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百鬼送嫁,少将军敢娶吗_一碗佛跳墙【完结】(141)

  “当太钺说出那些过往后,我的记忆才变得清晰。”

  “但是吧……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三七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或许握住太钺的手时,与记忆中那只她一直握着的手感觉不一致。

  又或者……

  她看向燕度,“燕度,你的小名也是小九。”

  三七心里有一种荒谬怪异的期许。

  燕度的心脏在胸腔内震荡,因狂喜而翻腾。

  他凝视着三七,万般过往困在心中,无法诉诸于口,他迫切着、亟待着她发现真相。

  “这也太巧了。”三七目不转睛看着他:“你说过,你幼时离魂,也进过阴阳路。”

  “燕度,你幼时在阴阳路上,可曾见过我?”

  见过!

  自然见过!

  燕度想要告诉她,但无法说出口。

  他拉过她的手,想要在她手心写下答案,身体却忽然僵住。

  写不了。

  他的手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无法动弹。

  “燕度?”三七疑惑的看着他,心跳也禁不住快了几拍,她试探道:“你见过我对不对?”

  “当初你不顾一切站在我这边,不止是因为我曾在京郊救过你,是因为……咱们幼时就在阴阳路上见过彼此?”

  “你……会不会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九?”

  三七问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燕度低头不语。

  他慢慢松开她的手。

  声音沙哑、艰涩,一字一顿,像是从咽喉里被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不、是……”

  不是?

  三七眼露茫然,难道是她想多了,猜错了?

  她禁不住失望的蹙眉,怎么会不是呢?难道那个太钺真的是她记忆中的小九?

  “三七,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燕度说着,突然起身离开。

  三七愕然的看着他的背影,秀眉渐渐拧紧。

  燕度大步离开,他越走越快,兀自到了无人的角落。

  就在刚刚,他试图引导三七却挖掘出真相时,他脑中竟翻涌出了一段陌生的记忆。

  在幼时,他也曾试图告诉过三七自己的真名。

  ——小十,小九只是我的小名,我的真名叫燕度。

  ——别忘记了啊。

  他在阴阳路上告诉过她,自己的名字。

  就在黄泉村外。

  可就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刻,阴阳路开始震荡,坍塌,黑色的闪电撕开阴阳路,劈在了他和三七之间。

  她被拽入了黄泉村,他被弹出了阴阳路。

  自那之后,他再未见过她。

  就在刚刚,那股心悸感又出现了。

  燕度直觉,若是他再继续下去,幼时的那一幕恐怕会再度上演。

  到底为什么,他无法告知三七,自己是谁?

  他与三七的相识相遇,仿佛天理不容一般。

  燕度感到荒唐,他眼底血丝弥漫,强行用理智将怒火压下。

  燕度朝太钺所在的屋子走去,他浅眸中冷意弥漫。

  他无法诉诸于口的过往,这个人却能轻而易举的说出来。

  或许,此人能给他答案。

  燕度推门而入,对上了一双等候许久的戏谑眼眸。

  太钺勾唇:“来了啊,燕度。”

  “又或者,我该唤你……小九。”

  第178章 太钺是冲着燕度来的?

  门扉紧掩。

  太钺被重重砸在床上,冷刃横在他颈侧。

  压在他身上的男子眸色森然,那张冷玉般的脸撕开了伪装,暴露出内里的峥嵘与杀性。

  不同于面对三七时的温和,此刻的燕度,一身滔天杀气,宛若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冷静的疯狂着。

  太钺呛咳了一声,似妖似仙的脸上蹙起眉头,很是娇弱一般,他睁开眼,压根不看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反还有心情打趣:“真是糟糕的姿势啊……”

  剑锋又下压了一寸,轻而易举在他颈上割出红痕,殷红的血流淌了出来。

  太钺嘶了声,似笑非笑与燕度对视着:“我这具身体可不抗造,你这一剑下去,我估计就死了,你想好怎么与小十交代了吗?”

