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淤青_烤糖【完结+番外】(32)

  近距离的深深凝望,两个人的心跳声与血液流速恍惚同了频。

  下一秒,夏流萤手中托盘跌落到地,清脆响声同时惊醒两张相似的脸,盘上精致麦芬纷纷散落在地,有一只滚落到秦意浓脚下。

  秦意浓定了两秒,垂眼俯身,依次捡起麦芬放在盘子上,同时她听到夏时衍走过来的声音:“妈,您没事吧,是烫到了吗?”

  她没有听到这位女士说话,视线里看到晋聿迈着一尘不染的黑棕色牛津皮鞋向她走来,迈步踩在地砖上发出沉稳的响声,他*蹲在她身边,西裤微紧,单腿膝盖快要跪在地上,从她手里接走托盘,捡起她脚边的麦芬放到托盘上,而后扶她起来。

  在他手碰到她手臂时,她条件反射想要避嫌挣开,但他虎口箍着她,他五指强势按着她,她挣不开,只能这么被他扶着站直身。

  待她站稳,他方松开她。

  他手漫不经心地向她后背伸过去,温热的掌心轻抚她背与长发,似乎是她神经绷得太紧,不希望他在她老板面前有亲密举动,她头皮痛了一下。

  秦意浓在捡东西这几秒,已经意识到这位应该是这栋建筑的总设计师夏流萤女士、也是夏时衍的母亲,她调整好刚刚的失态心情,抬头说:“夏女士您好,我是……”

  话未说完,她看到夏女士眼眶通红,泪光盈满了双眼,宛如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女儿,难以置信又夹杂数以万计的痛苦,紧紧地看着她,好似怕她走开,用力地锁着她的眉目。

  听到秦意浓的声音,夏流萤眼泪忽然夺眶而出,匆匆转过身去背对秦意浓,抬起衣袖用力擦拭眼睛,她全身都在颤抖,擦眼泪的手也在颤抖,她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失控得越来越难以呼吸。

  “我妈可能是把你当夏卿了,抱歉她有点失态,”夏时衍抛下氧气罐走过来挡住母亲,近一米九的身高轻松遮挡住母亲失态的身影,对秦意浓说,“资料给我,总工说什么了吗?”

  秦意浓敛眸拿出资料递给夏时衍,另外将林总工说的话转达给他。

  “知道了,”夏时衍嗓音有些沉,尽力保持轻快,“你下班吧。”

  这时晋聿已将甜品放回到桌上,走过来牵住秦意浓的手腕向外走:“戴安娜在车里等你。”

  他虎口握过来,依然绷着劲,不容她多言的力量牵着她,但他掌心温度是热的,热度传递到她冷凉的手腕,强硬却有温度,她没有再挣扎。

  跟在他身后望着他宽厚挺阔的肩膀,忽然感到具象化的厚重安全感,压住方才心里涌起的仿佛是血液红色般的艰涩,跟上他灯塔一样的背影走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又过半分钟,夏时衍确定晋聿与秦意浓的电梯已经下行离开,才走向母亲夏流萤女士的背影,他故作轻松地说:“行了夏女士,我不是和您说过她长得和夏卿像了吗,你怎么……”

  走到母亲面前,夏时衍所有话语全部停止。

  夏流萤已经哭得满面泪痕,而后她猛地踮脚朝夏时衍脑袋伸手过去,用力薅起他头发,痛得夏时衍扬着脑袋往后弯腰:“妈妈妈疼——松手——”

  夏流萤一把薅下去五六根递给他,声音颤抖得断断续续:“去验,时衍,她肯定是我的孩子,现在就去验。”

  夏时衍不可置信地看着被薅掉的头发,捂着脑袋气得失笑:“您冷静一点,都急傻了,要验您也得薅自己的头发啊,您薅我的干什么,再说爸不是去问姥姥您还有没有兄弟姐妹了吗,您再等……”

  夏流萤捂着心口蹲在了地上,疼得直不起腰,失声哽咽。

  为什么江初没说过那孩子除了像她以外也像他。

  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时衍他没见过父亲母亲二十二岁的样子,他记忆里永远是父母三十多岁的模样,可江初他知道啊,那孩子和他们年轻时候是那么的像。

  她的眉鼻与唇形,她的冷静,江初的耳朵与眼型,他的严谨,那孩子全都拥有,仿佛复刻了他们的所有。

  刚刚看到那孩子的一刻,周围的空间仿佛剧烈坍塌开,大厦倾覆,泥土纷扬,时间不断地向过去涌去,无数个白天黑夜奔腾翻涌飞跃,最后停落到她怀孕三个月的时候。

  那年大儿子八岁,二女儿五岁,两个孩子看着她的肚子问她,妈妈,这里面真的有宝宝了吗。

  再后来,他们常常围过来问,妈妈,还要多久能见到妹妹啊。

  那个女孩子就是她的女儿,就是他们的妹妹啊。

  同他们一样,是她肚脐血连在一起过的骨肉,她清晰地感应到了。

  她曾经一次次隔着肚皮抚摸过女儿鼓起的小拳头和小脚丫,她为她唱歌,为她织衣,对她说话,每分每秒地都在热切期待她的到来。

  却在时隔二十二年后,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她的生命,第一次看到她完整地站在她的面前……太晚了。

