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家的大小姐,乃是奉天城近年来最出名的才女,而且还是将门之女。
这些年来,也不知道引来了多少爱慕者。
听到丫鬟的话,白怜裳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张清逸出尘的绝色容颜,她的心猛地一跳,情绪更是无法平复下来了。
白怜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了正堂之中。
只见在正堂之中,站着两位男子。
其中一位是她的父亲。
而另一位白衣黑发的男子,竟然真的是她刚才所想的容王。
其实见到容王也没什么,但问题是,容王乃是云溪的师父。
不管从哪一方面上来看,与她都是处于敌对的关系。
想到这,她的心里便觉得更加不安了。
自从见到宣元帝对容王的态度后,她便已经知道容王在容氏皇室之中的地位是非同寻常了。
那个该死的贱人,运气还真是好,不但没有被烧死,最后更是成为了容王的徒弟。
白威锋也有点局促不安。
他完全不知道这位容王想要做什么,连通报一声都没有,便直接闯进了他的将军府。
如果换作是其他人的话,他可能会使用武力直接反压回去。
但眼前的这位容王,武功却是深不可测。
若是他与容王对上的话,只怕会输得很惨。
反正容王是一见到他,便指名道姓说要见白怜裳,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容王的神情和语气都太过冷淡了,以致于让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过在见到白怜裳之后,白威锋也立即出声:“容王殿下,她便是卑职的大女儿白怜裳。”
白怜裳行礼:“怜裳见过容王殿下。”
容澜缓缓地转过身,白衣飘逸,清冷的眸子直视着白怜裳,里面没有一丝的情绪。
白怜裳的心头不由地一紧。
她可不认为容王是她的爱慕者。
就算她再自信,也不会去想这个男人可能会喜欢自己。
容澜的身影忽地一动,速度如疾风,几乎是在瞬息间,便已经掐住了白怜裳的脖子。
白怜裳的面色不由地一白。
白威锋也是被吓了一跳,慌忙道:“容王殿下,不知卑职的女儿是怎么得罪了您?”
容澜斜睨了他一眼,冷淡回答:“她想要杀我的徒弟。”
白威锋闻言,面色骤然一变,转头看向白怜裳。
白怜裳眼眶泛红,咬了咬唇,委屈道:“父亲,女儿怎敢杀容王殿下的徒弟?必定是有人陷害女儿。”
白威锋的脸色微微一沉,开口道:“容王殿下,卑职的女儿与安宁郡主无冤无仇的,为何要杀她?其中必有误会,还请容王殿下给卑职一点时间调查清楚。”
容澜面无表情地道:“不必了。”
白威锋禁不住一怔。
容澜冷冷地道:“出来,把东西都给他。”
随着容澜的话落下,只见有一个中年男子从半空之中飞落而下,稳稳地站在了院中,然后再朝白威锋走过去。
白威锋看着正朝自己走过来的中年男子,立即变得警惕起来,心里也是越发地忌惮容澜。
中年男子将几封信交到了白威锋的手中,接着便道:“这是白怜裳与二皇子私下来往的密信,至于内容,白将军还是自己看吧。”
说完之后,他便又使用轻功离开了。
密信是从二皇子的手上抢来的,因此笔迹也是属于白怜裳的。
就在白威锋打开信看的时候,容澜已经动手废掉了白怜裳的武功。
白怜裳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摔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还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的武功竟然被废掉了。
这个事实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白威锋在看完信的内容之后,心神不由地一震,猛地转头看向白怜裳:“你居然与二皇子勾结在一起,甚至还在暗煞阁买凶杀人?”
白怜裳听到他的话,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之色。
容澜看了白威锋一眼,淡淡地道:“宣元帝跟我说,振威将军府的人与二皇子走得很近,他让我想办法夺回你手中的兵符,不过我觉得很麻烦,便拒绝了。”
虽然白威锋一直都知道宣元帝想要夺回他的兵符,但被容澜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还是惊呆了。
容澜说话向来没有顾忌,他看着白威锋,语气淡如天边的一缕悠云:“我不想再跑一次,你顺便把兵符也给我吧。”
白威锋的表情禁不住一僵。
容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吗?
