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贵妃,还是皇后,于我来说,并没有任何区别,一个名誉的头衔而已。
皇后的实权,我难道没有吗?我是有的,宫务上我若说这样办好,不要太子妃按照自己的意思办,太子妃也只会听我的。
朝臣谁又不知我在殿下心中的地位,谁又不知我的手段还有功绩呢。
他们看见我,难道会不恭敬吗?只会比面对着皇后还要恭敬。
再说皇亲国戚,宗亲旁支就不说了,就说殿下的家人,从皇上到女帝,再到几位王爷公主,哪个不喜欢我,不认可我,甚至是感激我的。
殿下,实际上,不论是地位,权力,还是声望,我不是皇后,也胜似皇后,我得到的已经很多很多了。
可太子妃,她是殿下的原配正妻,她为殿下生儿育女,为殿下打理后宅,有功无过,她理所应当获得这个皇后之位,也应该是唯一的头衔。”
“卿卿总是为他人考虑很多,什么都要顾虑周全。”谢晋感叹道。
“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啊,凡事留一线,什么都不要太满。”叶青芷笑着说道。
谢晋笑着亲了她一下,“好,那就听卿卿的。”
“谢谢殿下。”叶青芷也笑了,“殿下能不独断专行,尊重我的意见,我很开心。”
“卿卿经常这么说,感觉就是在点我呢。”谢晋又说道。
“好的行为,就要时刻强调鼓励,进行强化。”叶青芷笑着说道。
调教男人,有时候和带孩子差不多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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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渊的办事效率很快,去了一趟江淮,不到半个月,抓了三个贪官,抄了他们的家。
其实,这两年朝廷出了很多新政,官场风气正,监管也严了,这些官员也不敢多贪了。
这抄出来的家底,大部分都是之前贪的。
谢文渊将大部分金银直接分给了当地百姓,另外一些字画和玉器等贵重之物就都带回来了,献给了太子。
“给你的登基礼物。”谢文渊开口道。
“这些字画文物,都先放入皇家庄园的库房吧,等端王回来,让他整理一番,看看放在哪里合适,可摆出来供人鉴赏。”
谢晋开口说道。
他登基为帝后,本就富有四海,又没有特殊的收集癖,所以,谢晋对这类宝物谈不上多么喜爱,可以看看,但不会私自珍藏。
谢晋听叶青芷提起过现代的国家博物馆,专门陈列珍藏这些文化瑰宝,他觉得大赵也可以创办一个了。
因为现在皇家庄园的地方本就不大,又只有诗园会那块地方可以做展厅,这些珍品根本放不开。
“行,你的东西,你来决定。”谢文渊没意见,“端王呢?回来了?我还一直没见过他呢。”
“前几天来信了,到月底能回来。”谢晋笑着说,
“我也有两年没见过他了,他带着人到处转,一边在各地督促官府办学院,一边收集各类人才,这两年,大赵各地方的官学快速普及,都是端王的功劳。”
“小四现在也这么能干了啊,不错!”谢文渊由衷地赞了一句,又好奇地问谢晋,
“办官学,还特别设立女子学院,地方财政有这么多银子?那些普通百姓能上得起学?就算交得起学费,能买得起课本,用得起纸张和笔墨吗?
我知道你想普及教育,可干这事需要大量的银子。
本来是办好事的,可到了后面,地方官府为了做出政绩来,为了完成考核,又成了变相地压榨百姓。”
谢晋听他这么说,不禁笑着挑挑眉,“你不是对这些民生建设的事情不感兴趣吗,怎么也详细地问起来了?”