  燕度神色不变:“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

  他眼眸平静,“再废话,我不介意将你剖开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太钺眨巴眼,“真的吗?好唬人哦,我不信……”

  他声音戛然而止,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猛的睁大。

  鲜血四溅,横在他颈侧的短刀在燕度手里成了铡刀,竟直接将他的头颅切了下来。

  众所周知,人的脖子要被切下来还是挺费劲的,可在燕度手里,切下太钺的脑袋就和切豆腐一样容易。

  在旁人眼里姑射仙人般的玉面少将军,此刻竟如人屠一般。

  冷静的发着疯。

  燕度拎起太钺那颗漂亮脑袋,对方的表情还停在脑袋被切下那一刻,实打实的目瞪口呆。

  “死了?”燕度平静的询问。

  脑袋没有反应。

  燕度随手一丢,太钺的脑袋就像球似的,骨碌骨碌滚远。

  燕度垂眸,看着下方的无头尸体,手起刀落,言出必行的剖了对方,检查起对方的心肝脾肺肾。

  屋内,只有割肉声。

  好一会儿过去后。

  骨碌骨碌声响起。

  一颗脑袋滚回了床边。

  “你是真剖啊,检查出来我是个什么东西了吗?”

  燕度刚将他的心脏拽出身体,闻言垂眸,与床下那颗脑袋对视上。

  正常人看到一颗刚被自己割下来的脑袋竟自己滚了起来,且还会说话,不说被吓个精神失常,好歹也要尖叫两声以表敬意。

  奈何燕度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贱东西。”他回答太钺。

  太钺笑了,竟也没有正常人被斩首剖尸后的怨恨和怒意,眼里的笑意反而越发浓厚起来:“劳烦你将我这贱东西的脑袋拎起来,床有点高,我蹦不上去。”

  燕度拎起他的脑袋,丢回了他的尸体旁。

  下一刻,一条条血丝从他脖颈处的切口冒出出来,钻入他的头颅,硬生生将他切掉的头颅拉回身体,而被燕度剖开的身体竟如法炮制的自我修复愈合了起来。

  太钺的脑袋重新回归身体,但却是后脑勺在前,脸对着床。

  “你的腿压着我胳膊了。”太钺道。

  燕度纹丝不动。

  太钺叹气:“这姿势真的很糟糕……”

  燕度审视着他的后脑勺。

  太钺:“我的手动不了,你能不能帮忙把我脑袋掰正,我这人很讲礼貌,用后脑勺对着你说话,显得很不尊重,你觉得呢?”

  咯咯声骤然响起。

  燕度将他的脑袋扳正。

  太钺长吐出一口气,笑眯了眼:“舒坦了。”

  他似笑非笑看着燕度:“真狠啊,这么想杀我啊,燕度?”

  “我头也被你砍了,身子也被你剖了,找出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燕度目色冰冷,“幻术不错。”

  他再度举刀,却是刺向太钺眼尾处的半弧弯月烙印。

  下一刻,一切消失。

  燕度再度睁开眼时,他还立在门口,刚刚迈出一步而已,太钺躺在床上,眯眼盯着他。

  “杀性真重啊。”

  “你这副模样,小十她没见过吧?”太钺恶劣的勾起唇:“想必你在她跟前定是装的阳春白雪,她知道你实际上是个疯子吗?”

  燕度面无表情,提刀上前。

  太钺嘶了声,还是那不紧不慢的语速:“打打杀杀多不好啊,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啊……”

  “若不是我,你的小十只怕还想不起你这个小九吧。”

  刀尖悬停在太钺颈侧。

  太钺勾起唇,直面燕度冰冷森寒的眼眸。

  他手指轻点刀刃,“从这一点来说,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居心不良之辈,也配?”

  “我干啥坏事了?”太钺状似无辜的眨着眼,很快又恶劣的笑了起来:“啊,对了,我鸠占鹊巢来着,可有什么办法呢,你又没法告诉她真相。”

  “好气哦,燕度。”

  “可你再气,又能如何呢?与其杀了我,不如留着我。毕竟,只有我才能帮小十回忆起那些你与她的过去。”

  太钺不紧不慢的说着,神态洋洋得意,带着一种势在必得:

  “你不但不该得罪我,还应该将我好好供着才是。”

  “小十如今还记不起你的样子,但有我在旁边帮她回忆,指不定她某一日就突然想起你的脸了呢?”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害你们……”

  太钺暧昧的点了点自己的眼尾:“这是小十的烙印,足以证明我是自己人。”

  燕度慢慢放下了刀。

  太钺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

  “那股阻止我和三七相认的力量是什么?”燕度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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