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瞅着容澜,咬了咬唇:“师父,你今天变成一问三不知了。”
容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道:“你今天的废话也很多。”
云溪扁了扁嘴,语气委屈:“谁让师父一直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容澜:“……”
云溪的眼眸微微发亮,看着容澜说道:“师父,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茂叔与珍娘的事?”
容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道:“茂叔在江湖上被称之为毒圣,原名是夜猫,他是一个孤儿,在七岁那一年,被为师的外祖父收养,后来为师的外祖父便把毕生所学的毒术都传授给了他,而珍娘是圣教的上一任圣女,本名为圣珍,为了嫁给茂叔,她离开了圣教。”
见容澜不再说话了,云溪便忍不住问道:“还有呢?”
容澜看了她一眼,道:“没有了。”
云溪:“……”
容澜解释:“他们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为师才刚出生。”
而他所知的这些事,都是叶茂主动告诉他的。
因为他从不会去询问他们的事。
云溪十分肯定地道:“师父肯定没有去闯荡过江湖。”
容澜道:“为师对江湖之事没兴趣。”
云溪笑眯眯地道:“如果师父在江湖上行走的话,天下第一高手的位置肯定是师父的。”
容澜冷冷地瞪了云溪一眼:“你到底还吃不吃饭的?”
云溪立即低下头,然后扒着饭吃。
唉!
师父又凶她了。
但她却莫名地很高兴。
因为会生气的师父,更像是一个人。
而冷冰冰又没有情绪的师父,就像是天边可望而不可即的皓月,时常会让她产生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仿佛师父不属于这个人世间。
在酒楼吃完饭后,两人便回了沧澜庄。
黄昏时分,夕阳依依。
余晖倒映在沧澜庄的湖泊上,波光粼粼。
一阵凉风忽地吹拂而来,湖中鱼儿游动,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细长的柳条随风斜飘。
翠竹飒飒作响。
走出曲桥后,云溪突然一跃而起,飞落到桃花树前,素手抬起,摘下一朵桃花。
容澜已行至小楼阁前。
“师父!”
容澜闻声,微微侧首,便见一身红衣似火的女子,正对着他回眸而笑。
云溪脚尖一点,又腾空而起,她的动作轻盈又灵巧,姿态极为优美。
她美艳绝伦的脸庞上泛起了一抹笑容。
容澜微微一怔。
云溪直接扑在了容澜的身上。
容澜下意识地抱住了她。
云溪眉眼弯弯,面带笑容,趁机用双臂环住容澜的脖颈,然后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瓣。
轻风过处桃花摇摆。
夕阳落下,沧澜庄也变得昏暗静寂起来。
连风声也显得分外清晰。
云溪的眼珠子一转,捏着桃花的手往上移,然后轻轻地将桃花别在了容澜的青丝间。
在这一刻,容澜似乎回过神来了。
云溪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又趁机在容澜的唇瓣上轻咬了一下。
接着就转身跑了。
白衣胜雪的师父,头上戴着一朵粉红的桃花。
嘿嘿!
简直就是人比花娇啊!
她是第一次这么捉弄师父。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终于啃了师父的嘴唇。
她跑这么快,并不是因为害羞。
而是怕师父又要当她的‘陪练’。
红色的身影很快就在容澜的眼里消失了。
而容澜的心中只有一种无奈的情绪。
他抬起素手,将发丝间的桃花拿下来,冰眸一转,恰好见到有两只黄莺落于柳树间。
清风徐徐吹拂,他的一头青丝轻飏而起。
素净的白衣翩翩飘逸,更显得他冰肌玉骨,出尘若仙。
他的玉指还捏着粉色的桃花,眼眸低垂,似乎在凝神注视。
“这个徒弟是真的越来越放肆了。”容澜轻喃了一句,语气是平静无波,但他清逸的冰颜上却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温色,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姿态飘逸又端雅,移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87章
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第二天,云溪很早便起床了,她在洗漱一番之后,便跑出去买了几个包子回来。
珍娘暂时不在他们的身边,那么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和师父都要自己解决膳食的问题了。
云溪拿着刚买回来的包子,直接跑到了容澜的房间去。
房门被推开了。
云溪看到了墨发披肩的容澜。
容澜的长发似乎还未梳理,不过身上的衣裳倒是已经穿戴整齐了。
“师父,虽然徒儿不会做饭,不过徒儿有腿,可以跑出去给你买膳食。”云溪将包子放在矮几上,眼珠子一转,便又抬头看向容澜,笑意盈盈:“师父,这是徒儿亲自买回来的包子,现在还是热腾腾的,需要徒儿喂你吃吗?”