“我关心这些,还不是怕你太膨胀,导致决策错误,最后害得我的飞机造不出来。”
谢文渊开口说道。
谢晋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十分无语地看他一眼,可还是解释道,
“地方官学还有女子学院的建立,并不靠地方财政,而是靠所在地的世族还有商户的支持。
尤其是商户们,朝廷新规允许他们的子弟也可上官学,参加科举,这就极大促进了他们捐银子的积极性。
基本上,每个地方的官学和女子学院都无需官府掏银子,靠募捐的银子就足够了。
至于纸张和书本的昂贵,几年前,在叶太傅的建议下,造纸术还有印刷术都得到了极大的改进,造价在逐年降低。
现在书本的价钱比之前便宜了一半还多,纸张的价钱更是之前的四分之一,而百姓的粮食收入又是在提升的。
所以,一增一减,一个普通百姓之家负担一人的求学是可以的。
现在直接说普及全民教育,确实是不现实的,我们大赵的生产力还没有质的提升,财富也没积累到那个程度。”
“听你这么说,也就知道你还是很有谱的,那就行了,我不管了。”
谢文渊立刻说道,
“我去格物院瞧瞧小六去,看看他那里有没有发明出来什么新东西。”
“你还是先回王府一趟吧。陈宵那个老头回来了,他之前求见孤,孤拒了,你去和他聊聊吧,你们更熟悉。”
谢晋开口说道。
陈宵老头就是之前的陈尚书,楚王的老丈人,也是舅舅。
关系在这摆着呢,割裂不断。
谢文渊点点头,回府了。
第367章
要不要和离
楚王府。
谢文渊一回到府里,陈氏就迎了出来,脸上也有了久违的笑脸,
“王爷回来啦!”
谢文渊脚步顿了顿,应了声,直接道,
“听说舅舅他们回来了,人呢?我见见。”
陈氏听他喊这一声舅舅,心里一松,眼里又有些酸涩,赶紧说道,
“听到王爷回来,妾身就赶紧派人去请父亲了,还请王爷稍等片刻。”
“嗯。我回屋换身衣服。”谢文渊道。
“妾身伺候王爷。”陈氏立刻道。
“不用了。”谢文渊淡淡拒绝,“换身衣服而已,用不着伺候。”
“王爷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陈氏说道,“人一点都不娇气了,妾身记得以前殿下什么都要人伺候着,事无巨细,下人伺候不用心了,还要被王爷骂一顿。”
“我那是闲的,故意没事找事。”谢文渊说。
勇士从不怕承认自己煞笔的过去。
“……”陈氏。
这天是有点聊不下去了。
“咱俩就别回忆往昔了,以前的我脑子有病,还病的不轻,你说的虽然也是我,可不是现在的我。”
谢文渊哪里能看不出她的小心靠近和讨好,也清楚这应该是她脑子找回来了,想明白现在的处境该怎么做事了。
但是,他对陈氏不可能有什么夫妻之情,顶多只有一些亲情在,而且,他的往后余生,在京城的日子也有限,不会和她过普通人的日子。
所以,一些话也就要说清楚,说明白。
“我不喜欢在京城待着,每隔几年可能就回来一次看看,你往后的日子无需面对我。”
楚王开口说道。
“是太子容不下你留在京城吗?”陈氏立刻问道,“你要回上京吗?你的封地也在那边,我们可以搬过去!”
谢文渊轻叹一声,和一个丝毫不懂自己的人说话,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心累。
“不是太子容不下我,是我自己讨厌京城,不喜欢在这待着。”
谢文渊耐着性子开口道,
“我也不会回上京,我喜欢到处转转,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陈氏不理解!
她觉得之前的谢文渊虽然也不好相处,可是个她能理解的正常人。
但是现在的谢文渊,她觉得他病的不轻,就是喜欢没事找事。
“你不理解,不明白我的话都无所谓,我也不需要你的认同。”
谢文渊又开口说道,
“我说点你能明白的,你还算年轻,你要是觉得往后孤寂难熬,也可以和离改嫁。”
“王爷,妾身错了!!妾身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不会抱怨了,求你不要休了妾身!”
陈氏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泪俱下地冲他哀求道。
谢文渊,“……”
行吧,他知道她的选择了。
“起来吧,你不想和离,那就算了。”
谢文渊心累地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转身回了屋。
陈氏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脸色愈发惨白,身子晃了晃,跌坐在地上。
“王妃,王爷都走远了,地上凉,你快些起来吧。”嬷嬷走过来,抓着她的胳膊,一边扶她起来,一边轻声劝道。
“嬷嬷,刚才王爷说要休了我……”
“王妃,是和离,不是休妻。”嬷嬷修正她。
“是和离,还是休妻,又有什么区别,结果都是一样的,我都不是楚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