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怡微笑点头,感受着这棚子的凉爽,心里更满意了。
小姐谢明燕站在旁边,有些羡慕地看着弟弟在那新奇的架子上爬上爬下。
她也想玩,可她已经七岁了,不能这么没有闺秀礼仪的玩耍了。
“燕姐也想玩吗?”张静怡低头看着自家俊俏的闺女,温柔地问她。
燕姐遗传了侯爷的好相貌,小小年纪就是个美人胚子了,张静怡平日里对她约束很严,从五岁,就开始让教导嬷嬷教了她规矩。
所以,不过七岁,谢明燕就已经初显大家闺秀的温婉娴静,出席宴会,总得世家夫人们赞誉。
“母亲,我可以吗?”谢明燕眼睛一亮,期盼地问道。
“可以去玩一玩,但是,在外不可忘了规矩。”张静怡笑着说道,
“你穿着襦裙不方便攀爬,先让嬷嬷带你去换套武打衫。”
“谢谢母亲。”谢明燕高兴地向张静怡行礼,然后欢快地先去换衣服了。
张静怡含笑看着她离开,冲周嬷嬷说道,
“回头把我库房里御赐的丝绸赏一匹给叶姨娘。”
虽然叶姨娘不缺银子,可她是商户女,御赐的东西她绝对没有。
这是给叶姨娘脸面。
周嬷嬷应下来,想说什么又闭了嘴巴。
她觉得自家夫人对这个小妾也有些上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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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张静怡收到了宋锦的调查结果,流言是从府里的孙姨娘那里传出去的。
孙姨娘是府里的贱妾,两年前入府,原本是晋州的伶人,声音动听,擅长唱曲,是下面的人送给谢晋的美人。
孙姨娘入府后,也得了一阵的宠爱,但已经许久不得宠了。
张静怡见是她,难免有些意外,再看上面的证据,抓到的人证,最后都指向就是孙姨娘。
由不得她不信。
“把孙姨娘先禁足,等侯爷回来再决定怎么处置她。”
张静怡沉声说道,
“再给爷去封信,简单说说这府里的情况,让爷也有个准备。”
“秦姨娘的事还说吗?”周嬷嬷问。
“不必在信中提了,等爷回来,我亲自说。”张静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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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茵茵这边。
外面在抓散播流言的人,他们自然也知道,王嬷嬷胆战心惊了两天了,发现没查到他们头上,不由松了一口气,可她还是害怕的很。
“小姐,这次对亏了钱二够机灵,发现还有孙姨娘的人也在散播流言,就顺势全栽赃到孙姨娘那边了,咱们才得以脱身!”
王嬷嬷忧心忡忡地冲姚茵茵劝说道,
“我的好小姐啊,老奴知道你委屈,可你再委屈,也要忍耐一下,咱们侯爷是谁啊,可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做的就是暗查稽查的事情。
这侯府里,不知道安插了多少暗卫,他们都是侯爷的眼线啊,咱们暗地里搞小动作,不可能瞒得住侯爷的!
丽嫔娘娘也来信说了,让你安分一些,别再惹侯爷生气了,这样她也能帮你在老爷那边说说话,让老爷原谅你。
否则,你可真的要失去娘家这个靠山了……”
姚茵茵没有反驳,听着这些话,憋屈地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恨声道,
“夫人竟然也被那个贱人给收买了,没有收拾那个狐媚子就算了,还为她破除流言!不就是几个凉棚和冰块,夫人的眼皮子也太浅了!”
王嬷嬷心想,那几个凉棚和冰块可不便宜,这一个夏天供应下来,五千两银子打不住!
他们姑娘出身是高贵,可是,他们手里能动用的银子也就只有两千两,哪里能舍得盖凉棚啊。
这就是差距。
叶姨娘花这么多银子拍马屁,夫人又事事以侯爷为先,是个端庄大气,能容人的主母,从不故意磋磨折腾小妾,自然要给她点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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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侯府里,谁比谁多用了一盆子冰都能引起后宅纷争,更别说搭建凉棚这么大的事情了。
老夫人听说了这事,面色沉沉地叫来张静怡,各种暗示她的院子里也要搭个凉棚。
可张静怡根本不接茬,全装听不懂,老夫人再说,她只是无奈地道苦水,
“那叶姨娘刚得了侯爷宠爱,娘家又有银子,行事就难免猖狂了些,奢侈了些。
母亲,我也是难做啊,心里苦啊!