  “晋先生,我有点肚子疼,”电梯下行间,秦意浓按下了六楼,她轻声抱歉,“您能在停车场等我几分钟吗?十分钟,或是五分钟,我尽量快一点。”

  电梯门开,晋聿跟她走出去,仿佛说着他们之间再寻常不过的话:“我陪你,给你拿包。”

  秦意浓有一点要折寿的惧意,抬头看了他两眼,思忖着停步。

  她换了自己的包,包里面有便携消毒湿巾,拿出来一袋递给他,低言轻语:“您刚刚捡地上甜点,还没有擦手。”

  夏时衍没洁癖,他办公室有很多人进出,那些人的鞋底难免沾了路面甚至洗手间的脏东西,甜点再碰到地上,确实很脏。

  想到这里,秦意浓忙止住,她现在觉得自己的手也很脏了。

  晋聿接了湿巾擦手,继续跟在她身旁走到洗手间门口,将用过的湿巾投进废物箱。

  下班后的时间,整个六楼阒静无声,洗手间也无人。

  秦意浓从包里取出要用的纸巾,晋聿作势接走她手里的包,却是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前。

  秦意浓身体轻抖,心平气和地抬眼望向他:“晋先生也想去洗手间吗?这里的洗手间会很脏,晋先生您应该无法接受。”

  “我不去。”晋聿斜了一眼她嘴角长出来的无形的刺。

  晋聿摩挲着她柔嫩滑润的手腕,一寸一寸地揉摩,逐渐按至她脉搏:“你呢,秦意浓,你是真的要去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泪失禁体质,写哭了T-T

  (辛苦大家晚上等更了,我刚刚晚上9点写完了3000字,其实也可以更新,但又想多写点,就写到4500字,于是就在这个时间更新了。我尽量调整,如果9点前搞出来很多字就9点更,搞不出来很多字就晚点更T-T

  第22章

  ◎眼泪随之发了疯般如暴雨坠落。◎

  秦意浓突然感受到他并起的手指所落在的位置,忙要挣扎:“我确实要去,我肚子疼。”

  他却没用什么力气就轻松将她手腕反拧到她身后:“你真肚子疼不会这么平静,而且以你的处事习惯,肚子不太疼的情况下,你会忍耐到去餐厅用洗手间。”

  “秦倔,说谎的惯犯,”晋聿拧着她,淡淡提醒她,“再挣扎,我会弄疼你。”

  秦意浓头皮迅速发麻到手臂,识趣闭上嘴,放弃挣扎。

  晋聿感受到了她剧烈慌乱的急切心跳。

  他垂眸看她,对视到的却是她平淡的眸光。

  晋聿问:“秦意浓,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哭出来吗?”

  秦意浓没有说话,因为她觉得此时他们正在洗手间门口,晋聿不会吻她。

  但她错估了他心血来潮的兴致,她被他单手抱到转角茶水间,被他放在茶桌高台上,被他抬起了下巴。

  她每一次想挣脱他,都换来他更牢固的束缚。

  “秦倔,”晋聿站在她两腿之间垂眸看她,拇指在她唇间揉动,“需要我再教你怎么接吻吗?”

  秦意心慌撩乱地别开脸,令他手指挪到她唇角,僵硬地开口,声音涩滞:“晋先生,戴安娜在等我。”

  她说完这句话,晋聿放在她唇角的拇指陡然移动放在她齿之间,她条件反射向后仰头抬舌躲避他手指,却正好擦着他指腹舔舐过去。

  酒精的辛辣刺激了她的舌,她口腔僵住,立即要去推开他手,他却忽然按住她后脑,食中两指强硬地挤进她嘴里勾她的舌。

  秦意浓讨厌这种感觉,抬脚去踢他,但他早有准备让她紧贴着他无法踢他。

  她眼泪快要被逼出来,晋聿忽然吻了上来,是这么久以来最强势的吻,风卷残云般肆虐掠夺,她想躲想挣扎,却全然没有办法,他扭着她两只手反剪在身后,不断地挤压她吞噬她,即便她想快点结束主动回应他,下一秒却又完全被他占据主导权肆意欺负她。

  分不清过了多久,直至她口腔里感受到泪湿的咸,他才放开她。

  放开她以后,他却也没说话,仍按着她双手不许她动,压抑着沉重的喘息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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