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淤青_烤糖【完结+番外】(86)

  说到这句话,她眼睛微微发红。

  晋聿轻舒了口气,按她脑袋靠回到他肩上,轻拍她背说:“什么感受?”

  夏意浓嗓音很轻很轻:“想起了小时候在秦家的那些不开心的经历。”

  “还有吗?”

  “为自己的那些经历难受,又好像,减轻了一些情绪上的难过。”

  她讨厌过命运,但命运好像又不会饶过谁。

  晋聿拥着她,缓缓地压向自己:“哭出来会好点吗?”

  夏意浓轻轻吸鼻子:“好多了。”

  从中午到晚上,她确实一直在绷着情绪。

  这个时间发现保姆的尸体,要么畏罪自杀,要么另有隐情被他杀。

  父亲没回来,她不知道结果。

  所以她的情绪处于漩涡之间,要么坏人已死,要么还有坏人在逍遥法外。

  哭出来以后,身体里绷紧的情绪减弱,像泄了压力,舒服了很多。

  晋聿好像总是能时刻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

  “谢谢你。”夏意浓酸着眼睛轻声说。

  可她才说完这三个字,突然失措:“你……”

  晋聿:“放心,哄你呢,这次不会再让你哭。”

  顿几秒,晋聿嗓音哑了下去:“总是记不住不需要向我说谢谢……别缩。”

  【作者有话说】

  糖糖来啦[加油]

  不会花长篇幅写狗血和当年的事哈,都是小金鱼陪伴着浓浓的戏份~~

  小金鱼真的对浓浓好好呜呜呜呜

  今天浓浓看信了吗!(没有。

  第61章

  ◎“在了解我吗,夏意浓?”◎

  周日中午十二点半,夏意浓在晋聿书房里翻看要去给方泽曜上家教课的学习资料。

  抬眼看到晋聿正站在书房门口看她。

  他侧臂倚着门框,与在公司穿着无异的黑西裤黑衬衫,但未系领带,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她,有些深沉。

  夏意浓偏头问:“你都不需要出去应酬吗?”

  他周末好像总是在家里。

  晋聿抬手按下墙上开关,走到她面前:“应酬是大哥和谨峋的工作。”

  今日阴天,室内光线很暗,晋聿打开了书房的所有灯光。

  夏意浓拽他手过来,翻来覆去仔细看。

  很养尊处优的一双手,干净修长,同时分明的骨节透着力量感。

  “那种酒桌饭局会让你感觉很不干净吗?”

  “嗯。”

  “你认为那些人是生理上的不干净,还是身体上的不干净?”

  “都有。”

  晋聿忽然抽开手搂她腰,猛地将她按向自己。

  夏意浓被按得睫毛颤抖,“啊”一声往前迈了两步紧贴住他,双手攀住他臂,不禁呼吸急促。

  晋聿垂首看她,薄唇快贴上她的唇角,中间只留毫分距离。

  “你很少主动问关于我的事,”晋聿沉香气息落在她脸上,嗓音低低徐徐,“在了解我吗,夏意浓?”

  夏意浓感觉自己只要开口说话就能亲吻到他下巴,往后仰头说:“不是。”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逾越了,是不是他只允许他了解她、不允许她了解他,在他气场压下来的时候选择了退缩。

  怕。

  她怕自己不知分寸,换来他的疏离。

  已经习惯了他在自己身边的一切,开始怕他的离开。

  晋聿近距离地凝着她的双眼,她眉眼清丽,但避开了他的凝视。

  像一只信任人类,但又不敢与人类近距离相处的小动物。

  晋聿放开她:“自信有了,但勇气不足。”

  夏意浓鼓起勇气:“什么意思?”

  晋聿拿起桌上的笔放进她的帆布包里:“我给你的信,近期不打算看,是吗?”

