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她在想什么……
总之嘛,池樾当之无愧是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理想老公。
更何况林栀年原本就对他有好感。
她虽然心动,但这不能成为她留下肚子里孩子的理由。
还差一点,差一点什么很重要的事。
……
直到雪团长大后,林栀年还能清晰回忆起,自己决定留下雪团那一刻是处在什么情景。
那是发现怀孕后第三天,池樾来找林栀年,两人一起出门散步。
肚子里的胚胎快满十二周,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决定的时刻。
但两人都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他们不知不觉散步到一家书店门口。
池樾去给林栀年买想喝的饮料和零食,而林栀年则独自走到一排书架面前。
她随意捎起一本书,找个有阳光的位置坐下,不自觉看了入迷。
林栀年从一片文字的海洋里精准无误捕捉到一句话。
“每个孩子都曾经是天上的天使,他们趴在云朵上认认真真挑选妈妈,放弃了天上无数的珍宝,像个小乞丐一样光溜溜来到我们身边。只为用弱小的爱,引领我们的生命重新成长。”*
林栀年因为这句话而感到震撼,她默默低下头,用手背悄悄擦拭眼角不小心滴落的泪。
她隔着肚皮,第一次摸了摸宝宝。
又偷偷拿出口袋里那张被揉的皱皱巴巴的B超单,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她指尖触摸到B超单上小人儿的圆肚子,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如马儿奔跑般的胎心音。
一个身体,两个心跳。
林栀年骤然跟肚子里的宝宝产生某种神秘的同频连接。
她在霎那间觉醒一种柳暗花明的顿悟感。
泛着泪的双眸明亮如星,心里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温暖而充满能量。
是的,她意外怀孕了,处境很糟糕。
她跟孩子爸爸没有感情基础,只是高中同学的关系。
未来的路全无方向,像一片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甚至不知道为人父母意味着什么。
活了二十三年,林栀年第一次做了一个堪称勇敢甚至非常莽撞的决定。
不是因为金钱和物质。
不是因为父母和长辈的压迫亦或是鼓励。
甚至不是因为她喜欢或者不喜欢孩子的爸爸。
跟所有外在的事物都关系不大!
她真正决定留下雪团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宝宝是她的孩子。
她喜欢她,想要留下她,想要珍重她爱护她。
不问前程,不看后路。
只想遵循自己内心一次!
第7章 热醒的孕妇发梦
接下来是一段相对混乱的时期。
但处在风暴中心的林栀年本人并没有被混乱波及到,她每天都很嗜睡,除了在家里睡觉,就是池樾给她带饭或者两人出去吃饭,或是杨霜等闺蜜们找她聊天,好奇地撩开她衣服看肚子。
自从迈入十二周后,林栀年的孕反情况一天天变好,气色也养了起来。
不同于林栀年这边的岁月静好,林家、池家来回推拉,在池樾的巧妙平衡下,最终在林栀年孕四个月的时候商量好了各种繁文缛节,包括彩礼、嫁妆、婚房、婚礼,连婚后孩子怎么带这件事都在激烈争论的范围内。
为了赶在肚子大之前穿上婚纱,林栀年和池樾的婚期定在七月底。
婚礼前一周的周六,发生了三件非常重要的事。
第一件事是林栀年和池樾领证了。
第二件事是便是为了更方便照顾孕妇,两人提前搬进新房住,新房在银山臻境,是一个带院子的三层小别墅。
第三件事是已经孕满二十二周的林栀年成功通过四维B超,这是孕中期一个十分重要的产检项目。
银山臻境别墅,三楼主卧。
算上怀上雪团那晚,这是林栀年和池樾同床共枕的第二晚。
池樾正在浴室洗澡,而林栀年穿着睡裙,先躺了上床,侧靠在枕头上。
为了缓解待会儿同床的尴尬和紧张,林栀年拿出白天那张四维B超单躺在床上看。
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唇角荡漾出柔柔的笑意。
B超单上印着宝宝人生中第一张清晰的脸部照片。
是一个很漂亮、特别漂亮的宝贝。
眼线修长、鼻梁立体、唇形小巧、骨相清秀,圆圆的小手放在脸边,看起来乖巧到不行。
“啧,小家伙还挺漂亮啊。”林栀年摸了摸肚子 ,弯眸:“你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林栀年正顾着跟肚子里的崽崽聊天,没发现池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
她更加不知道,男人的心思跟她完全不一样。
池樾单着一条长睡裤,壁垒分明的腹肌还冒着细细密密的小水珠。
他脑海回荡着今天去上孕妇课堂,医生讲的那句话:“孕中期可以有适度的性//生活,但要注意卫生和体位。”
男人皱了皱眉,觉得很不靠谱。虽然自己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着,但是他坚决不能做对孕妇有伤害的事。
他掀起眼帘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女人穿着浅蓝色睡裙,肌肤雪白透亮,脸蛋透着淡粉,睫毛像两把毛茸茸的刷子,她正懒洋洋看B超单,明澈眼眸轻弯。
池樾喝了口冰水都压不住喉间的燥。他突然又觉得,如果是林栀年要求的话,他也可以配合。
他怀揣着极度矛盾的心情朝她走近。
林栀年听到他的脚步声,可能发现他没有穿上衣,双颊立刻染上红晕,她略羞涩瞪他一眼,突然说一句:“池樾,我有点想……”
池樾屏住呼吸,有点紧张。
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拒绝她?
