”
看来师父是不想承认自己年事已高的事实。
身为一个乖巧又懂事的徒弟,她以后不提师父的年龄问题就是了。
容澜也懒得再理睬她,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他在看书的时候,也是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睫毛低垂,眉宇间仿佛永远都凝聚着一股悠远淡泊的韵味。
云溪就这么看着他,良久之后,却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听到她的叹息声,容澜便抬眸看向她,问道:“你又怎么了?”
这个徒弟最近是越来越奇怪了。
“师父,你还记得你是从哪里捡到我的吗?”云溪突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容澜回道:“奉天城郊外的破庙前。”
“那师父有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云溪目光灼灼地看着容澜。
“没有!”容澜的神情依旧冷漠。
“师父,你都不关心我的过去吗?”云溪神色黯然。
容澜道:“没兴趣。”
云溪伸手捂脸,忍不住有点嫌弃地道:“师父,你的人生真的好无趣。”
容澜看了云溪一眼,道:“你才知道吗?”
云溪:“……”
她又再一次败给师父了。
师父的无趣,非一般人能比。
马车在行走着,云溪时不时地掀开帘子去看外面的景物。
此时的他们,已经离开了闲云庄的范围。
纵然是离开了闲云庄,但云溪依旧是要练功,而且还是在容澜的眼皮底下,根本就无法再偷懒。
虽然师父似乎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但对她却是非常的严厉。
当然,也只是在针对武功的方面上。
只要不涉及武功的方面,师父对她还是很宽容的。
当师父的徒弟很快乐,但也很痛苦。
比如现在,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师父的美貌,但练功却是一刻也不能停止。
她主修内功。
即便是在乘坐马车的过程中,也无法阻止师父想要鞭策她练功的坚定之心。
十天后,马车行至奉天城。
奉天城乃是沧澜国的帝都。
进入奉天城后,耳边都是热闹的喧哗声。
云溪伸手掀开帘子,往外面粗粗一看,只见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还有摆货摊的,但人头攒动又杂乱无章,可谓是热闹非凡。
不过师父习惯了安静的环境,只怕是不喜欢如此热闹的氛围。
云溪放下帘子,转头看了容澜一眼,只见她这位清冷若水的师父,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中的书籍。
马车直接朝皇宫的方向行驶而去。
来到皇宫的大门前,却被拦住了。
“皇宫乃是皇家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来此,还不速速离去。”为首的禁卫军走上前,他叫做林越,面容严肃,目含警惕地看着眼前之人。
就在林越的话刚落下,却见有一件物品从马车之中飞了出去。
林越以为是暗器,便立刻摆出了防御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