就连皇帝,也不敢这么直接地跟他要兵符。
刚走到正堂前的容澈枫,恰好听见了容澜的话,当即打了一个趔趄。
皇叔祖啊皇叔祖!
你当真是最会语出惊人。
要兵符也要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是真的敬佩。
“父亲!”白宁熙在见到白威锋的时候,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白威锋转目看向白宁熙。
白宁熙红着眼睛,哽咽道:“父亲,女儿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回事?”白威锋的脸色又不由地一变。
白宁熙看了白怜裳一眼,然后心下一狠,便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她的话,成功让白怜裳变了脸色。
就在此时,又有三道人影疾步如飞地走过来了。
第98章
师父高兴就好
云溪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容澜,因为师父的存在感太强了,让人根本就无法忽视他,然后她的视线又扫过白怜裳的脸上,惊讶地道:“居然还活着?不过武功倒是好像被废掉了,师父果然还是师父,从来都是这么的冷酷无情。”
不过她就喜欢这样子的师父。
白怜裳抬头看着云溪,眼里的愤怨之色再也隐藏不住,咬牙切齿地道:“你为什么会没有死?你不应该活着的,你的运气为何能如此好……”
她的心里好痛恨。
她憎恨上天的不公平。
她是将军之女,结果却要过着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
不管是曾经的白安晴,还是现在的云溪,都是不应该存在的。
回想起前世的一切经历,让她几乎忍不住要失去理智。
云溪又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古怪:“白大小姐,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为何会如此憎恨我?我记得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你啊!”
白怜裳目光阴沉地看着她,冷冷一笑,道:“你曾经霸占了属于我的身份,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就是因为你的存在,所以我才要过着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从小到大都会是振威将军府的嫡女。”
慕惊月‘呸’了一声,不悦地反驳:“你以为我家小妹很稀罕你的所谓身份吗?就算没有振威将军府,我家小妹也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这一切,都被你们给毁掉了。”
容澈枫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怜裳,语气鄙夷:“像你这种心思恶毒的女人,就理应要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也难怪你会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杀,毕竟你从小便没有人性。”
慕流轩面色愤然:“本侯爷的夫人便是被白周氏给间接害死的,如果不是你们振威将军府的人,我们一家人现在还好好的。”
虽然他是没有兵符在手,但却依旧可以给女儿一个很好的生活环境。
白威锋听到他的话,面色不由地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件事都已经知道了。
不过错了便是错了,他不会拒绝承认错误。
但是在这一刻,他却有一种身心疲倦的感觉。
“侯爷,此事是我们的错,我会想办法补偿你们的。”白威锋是诚心认错,他看了云溪一眼,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之色,道:“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
说完之后,他竟是在云溪的面前直接跪下了。
除了容澜之外,其余的人都惊呆了。
包括白怜裳在内。
云溪觉得有点纠结,她直接躲到了容澜的身后去,然后揪着容澜的衣袖,嘀咕道:“师父,他向我跪下了,我该怎么办?”
其实她对白威锋还真没什么不好的情感。
当年她居住振威将军府的时候,白威锋对她也是非常疼爱的。
可能是因为她很有练武天赋的缘故,所以白威锋每次回到将军府的时候,都会教她一点功夫。
但是记忆太过久远,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毕竟她现在的脑海里全都是师父。
容澜神情漠然,语气平淡:“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为师都会尊重你。”
云溪好奇地问道:“如果师父现在处于徒儿的位置,师父会怎么做?”
容澜神色风轻云淡,语气冷冰冰:“杀。”
云溪:“……”
白宁熙的眼睛哭得已经有些红肿了,她见白威锋跪下之后,也跟着在他的身边跪下,然后又朝云溪所在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杀你的事,与我父亲无关,这一切都是白怜裳做的,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