不拒绝她担心影响她身体,拒绝她担心影响她心情……
就在池樾脑中天人交战之际,林栀年舔了舔唇,整张脸皱成一团,不小心说出了折磨自己很久的奇思妙想:“我肚子饿,我有一点想吃土。就是那种地里的、真正的土……”
肚子的崽崽貌似也很想,欢快地踢了踢妈妈肚子。
池樾:??
话落,看到池樾微微变色的脸,林栀年懊恼地咬住唇瓣。
她怎么就把“想吃土”这种奇怪想法脱口而出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迈入孕五个月后,虽然之前频繁恶心呕吐的孕反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孕期反应。
她偶尔会突然变成脾气古怪的作精,不可控制地认为很多细节都很恶心,比如午饭饭桌上那条少了一只眼睛的鱼。
除此之外,她总是会馋一些奇怪的东西,今天早晨路过公园,公园里充满浓郁的、独属于夏季的味道,花香、草香还有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她从未觉得泥土的香味如此清新迷人,甚至想吃上一口。
林栀年皱眉思索,怀疑自己肯定是缺乏某种微量元素,下次产检得问问医生。
她吃不到心心念念的土,便把B超单放下,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声音闷闷的:“睡觉吧。”
池樾语气慵懒:“真饿的话,我煮给你吃。”
林栀年从被子里探出一双水灵灵的杏眸:“你会做饭?”
池樾随意往头上套了一件短袖,“嗯”一声:“在国外那几年吃不惯那边的菜,经常自己煮,算是能吃。”
林栀年精神了,从被窝里坐起,她是真饿了,肚子里那只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到晚上九点过后就催着她吃东西。
她眼睛一亮,正想点菜,池樾唇角弧度渐深,斩钉截铁说:“除了土。”
林栀年:……
林栀年和池樾一起来到一楼厨房,由于今天第一天入伙,厨房用品全新锃亮,冰箱空荡荡的,只有一盒鸡蛋,还有买鸡蛋送的一把葱。
林栀年尴尬笑笑:“不如吃外卖吧。”
池樾胸有成竹道:“你等我五分钟。”
林栀年便坐在岛台高腿凳上等待。
她看着池樾左右忙碌,转身拿鸡蛋,很快传出打蛋器的声音。
平底锅起锅烧油,男人站在灶台前,林栀年很快听到一阵滋拉拉的油声。
林栀年托着腮,目光静静放在池樾的背影上,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棉质短袖,显得肩宽腰窄,身形优越。
她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哇哦,谁能想到,高中时叱咤风云的校草竟然要成为她的老公了。
她想起自己上周跟池樾一起给高中同学们派结婚请帖,全班同学都惊掉了下巴,他们谁都想不到,原本看起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竟然搞在了一起!他们高中时明明不熟啊?
林栀年的思绪正在飘飞时,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异味,不远处的池樾无奈叹气:“焦了。”
林栀年:“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池樾:“葱花煎蛋。”
林栀年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笑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黑色的葱花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