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虞棠被送回了虞家,虞家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虞棠那身味儿给熏得差点背过气去,虞棠醒来后就疯狂洗澡,都要把自己搓掉皮了,可那味道像是腌进骨子里了,怎么都洗不掉!
“呜呜呜!都是虞三七!是她害我!就是她害我!”
柳氏和虞家兄弟在房门外面踱步,脸色也不好看,定北侯府的人将虞棠丢到门口就跑了,像是丢什么脏东西似的,虞家下人根本来不及打听发生了什么。
“四妹你别只顾着哭啊!那虞三七怎会出现在宴会上?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这时,下人们急急来传话:“夫人!大公子!楚世子……楚世子他来了……”
虞闵文几人一惊,下人的话刚传来,就见楚月白红着一双眼大步走了进来,他此举很是无礼,但虞家谁人敢说,谁人敢拦他啊!
虞闵文心叫不好,四妹妹现在臭气熏天,若让楚月白闻见了如何是好?
“我有话要问棠妹妹,虞大公子别拦我!”
虞闵文听到楚月白对自己的称呼,脚下一顿。
楚月白绕开他就往屋里去,脚还没迈进去,他就被熏了个倒仰,踉跄扶着柱子:“呕——”
虞家人:“……”
楚月白赶紧退下台阶,深吸了好几口气,惊疑不定的看向屋中,之前他在男宾那边没闻到臭味,现在被那臭味迎面痛击,他算是知道厉害了!
一时间,楚月白心生退意。
虞棠的哭声却从屋内传了出来:“呜呜呜,月白哥哥是你吗?”
一听虞棠哭,楚月白的心又软了,他忍住恶心,问道:“棠妹妹,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过往给我的那些药,真的都是出自虞三七之手吗?”
楚月白此话一出,虞闵文和虞闵武都是一头雾水,两人不知道药的事,后者刚要开口,却被柳氏一把拉住。
柳氏强自镇定道:“世子说的可是给老夫人的那些药?那些药的方子是棠棠她祖母留下的,好端端的,怎会成三七的了?”
楚月白一愣,心下疑惑起来:“可是,若是如此的话,为何今日棠妹妹和虞三七在大庭广众下对质,她却写不出那药方子?”
柳氏心头一紧,算是知道小女儿是怎么栽的了。
虞棠冒用三七的药方子去讨好博远侯侯府老夫人的事,柳氏是知情的,只是虞棠当初苦苦哀求,柳氏想着不过是个药方子而已,亲姐妹间也不必计较那许多。
大不了,她这个当娘的以后多贴补虞三七一点。
现在真相被揭穿,柳氏想的是必须得保住虞棠的名声,至于虞三七,这个不孝女已让她失望透顶!
亲姐妹啊,怎能如此绝情狠辣,她是想亲手毁了她妹妹的将来吗?!
虞棠听到母亲在帮自己说话,心里就定住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咬死不认,否则就彻底完了!
即便喉咙如针扎般的痛,她还是忍耐道:“我当时太害怕了,而且不知何故我一靠近三姐姐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她不知在我身上弄了什么东西,害我变成这样……呜呜呜……”
“月白哥哥,呜呜呜,我真的、我真的没脸见人了……”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冤孽!都是冤孽啊!”柳氏以帕拭泪,哭了起来:“三七那丫头,过去呆在那黄全村里,学了些下三滥的伎俩,不曾想她竟用到自己亲妹妹身上!”
楚月白本就摇摆的心,一下子定了,总不能柳氏也在撒谎吧!虞三七可也是她的孩子,当母亲的,还能害自己孩子不成?
“她简直可恶至极!”
“棠妹妹、伯母,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月白恨声道:“棠妹妹且先养好身子,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我一定让虞三七亲自来给你们磕头谢罪!”
楚月白说罢便离开了,虞家众人松了口气。
虞棠趴在床边抹着泪,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声音怨毒极了:“虞三七,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
是夜,博远侯府。
楚月白回府后就去找了他娘,像没断奶的孩子似的,好一顿委屈哭诉。
博远侯夫人一听儿子被人揍了,好一顿‘心肝肉’的叫唤,待瞧见楚月白后腰上那块青紫印子后,心疼的直掉眼泪。
“那燕少将军也太跋扈了,咱们侯府与他无仇无怨,他怎么对你下这样的重手!”