你也是知道这妾室得宠后,我们这当主母的也是打不得骂不得。
只能干瞪眼不说,这脸面上还要过得去,该有的赏赐还不能少……”
老夫人哪能听不出她阴阳自己也是被宠妾灭妻的那个妻,气得浑身哆嗦,让张静怡赶紧滚出去。
张静怡嘴角一弯,麻溜地走了。
想起叶青芷说的她每天都要主动上门受虐,张静怡就有些控制不住火气,看着老夫人的脸就想阴阳怪气。
她一个当家主母,居然被个小妾给同情了,说出去谁信啊。
这简直是对她的莫大羞辱!
说明她做的不够好,做的很不对!
“夫人,你对老夫人是不是太不敬了?”出了老夫人的寿安堂,周嬷嬷有些担心地说道。
“呵,我以前对她多恭敬啊,还不是落不得好。”张静怡冷笑一声,
“这两日我强硬起来,你看她除了憋气,又哪里敢真的冲我下手。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欺软怕硬,以后我只会更硬气。”
周嬷嬷愣了下,看着夫人直挺挺的背影,总觉得夫人有点不一样了。
第13章
惊艳侯爷一人就够了
老夫人都没在凉棚这事上沾光,更别说其他人了。
姚茵茵依旧在屋里养病,只是从一天扎一遍叶青芷的小人,变成了一天扎八遍。
工作效率直线飙升。
只能说仇恨果然是让人动起来的最好燃料。
后宅的其他姨娘也是各种羡慕,可她们要不然手里没银子做这事,要不就是没胆子出这个风头,倒也没跟风的。
可这凉棚一事,在闲谈中总是少不得要提一提。
“夏姨娘,你也是商户女,手底的银子想必也不少,你怎么不在院子里搭个凉棚啊?”
秦姨娘看见夏姨娘,笑着问道。
其实是阴阳她也是商户女,过得远不及叶姨娘,没人家得宠,还没人家会享受。
“我不怕热,就不折腾了。我手里的那些银子,还想以后留着给倩姐呢。”
夏姨娘腼腆一笑,温声说道,
“秦姨娘还没自己的孩子,等以后你做了母亲就明白了,好东西都想攒着,留给孩子,而不是自己享用了。”
夏姨娘口中的倩姐是她所生的女儿,今年刚三岁,养在自己身边,夫人只是偶尔过问一下,也不存在故意刁难磋磨,一应用度都按照府里的份例来。
夏姨娘不动声色的,就讽刺了秦姨娘没孩子傍身,也是个阴阳怪气的高手。
秦姨娘脸色微变,勉强笑着应承了一句,就离开了。
回到院子,她摸摸自己还平坦的肚子,暗暗下决心。
她还有时间,操作好了,她也能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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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
谢晋又收到了府里的飞鸽传书,距离上一封,已经过去了三天。
犹记得上一封的书信内容,叶姨娘的行事,让他颇为玩味儿。
所以,拆开这封信时,他也多了一丝看乐子的期待。
“都禁足了,还不消停。”谢晋看着上面有关凉棚一事,嗤笑一声,“倒是越来越聪明了。”
他有些期待,等他回去了,叶姨娘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想到她的滋味,好多天没发泄过的谢晋一阵意动。
“大人,案情告一段落,州府大人今晚想在翠晴楼宴请大人,还请大人赏光。”
这时,徐州衙门的王师爷恭敬地来禀告。
翠晴楼,是徐州城最好的青楼,里面的花魁胭脂姑娘名气很大。
据说生的貌美天仙,肤如凝脂,眉眼含情,见她一面,魂牵梦萦。
谢晋没有拒绝,当晚在翠晴楼宴饮,以他尊贵的身份,伺候他的自然是花魁胭脂姑娘。
胭脂姑娘在当地再有名气,那也不是见惯了达官贵人的京城名妓。
所以,面对身份尊贵,又生的十分俊美的谢晋,她自己都先醉了,只想和谢晋春风一度,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
谢晋被她身上的香味给熏的头疼,沉着脸将她扔地上,“下去洗干净身上的味再来伺候。”
胭脂又惊又怕,被老鸨赶紧拉下去沐浴,洗刷干净后,什么都不敢涂抹,穿着素净地再去伺候谢晋。
谢晋扫了眼她刚沐浴完的模样,不由地和叶青芷比了比,只能说叶青芷完胜。
不得不说,有些扫兴。
谢晋可不是个愿意委屈将就的主,没了兴致就没了。
他又把胭脂给撵出去了,若不然,看着迫不及待想和他睡的胭脂,他会有种被她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