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钺冷笑,脸上写了几个字:我信你个鬼!
“晚点再生气啦,先说说正事。”三七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是怎么找到我和燕度的?”
太钺哼了声,还是那副傲娇样儿,却也回答了:“我被你们抛弃后就一直困在阴阳路的迷雾中,前段时间开始,阴阳路上的迷雾散了不少。”
他瞥了眼三七,继续道:“后面我突然感觉到了燕度的气息,我感觉到他快死了,所以我就来了。”
太钺说的轻巧,但三七却能猜到那过程有多不容易。
至于太钺说的,突然感觉到燕度的气息,三七想到了在江南府请英魂的事,当时燕度是以心头血取英魂,他身体里的功德金光几乎覆盖了整座城。
小王和血池娘娘那时都疑惑,燕度的灵魂为何会有那么强的功德金光。
现在谜团倒是解开了。
“我好奇一件事。”三七在秋千上坐下,“那口棺材……应该说剑匣,那上面刻着的图记载着天道石碎裂后的去向。”
“坠入幽冥的天道石碎片是你,坠入人间的是燕度对吗?”
太钺面无表情:“不知道。”
三七挑眉,笑道:“怎么又闹脾气。”
“我真不知道。”太钺撇嘴,走到她身边,硬生生把三七从秋千上挤开,他自个儿晃荡起来,“我的意识是被你和不长记性那家伙唤醒的,我醒来时候就是兵器的模样。”
“你说的那图,它生来就刻在我的剑匣上,至于不长记性那家伙……我能感觉到他和我系出同源,但又和我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三七好奇,好脾气的站在他身后,帮他推起秋千来。
风迎面吹来,太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懒洋洋哼唧:“比我大、比我强、比我有灵……哎哟——”
“燕度~”三七看到了从外走进来的燕度,手上一个用力,脸上笑开了花。
太钺就这么猝不及防被推下了秋千,摔了个脸贴地。
三七收敛笑容的同时收起了自己罪恶的爪爪。
燕度脚下一顿。
那一瞬,两人感觉太钺身上的怨气要化为实质了。
太钺灰头土脸的抬起头,阴森森的看向三七。
三七:“不怪我。”
燕度:也不能怪我吧?
太钺冲燕度咆哮:“都怪你!!”
燕度有被逗笑,不管好赖,横竖都怪他对吧?
太钺开始闹脾气了,谁哄都不好使。
更别说,燕度和三七一个比一个理亏,两人都被他给轰走,他直接把念十斋给霸占了,并且放下厥词:
“以后这地方就叫太钺斋!”
燕度虽然对他心怀愧疚,但在这件事上还是不想惯着他。
只是三七赶在燕度‘火上浇油’之前,强行把燕度给拽走。
“他要就给他呗,反正我郡主府那边还有个念十斋,你别惹他了,你自己的兵器,你也不知道宠着点。”
三七数落起燕度,往他肩背上一拍,却听燕度嘶了一声。
三七微讶,“你怎么了?”她脸色一变:“你进宫不会又挨揍了吧?”
她作势扒拉起燕度的衣服,燕度阻拦不及,被她扯开衣襟,半边肩膀露出来,上面好几道红印子,赫然是戒尺打的。
“真挨打了?为什么啊?”
三七话音刚落,骤然感到一股杀气。
一道身影冲出念十斋,太钺杀气腾腾,死死盯着燕度的肩膀。
下一刻,他扭头就要走,咬牙切齿:“我去宰了他们。”
“站住。”燕度立刻喝止他。
太钺不停。
燕度深吸一口气,“太钺!”
太钺站住了,恨恨的扭头瞪他:“窝囊!打你就是打我的脸,你能忍我不能忍!”
“这不是打,”自从棺材变回剑匣向他臣服后,燕度就诡异的能感觉到太钺内心的想法,所以,燕度知晓太钺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人间有一句话,打是亲骂是爱,我并不是挨打,这是长辈的关爱。”
太钺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颠佬。
当兵器的,可不懂人族的爱。
太钺不信燕度的嘴,他更信三七。
“不长记性是说真的,还是在骗我?”
三七昧着良心点头:“真的。”
太钺审视了他俩一会儿,恍然大悟,语出惊人:“所以昨夜你俩偷偷在屋里咬来咬去,也是因为爱?”