楚月白恨声道:“还不是那虞三七,母亲你听我说……”
楚月白细说了今日之事,博远侯夫人听得频频皱眉,今日宴会上的事其实早就传遍京中各家了,她自然知晓。
但她显然比楚月白有脑子些,柳氏的那些话,博远侯夫人并未全信。
“你说要帮虞家收拾虞三七,那虞家人可有将药方给你?”
楚月白一噎,嗫嚅道:“当时那情况,儿子去要药方,不是趁火打劫吗?”
博远侯夫人嗔道:“糊涂!”
“母亲!你也是看着棠妹妹长大的,她被这样欺负,你能忍心吗?”
博远侯夫人被他缠的头疼,她心里其实看不上虞家,那娃娃亲本就是侯爷势微时和虞家定下的,原本指配的是虞家三姑娘。
结果那三姑娘早早被拍花子拐走了,前两年虽找回来了,但到底是在乡野长大的,一身臭毛病,如何能配自家儿子?
原本那虞棠,勉强也能入眼,但现在名声臭成这样,博远侯夫人是断然不会接受她入门的!
顶多让那丫头进门当个妾!
“好了!那虞三七连累你,母亲自然不会饶恕她。”博远侯夫人道:“她现在无非仗着有燕度撑腰,才敢无法无天。”
“母亲明日就进宫面见皇后娘娘,想来皇后娘娘也不愿自己侄儿身边有这样一个下作东西!”
“等她被赶出将军府,还不随便我儿收拾?”
“至于燕度,哼!他才被陛下责罚,现在又犯一桩事,有他的苦头吃!”
楚月白大喜:“就知道母亲最疼孩儿了!”
博远侯夫人拍了拍儿子的手,心里也有算计。
让虞三七变得孤立无援,对她也有好处。那味长安丸的药方子,想来的确是虞三七的所有物。
若能将那方子弄到手,一则她也能拿捏住老夫人,二则,那方子摆明是个下金蛋的母鸡!
这母子俩商量的起劲,殊不知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立在角落的黑暗处。
三七笑眯着眼,她本是来博远侯府找一找那位许三娘子的位置,不曾想,倒是先看了场‘好戏’。
要对她和燕度下手吗?
呵,那就看看是谁先被收拾好了!
第15章 幽冥开路,阴阳听令!
两道鬼影从三七脚下钻出去,没入了这母子俩的影子中。
三七没多做停留,离开了这屋子。
博远侯府占地极大,她也是第一次来,白天她在定北侯府杏花树下看到的‘许三娘子’并非鬼魂,而是生魂的状态,对方还活着!
但生魂离体,情况显然不妙。
“带我去找你的肉身吧。”三七回头,对身后的许三娘子道。
许三娘子的生魂还是痴痴呆呆的样子,听到三七的话后,她才僵硬的转头,朝着一个方向缓缓挪步。
三七跟在其后面,默默记下路线。
突然,三七脚下的影子蛄蛹了一下,耳边响起细碎鬼呓。
“嗯?还有人潜进侯府了?”三七略一沉吟,让许三娘子在原地等她,自己则跟着鬼影去了另一边。
侯府楚老夫人的院里,一个黑衣人左闪右避险险躲开巡逻的家将,他刚要继续深入,自他身后的黑暗中伸出一只玉白的手,捂住他的嘴,一把将他拽进黑暗中。
许长留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腰间的匕首刚要拔出来,就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呜呜!”郡主?!
三七比了个嘘,示意他朝外看。
许长留余光一扫,就见一队家将巡逻过来,如果不过三七将他拽进角落,他再走几步就要和他们迎面遇上。
等那群家将离开后,三七才松开他的嘴。
“郡主你怎么会在这儿?”许长留声音里满满都是惊讶。
三七无奈:“这话该我问你吧,你的随从呢?怎么还自己偷摸进来?”
许长留讪讪,“家里侍卫都听祖母的,我要是叫他们来,祖母立马就知道了。”
三七转念就明白了许长留的考虑,也不与他多说,示意他跟着自己来。
许长留只能压下疑惑,跟着三七左拐右拐出了楚老夫人的院子,三七看到了还在原地等候的许三娘子,轻松说了句:“继续走。”
许长留以为她在对自己说话,压不住好奇了:“郡主你深夜来侯府是做什么的?还有,你对这里怎么如此熟悉啊?”
刚刚三七带着他七拐八绕的,一路上就没撞见一个侯府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