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偶尔她坐在晋聿腿上的时候,她也会想到这两个字。
思绪竟没头没脑地转到了这里,夏意浓自己失笑了声,看周围寻找晋聿的车。
周围有点黑,没有车打双闪,夏意浓知道晋聿可能有事耽搁了还没来,拿出手机给晋聿打电话。
不过一边还是有些困惑,因为晋聿从来没迟到过,即便有事,也不会耽搁。
夏意浓若有所思地拿起手机,电话还未拨出去,忽然两道车灯在她身后亮起。
心里一喜,回头,夏意浓看到了站在车前的身姿挺拔的晋聿。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晚,这两年她有时也会在学校留到很晚,晋聿也来学校接她。
今晚,她却敏锐地觉得好像哪里有一点不一样。
夏意浓正要走向晋聿,晋聿先抬步走向了她。
晋聿臂弯里搭着一件长外套,迈着阔步走向夏意浓,身影沉稳优雅。
很奇怪,无端让她想到了那一夜,她走出校门的那一夜。
晋聿就在车灯前接她,带她走向她的新人生,也走进他的世界。
晋聿走到了夏意浓面前,展开外……不是外套,是一个白色头纱!
晋聿笑着将头纱别在夏意浓头发上,捻着她手指笑看她。
夏意浓眼睁睁地看着他,又惊喜,又有点茫然。
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求婚吗?
求婚怎么不说话,只是看她?
忽然周围又亮起了数道车灯,开门声响,有很多人从车里下来。
有父亲,母亲,姐,Simon,哥,小嫂子,沈沐琛,沈老头,孟见鲸,顾执,戴安娜,晋聿父母,大哥大嫂,每一位他们的亲朋好友都在,手里拿着喷射彩条的圆筒笑着走向他们。
甚至港市的外婆来了,马来西亚的爷爷也久违地回来了!
夏意浓惊喜地捂住了嘴,眼眶泪光涌动。
有家人朋友们在的求婚永远让人动容。
夏意浓戴上晋聿今年新设计的戒指,哭着对单膝跪地求婚的晋聿点头时,彩带喷到她和晋聿身上,周围一句句“百年好合”“浓浓永远幸福”的祝福语包围着她。
夏意浓就觉得再次幸福得要冒泡了。
晋聿站起来将她拦腰抱起,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出他的男友力,周围起哄声响,夏意浓“哎呀”一声抱着花把脸埋在晋聿怀里。
晋聿将人放进车里,关上门窗,隔开了所有亲朋好友的笑闹祝福。
随后晋聿拿开她怀里的花,将人抱到他腿上,按着夏意浓的后脑与夏意浓漫长地接吻。
这是他第一次来夏意浓学校接夏意浓回家时的第一晚就想做的事。
气喘吁吁地唇分,晋聿将他的挚爱珍宝按进怀里,在她耳边温柔低语:“老婆,我们回家。”
夏意浓在他怀里轻喃,时光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泪光闪烁地说:“好,和你回家。”
**
花园婚礼就办在夏意浓与母亲一起设计的家里。
一年设计,一年硬装,一年软装,三年完成。
夏意浓家人都已住了进来。
不过多数时候只是周末过来住,毕竟大家住在一起还是有些不方便,即便足够隔音,走出房间时也要穿得规矩些,终究不如各自在自己家时那么随意方便。
晋聿想让夏意浓的婚礼放松些,让夏意浓回忆婚礼时只有幸福,而非忙碌,所以没有任何繁琐的流程。
这边是夏意浓和母亲设计的院子,让夏意浓就算结了婚也很有归属感,院子够大,又是只有亲朋好友在场见证两位新人幸福的婚礼,办得更似一场久违的聚会。
夏意浓穿的是姐设计的鱼尾裙婚纱,裙摆不大,方便行动,婚纱上面有姐亲自画的以浪漫与爱情为主题的画,美丽别致。
于是便见新娘舒服自在地与家人朋友聊天,神经没有一刻紧紧绷着,全程放松地笑着,惬意地幸福着。
晋聿一身白色西装跟在夏意浓身边,小侄女的冰淇淋弄脏了晋聿的白色礼服,他也没有皱一下眉。
那样强势讲究的一个人,今天格外温柔,众人很少见的笑意也都浮在了他脸上。
江教授忽然幽灵似的飘过来,对晋聿说:“叫爸。”
晋聿轻声失笑:“爸。”
江初笑着拍拍晋聿的肩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倒是在你这应验了。”