他皱紧眉:“那你俩为啥不来咬我?因为不爱我?”
三七:“……”
燕度:“……”
第189章 三七,给我个名分
安抚完太钺后,燕度和三七都感觉身心俱疲。
好像供了个惹不起又别扭又傲娇又间歇性幼稚的祖宗。
三七趴在燕度内书房的软榻上,语气生无可恋:“你赶紧想想招,尽快让太钺原谅你,他再这样折腾下去,咱俩都得脱层皮。”
燕度将茶递到她唇边:“我想想法子。”
三七就着他的手,呷了口茶,摇头表示不想喝了,“苦,不喜欢。”
燕度喝完她剩下的,将茶盏放到一边,三七欲言又止。
“你到底为什么挨揍?”她还是没忍住,“是陛下和皇后不同意?”
“怎会不同意。”燕度简单解释了下,“是姑母以为我欺负了你。”
三七脸红,瞪了他一眼,将头扭到另一边:“你干嘛不解释?我看你就是故意让人误会!”
“的确欺负了嘛……”
三七捂住耳朵。
燕度实在觉得她害羞的样子可爱的紧,手指轻点着她的后脑勺,细说着之后的事:“皇伯父和姑母对你我的婚事都很看重,想选个好日子,再来提亲,姑母的意思,是让你我先定亲。”
“但是我心急,我想一步到位。”
三七扭头看他,嘀咕道:“难怪你挨打呢,你逢九之劫没过,还想洞房?”
燕度似笑非笑看着她:“我可没说成亲后要立刻洞房,你在想什么呢?”
三七咬了下唇,恨恨的拧他的手背。
燕度趁机握住她的手,也挤上了软榻。
只是这软榻本就是他平时小憩之用,一人歇息还算富裕,若并排躺下两人,便就拥挤了。
他干脆将三七抱到自己身上,这亲密的姿势,又让三七想起不久前的意乱情迷。
“你又想干嘛?我警告你别胡来!”
“我只是想让你躺着舒服些。”他无辜的望着她。
三七语塞,嘀咕着趴在他怀里:“巧言令色。”
燕度把玩着她的头发,笑容带着几分狡猾,他早就豁出这张脸了,巧言令色算什么?
“对了,你我的婚事,告知小王了吗?”
“还没呢。”三七支起身,“之前这事还没定下,我就没说,现在嘛,倒是可以告诉他们了。”
他们,指的自然不只有小王。
三七想起了孟婆婆、吴常叔,还有大王。
“燕度,成亲的事慢慢来吧,日子也不急,你和我身上都还有好多事亟待解决呢。”三七边思忖边道:“找到生死簿,延缓你的死期,是一件事。”
“找到大王,也是重中之重。”
“还有巡夜人的事儿,这巡夜人刚建,咱俩就跑江南府去了,光是想想这摊子我就头疼。”
“还有那轮回教……”
三七越说小脸越皱巴了,她看向燕度:“要不咱俩先把这些事儿都解决了再成亲?”
燕度目光沉沉盯着她,薄唇微抿,“你想反悔?”
三七:“……”怎么就扯反悔上了呢?
“你又有点不大度了啊,燕不大度唔……”
三七只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间,她被翻转到了榻上,话语悉数被堵在咽喉间。
燕度以唇封缄,将她所有的呢喃嘀咕都悉数咽下。
三七被他吻的喘不过气,舌根绞得发疼,好不容易将人推开,喘息间,她还没开始凶人呢,就见男人红了眼眶。
“三七,给我个名分。”
三七:“……”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她神情和心情同样的古怪,“你这话说的,好似我是那种会负心薄幸,翻脸不认人的渣女。”
“你不是。”燕度眸色幽幽:“但我喜欢争,也喜欢抢。肉只有吃进肚子里,才不会被人抢走。”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三七突然咬了他一口,趁燕度吃痛的瞬间,从他怀里滑走。
“我先去干正事了,你也别闲着,巡夜人的事交给你。”三七扭头就跑。
燕度无奈的坐起身,活了十九年,头一回想因私废公,奈何喜欢的人比自己还执着于干正事。
但他与她的婚事,又怎么不算正事呢?
只是燕度也理解三七的担忧,撇开暂无踪迹的黄泉村其他人不说,单单是大王那边的情况,就有够让三七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