容澜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地道:“为师的手没断。”
“哦!”云溪有点失望地道:“师父都不给徒儿表现的机会,徒儿的心里好难受。”
容澜面无表情地道:“难受就去吃西瓜。”
他的这个徒弟有一个怪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跑去吃西瓜。
于是他不得不怀疑,徒弟是不是把西瓜当作他了?
然后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情绪?
云溪低垂着脑袋,叹息道:“茂叔不在,没人给我切西瓜了。”
容澜在云溪的对面坐下,乌黑的长发有几缕垂在他的臂弯上,冰眸似晨露般清澈,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淡泊的韵味。
云溪抬头看着他,问道:“师父,茂叔和珍娘都不在,我们接下来的膳食要怎么解决?”
容澜回答:“到外面去吃。”
徒弟不会做饭。
他也不会。
云溪有些郁闷了:“难不成每一顿都要出去吃?”
容澜道:“你不会做饭,为师也不会做。”
云溪星眸微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高兴地道:“师父,不如我去安乐侯府借几个人过来吧?”
容澜看了她一眼,道:“你自己决定就好。”
云溪点了点头,道:“还是找点靠谱的人过来比较好,要是我们自己招人的话,说不定会招来一些心思不纯的家伙,毕竟师父长得那么貌美如花,那些家伙要是见到师父的仙姿玉容,肯定会……呜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塞进了一个包子。
容澜表情漠然,将手里的包子塞进了云溪的嘴巴里后,便淡淡地道:“你太吵了。”
云溪眨巴着眼睛,嘴里还咬着师父塞进来的包子。
容澜抬眸看着她:“你这么吵,为师也无法静心想事情了。”
云溪闻言,连忙取出嘴里的包子,星眸看着容澜,满是好奇地问道:“师父,你居然也会想事情了?”
按照师父的性子,应该是什么事都懒得去想才对。
师父总是说她懒惰,其实师父自己也很懒。
有其师必有其徒。
她觉得自己会偷懒也很正常。
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是师父养大的,性格自然也要随师父。
容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为师不能想事情吗?”
云溪干笑道:“徒儿只是觉得很奇怪,毕竟师父向来比徒儿还要没心没肺。”
容澜:“……”
云溪看着容澜,眼睛亮晶晶的,问道:“那师父能不能告诉徒儿,你到底在想什么事?说不定徒儿能替你解惑呢?”
容澜垂眸道:“为师在想,你为何会越来越放肆?”
云溪:“……”
容澜淡淡地道:“为师也在想,要是为师哪一天忍不住想要掐死你怎么办?”
云溪顿时委屈了,扁了扁嘴:“师父,你又在吓唬徒儿了。”
容澜冷哼了一声:“谁让你总是安静不下来。”
云溪气鼓鼓地道:“师父若是想要一个安静的徒弟,那就毒哑徒儿好了。”
说完之后,她便伸手从矮几上拿起一个包子,欲要塞进容澜的嘴巴里。
但她的手才刚朝容澜伸过去,便已经被容澜发现了她的意图。
容澜抬起素手,快速地抓住了云溪的皓腕。
云溪又立即伸出另一只手,与容澜的手缠斗了起来。
容澜自始至终都是使用一只手,而云溪是双手并用,却依旧是处于下风。
云溪眯了眯眼眸,心思一动,突然站了起来,接着便腾空而起。
她的身体在翻过矮几之后,便直接压在了容澜的身上。
而容澜也被她给直接压在了地上。
其实以容澜的武功,本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免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