夏流萤听到,无奈把江初拽到自己身边,对晋聿说:“好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支持她,宠着她,等着她。”
晋聿温声:“妈,我从不觉得辛苦。”
夏流萤听了半辈子晋聿叫她“师母”,冷不丁变成了“妈”,意外竟这样不适应。
但日子总是慢慢适应起来的,她很欣喜有这样一位陪伴女儿宠爱女儿的女婿。
……而且比晋谨峋强太多。
晋谨峋伤过夏卿的心,晋聿可没有。
夏意浓听到三人对话,回头笑,她已经和姐喝了不少酒,目光有些微醺模样:“爸,妈,他爱我,所以他从不会觉得辛苦。”
晋聿笑着过去牵起他漂亮新娘的手,让她依靠在他怀里,垂眸说:“是,我爱你。”
从始至终,从生至死,钟情意浓。
**
晋聿在夏意浓二十二岁那年做过结扎,他一直未曾告诉过夏意浓。
女性避孕伤身体,男性用安全用品避孕仍有怀孕的可能性。
夏意浓不想结婚,晋聿也不想两人意外有宝宝,这会影响夏意浓的学习进度与计划,就算是家里有很多月嫂,夏意浓的心里也会牵挂宝宝,让她无法专心学习,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他去做结扎。
晋聿永远希望夏意浓先追逐自己的梦想。
他见过夏意浓因梦想受阻的颓废冷漠模样,所以他更想见到夏意浓逐渐接近目标到达成梦想的时刻,那是他爱人得偿所愿的时刻,也是他爱人笑得最明媚的时刻,他不会让任何意外阻拦她。
不声不响地以出差的理由去做手术,修养好回来后也不声不响。
晋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像他曾经引导夏意浓逐渐找回自信的那些日子,他总是默默地付出。
也或许他一直都认为只是一件寻常小事罢了,无需提及。
领证结婚后,晋聿也没有做复通手术。
夏意浓读博士,偶尔也会被研究论文和导师弄得愁眉苦脸。
到这时候,夏意浓会自己过来找晋聿,膝盖跪在晋聿腿两侧,坐到他腿上。
十多分钟后,晋聿托着她,仰头看她:“好点了吗?”
夏意浓低头看晋聿,她脸已湿润红透,但摇头,被论文弄得还是胸口发堵,不上不下地堵在那儿,好烦闷。
晋聿便将她放在地上,站在她身后陪她一起看论文。
桌子被挤得一点点有节奏地往前挪。
突然桌子往前挪了一大块,吱呀一声大响,夏意浓心口堵的那口气随着她自己的声音排了出去,腿软地靠进晋聿怀里,被晋聿重新抱坐在腿上,夏意浓才真正舒服起来。
她没力气,手堪堪地挂在晋聿的颈上,她汗湿的发丝摇摇晃晃地垂在晋聿鼻尖与脸上,晋聿低笑着咬她:“好像比二十二岁时又大了。”
夏意浓:“……”
夏意浓摇晃地挤出眼泪,听不得那声音阵阵地响似的,把脸埋到了晋聿的颈里,只低低地哭给他一个人听。
那细碎的,动听的,让人听不够的声音,让晋聿永远要不够。
到很久结束后,夏意浓躺在晋聿的怀里,才想起来问:“我为什么一直没怀孕呢?”
晋聿手搂着她,一脸餍足:“我措施做得好。”
“也不用做得那么好。”
“嗯?”
夏意浓翻身趴在晋聿身上:“读完博,还有工作,还有带团队,还有接管妈妈的公司,如果一直等我这么工作下去,你就要成老头了,谁知道你还有没有生育能力?”
晋聿:“……”
晋聿掐她最饱满的嫩肉:“嫌我老?”
夏意浓笑倒在他怀里:“不敢。”
夏意浓双手捧他脸:“我的意思是,工作固然重要,但工作不是全部,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晋聿:“所以?”
夏意浓认真说:“所以,老公你去做复通手术吧。”
晋聿意外地沉默了。
他这次确实意外,没想过夏意浓知道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意浓捏他脸:“你忘了我之前是什么专业的了吗?”
晋聿凝重问:“你想好了吗?”
夏意浓用动作回应他:“当然。”
夏意浓之前有痛经的问题,和晋聿在一起后,晋聿紧盯着她好好吃药好好调理,痛经的问题已经好了。
两人又完全没有不好的生活习惯,所以可以随时要宝宝。
夏意浓挪动身体,轻声说:“老公,试试没有任何阻碍的最亲密的接触吧……你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