  夏意浓:“……”

  “这件衣服不适合,”晋聿推她的后腰说,“去换件和我一样的情侣衫,我柜子里有。”

  夏意浓被推得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他:“我没怎么穿过黑色衬衫。”

  晋聿摆手:“去换。”

  “……”

  夏意浓只好去换,换好黑色衬衫出来时,晋聿正拎着她包站在卧室门口。

  他上下打量她,黑衬衫衬得她气质沉了下去,愈加清冷不可近人。

  晋聿牵着她手腕往外走:“今天我送你。”

  夏意浓迟疑:“我车在你家。”

  昨晚她坐晋聿车回来,晋聿安排司机跟在后面开她车回来的。

  晋聿带她进车库,换了辆后排三座的保姆车,推她上车说:“会安排人给你开回去。”

  后排三座的车,他可以搂着她坐。

  两座车只能各坐各的。

  夏意浓被他搂在怀里时,心想可能是这个缘由。

  一路上,晋聿都没放开她。

  到达北岸花园C区,夏意浓下车时问晋聿他晚上什么安排,其实是间接问晋聿五点时是否来接她。

  晋聿目光深邃:“我今天下午没有任何安排。”

  夏意浓明白了,转身进小区走到方泽曜家。

  却没敲开方泽曜家的门。

  平时门会为她打开,或是她只敲一声,方泽曜就会过来给她开门。

  夏意浓又敲了几声,隔壁邻居推开了门,是位大爷,耳背地喊:“这小孩不在家。”

  “大爷您好,请问您知道他去哪了吗?”夏意浓转过来,也跟着喊。

  大爷喊:“火葬场!小孩!可怜!”

  夏意浓心忽然一惊。

  这时有家人把大爷往里面拽:“嘘,别瞎喊。”

  里面一位年纪轻的姐姐探出头来,小声说:“不知道,你给他打电话吧。”

  门关上,留下夏意浓发怔。

  好似有什么事迅速闪过,好似被她忽略的一些事可以串到一起。

  夏意浓转身下楼,边拿出电话打给方泽曜。

  方泽曜还有半个月就高考了。

  电话响了一遍,没人接。

  再打第二遍。

  第三遍。

  方泽曜终于接起来,竟是在笑:“秦老师。”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秦老师。

  夏意浓问:“方泽曜,你在哪?”

  方泽曜:“在打游戏。”

  夏意浓几乎大喊:“方泽曜!我问你现在在哪?”

  背景里的哀乐逐渐传了出来。

  方泽曜说:“秦意浓,我妈死了。”

  他声音平静,但说到“死”这个字眼时,隐约有颤抖。

  夏意浓心惊,几秒后白了脸色,沉声问:“方泽曜,回答我,你母亲是夏家的保姆吗?”

  方泽曜安静数秒:“不是,我母亲不是保姆。”

  不对,这不对。

  夏意浓最后一个台阶踩空,险些摔在地上。

  她呼吸促了促,站稳问:“你现在在哪,回答我。”

  沉默半晌。

  方泽曜低声回答:“西郊殡仪馆。”

  夏意浓快步走出小区,方才停在这里的晋聿的车已经消失。

  她站在原地沉吟着,拿出老手机打给时衍。

  “哥。”她叫了这一声。

  忽然手机被抢走。

  回头,是沉着脸的晋聿。

  夏意浓惊异:“你怎么没……”

  随后她看到晋聿的黑衬衫,垂眸又看到自己的黑衬衫。

  忽然间明白他为什么让她换衣服。

  他什么都知道。

  晋聿的车开了过来,他推她上车。

  上车后,他没说话,但他仍是抬手环着她肩将她搂进了怀里。

  时衍将电话回拨了过来。

  铃声响在车厢里是急促的催促。

  晋聿把手机还给她。

  夏意浓接起,小声回:“我没事,我就是问问你……晚上吃什么。”

  时衍那边安静须臾,着重说:“浓浓,如果晋聿欺负你,和哥说。”

  夏意浓心里紧张忐忑,垂眼看晋聿搂着她肩膀的手,轻声说:“知道了。但是没有。”

  时衍:“嗯,挂了,哥送任叔去机场。”

  任叔是任海港,她在晚宴上见过,风度翩翩的男人,也是父亲针对的情敌。

  大约父亲在忙,或是很不想亲自去送人,安排时衍去送。

  夏意浓挂断电话后,没敢看晋聿的眼睛。

  她知道晋聿不喜欢她不信任他。

  而她在听他说了他下午都有空的话以后,她第一时间打给了时衍。

  即便时衍是她哥哥,她第一时间找哥哥没有错。

  但晋聿的车只离开两三分钟,刚刚她也更应该打给晋聿。

  车开上了外环高速。

  夏意浓想问晋聿是多久前知道的,但现在的情况,她如果问出这句话,就好似在指责晋聿。

  快到西郊殡仪馆时,夏意浓轻声开了口:“对不起。”

  晋聿淡漠:“我不想听这句话。”

  夏意浓心里一酸,抬起头。

  却又被他按着肩膀按了回去,他掌心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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