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淤青_烤糖【完结+番外】(4)

  徐蕈神色复杂地低声说:“意浓,你没有必要辞职。”

  “徐总,”秦意浓抱紧怀里的书垂眼说,“我还有事,周末愉快,再见。”

  “秦意浓,你和沈律师学过打拳,以你的自保能力,”向晓满不满地在她身后开口,“你昨天是主动跟晋先生走的不是吗?你现在为什么要怪徐总!”

  听到晋先生,徐蕈伸手挡住向晓满,语气紧张低沉:“向晓满!”

  向晓满气不过,她提到“晋先生”三个字的时候也觉得紧张惧怕,但仍继续喊道:“晋先生是什么人,她以为她陪晋先生睡了一晚,她就攀上高枝了吗?她以为晋先生真能看上她吗?晋家叔侄不过都把她当作夏卿的替身!长了一张像人家夏卿的脸到处招摇,要不是夏卿前几年失踪,她以为这几年能得到那么多关注吗?!”

  徐蕈:“够了!向晓满!”

  春寒料峭,秦意浓的背影与寒意融为一体。

  向晓满知道的道理,她能不知道?

  懒得计较解释而已,也没必要计较解释。

  秦意浓坐公交车最后一排晃了五十分钟,警觉地注意到徐蕈的车一直跟着她。

  秦意浓冷淡地看着那辆车,看在那人的面子来道歉,又明骂她爬上那人的床,好坏都被他们做了说了。

  秦意浓提前一站下了车,下车后走进龙景国际小区北门,穿过小区从小区南门走出去,顺利把跟着她的徐蕈和向晓满甩在龙景国际,最终走进北岸花园C区。

  她做家教要给其上课的学生是方泽曜。

  从初三一直教到高三,已经三年半。

  方泽曜家的地热依然冰凉。

  秦意浓穿着自带的棉拖鞋,缩了缩脚趾,左手捂着黑色高领,右手笔画圈说:“电磁场结合的大题,你这里是故意错的,还是真做错了?”

  方泽曜没回答,将取暖小太阳转向秦意浓。

  秦意浓没抬眼,一脚把桌下小太阳踢回去:“开学考你控分了吧?”

  “没有。”

  秦意浓拿出她整理的一本题,圈了三道题给方泽曜:“二十分钟做完。”

  方泽曜瞥了眼秦意浓破皮的嘴角,欲言又止,绷着脸说:“做不完。”

  秦意浓:“做不完就出去做五十个俯卧撑。”

  方泽曜做题时,秦意浓翻看方泽曜的错题集,频繁皱眉。

  二十分钟后,方泽曜出去做俯卧撑,回来时不累不喘,绷着脸坐下继续听课,偶尔将目光投在秦意浓嘴角时,心烦意乱地将笔按得咔哒咔哒响。

  四小时家教课结束,秦意浓冻得脚和手都木了,木着脸蹲在门口换鞋。

  “秦意浓,”方泽曜双手插兜倚墙垂眼看她,“我和我妈平时不在家,所以没交取暖费。如果你在这三年多冻出病了,我负责。”

  秦意浓换鞋的动作慢了两秒,直起腰说:“方泽曜,你应该叫我秦老师。”

  方泽曜撇开脸:“不想叫。”

  秦意浓拿起拖鞋装袋里又装包里,不再和他多费口舌,戴好帽子说:“认真做我给你留的题,下周我检查。”

  方泽曜望着她衣服勾勒出的漂亮的后腰线条,血液发热,喉结滚动,移开视线说:“慢走不送。”

  秦意浓推门出去:“不用你送。”

  门关上,方泽曜倚着墙用力喘息了好半晌。

  她是他见过的最漂亮最美的女人,她就像一朵开得最娇艳的牡丹花,但她偏偏冷着脸,只让他叫她老师。

  方泽曜转身恨恨地砸墙。

  走出单元门,秦意浓轻吁了口气,拿出手机要打给孟见鲸问她到没到家,看到手机被摔碎,无奈地皱了下眉。

  昨晚蒋少手下那些人下手太重,摔得太狠,她得先去修手机,收了手机走向小区北门。

  临走近北门时,秦意浓脚步渐渐慢下来。

  她注意到迎面进来的人在不断向路边看,好似那边有非同寻常的人或事。

  秦意浓谨慎心起。

  她对那人是不告而别,是那人叫人来找她算账的吗?

  恍惚觉得那人好似出现在了她眼前,触感从她肩胛骨逐渐向下轻抚到她腰际,动作逐渐强硬,令她反抗不得。

  没有人不怕那个人,连她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见了他,都觉得后颈发麻。

  秦意浓转身快步向反方向南门走去。

  不管北门外是不是他,都先走另一个门。

  走到南门,秦意浓后颈汗毛猛地全部竖起,心里发紧,牙齿打颤。

  南门的停车闸外也停着一辆车。

  秦意浓迅速侧身翻包找口罩,手抖得拆包装拆了两次才打开,低头戴上。

  刚戴好口罩抬头,男人已经站到她面前。

  【作者有话说】

  糖糖开文啦!!!

  看过糖糖文的宝宝伸个手手吧,时间走得太快,四年啦,真的好久不见了~小仙女们还好吗?

  (我也是没想到,刚开1章 就被高审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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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总文,倔强女主,霸总追得要费点力气啦

  第2章

  ◎孤零零却不容拒绝的两个字。◎

  站在秦意浓面前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

  “秦小姐您好,我叫罗泉,是晋先生的助理,”男人递出一部白色手机,缓慢恭敬地说,“这是晋先生送您的新手机,晋先生希望您能收下,便于以后联系。”

  竟然还要再联系吗?

  秦意浓听到“晋先生”三个字还心有余悸,听到以后还要联系,又开始惊悸,努力放缓呼吸,垂眸后退,平静地说:“谢谢晋先生的好意,但我和晋先生以后不会再见面,麻烦罗助理转达给晋先生。”

  一夜情就只是一夜情,是你情我愿的一夜情,夜里再亲密接触疯狂放肆,隔日都将成为不再有交集的陌生人,这才是一夜情该有的状态。

  “秦小姐,”罗泉徐声说得详细,“这只手机里的全部APP和购物软件都绑定好了晋先生的主卡,手机密码设定为000325,支付密码设定为000325,是您身份证上的生日。晋先生为您更改了他所有主卡的密码。”

  意思是晋先生态度坚决,容不得她拒绝。

  秦意浓身体突然发震,身上的麻意从后脊攀升上来直抵头皮,那人无形的气场挤压着她的全身。

  她不敢,也不想再和他来往。

  秦意浓垂眸深呼吸,抬眼冷静问:“罗助理,请问我老板徐蕈受的伤,与晋先生有关吗?”

  罗泉沉静的目光看了她几秒,徐声回答:“秦小姐,很抱歉听到您老板受伤的事,但我相信有些人不会无缘无故受伤,一定是他做了什么坏事,理该受些警告,您说呢?”

  这无异于是默认。

  徐蕈受的伤与那个人有关。

  秦意浓更想要远离那个人。

  这时罗泉白色手套上擎着的手机响起铃声,黑色屏幕亮起,显示两个字:晋聿。

  冷风袭来,秦意浓重重打了个寒战。

  她抵触这通电话,抗拒再次接触,他的身份地位让她紧张不安,他将她当替身也令她抗拒恼火,后脊随着轻扬的铃声不断战栗。

  铃声催促般不断响着,不断敲击着秦意浓的耳膜心脏。

  秦意浓不动,罗泉递出手机眼神催促,就在秦意浓要说出拒绝的话时,铃声忽然停止。

  秦意浓心里一紧,向门外停的百万黑色宝马看过去。

  罗泉了然说:“那辆车是我的,晋先生不在车里。”

  秦意浓紧张的心像掉落的秤砣瞬间放轻松。

  又无法控制地腹诽了一句,他助理竟然都开百万的车。

  罗泉接着语气严肃地说:“秦小姐,我想善意地提醒您一句,您现在应该给晋先生回拨过去。即便是拒绝,您也应该亲自对晋先生说。”

  说完,他再次将手机递上前。

  秦意浓不安着,终究拿起手机转身迈开两步,解锁屏幕按下最近通话记录。

  屏幕上显示:晋聿。

  简明了当、同时绝对不容拒绝的两个字。

  秦意浓头皮发麻,不断深呼吸着,紧张的时间不断流逝,树枝上的野鸟发出啾啾叫声和街外行车经过发出呼啸噪音,响在耳边也都成了催促。

  秦意浓闭了闭眼,有些地方还觉得隐隐酸软发痛。

  但她也很清楚,除了第一次外,之后他所有浓烈的失控情绪,那么强烈的仿佛标记领地一样的行为,明显都不是对她,是透过她对另一个人。

  他和侄子一样都是要将她当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身而已。

  秦意浓挣扎了一分钟,终究没有回拨过去。

  法治社会了,他总不可能搞强制吧。

  秦意浓转身看向罗助理:“罗——”

  却一片空荡荡。

  罗助理连着大门外的车已经一起消失。

  只留下她手里的一部白色手机。

  **

  “美女你这屏幕和后玻璃都摔碎了啊,咋摔的?跟男朋友吵架,摔完前面摔后面哐哐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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