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意浓正天马行空地乱想着,忽然两道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是晋聿和罗泉。
晋聿黑衫黑裤气质斐然,个子比罗泉还要高一些,身姿挺拔,步态沉稳。
他身后是青葱校园,他神态也多了两分温和。
在看到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的夏意浓后,晋聿的气场愈加缓和,但长腿阔步的步速快了一些。
夏意浓开门下车迎上去。
她今日从公司过来,化了淡妆的模样,气色红润透粉,唇色轻红。
她没再穿平日里的白衬衫黑裤,穿的是夏卿送在她衣柜里的连衣裙,恰好突显她容貌气质,同时在初夏的校园门口,又为她融上了一层温软。
晋聿的目光落在她清丽的眉眼上,又落在她收起的腰线上,有一瞬间像是见到了大二时的她。
大二时的夏意浓,是她最积极向上的时候,连喊别人“哥”时的嗓音都透着明丽,衣着也明媚。
走近了,夏意浓问:“方泽曜状态怎么样?”
晋聿停步,温和双眸变得淡了:“几日不见,开口先问高三生,夏秘书做得很好。”
罗泉:“……”
罗泉忙对夏意浓点头示意,快步离开。
夏意浓意识到晋聿好像在吃高中生的醋,哑然失笑,走到晋聿面前问:“你吃饭了吗?”
现在关心他了。
然而晋聿不好哄的态度:“嗯。”
夏意浓想了想说:“今天有两件事找你,一是问你了不了解秦大为以前的事,二是想让你陪去案发现场。”
晋聿听闻是正事,抬手示意去坐她车,但语气仍轻淡:“夏秘书目的性这么强。”
“还有别的目的,”夏意浓从车里拿出东西,“送你个小礼物,和今天这两件事无关,只是想送你。”
晋聿站在主驾车门旁,脸色有所缓和,但也没全缓和,不接礼物:“夏小姐,无事献殷勤。”
夏意浓摇头说:“没有殷勤。”
她又说:“今天周三。你接一下礼物,好吗?”
晋聿接过礼物拆开,漫不经心问:“周三怎么了?”
夏意浓倚着车门说:“最近不太喜欢周三。”
晋聿从礼物盒里拿出礼物,是护腕和发带,轻触面料质感,敛起的眸子里有笑意闪过。
“为什么最近不喜欢周三,今天心情不好?”晋聿问。
夏意浓抬眼看他:“嗯。”
心情不好,还惦记给他送礼物。
似乎已将他放在心上。
晋聿正要抬手揉她头发,垂眸触到夏意浓的目光,他手停住,听到夏意浓轻声说:“周日到周五,时间好像很漫长。”
说完,夏意浓别开脸,从他身前迈开步,转身去看后面的天空。
今日天空晴朗得像幅油画,真实又梦幻。
晋聿思量须臾,将礼物背到身后去,侧身走到她面前弯腰,右手抬起她下巴:“看着我。”
他垂眸深深凝着她羞赧不敢对视的眸子。
晋聿说:“想我了,想在周三加一次和我见面的时间。”
晋聿问:“意浓,是这个意思吗?”
夏意浓脸发红,眼睫轻颤,但她轻轻点头。
【作者有话说】
主动的宝贝[红心]
小金鱼开心飞起[坏笑]
第66章
◎夏意浓听到晋聿呼吸很重。◎
晋聿只说了一句“好,知道了”,就没再说什么,打开副驾车门让她上车,俯身为她系上安全带。
夏意浓心里有点打鼓,她好不容易主动一回,他什么都不说是什么意思啊?
就好像,他也没有很期待周三和她见面。
又好像是,她还打扰到了他周三的安排一样。
夏意浓握着安全带,垂着眼,心里不大是滋味。
晋聿为她关上门,侧身摆手让罗泉把他外套拿过来。
顶楼风大,她穿的裙子单薄。
之后晋聿让罗泉开他车去时衍科技等他,他开夏意浓的车,去往海棠路现场。
在车上时,夏意浓很安静,垂着眉眼,一言不发。
晋聿瞥了一眼,又一眼。
她颈白耳红,抿着的唇轻轻下压着。
浑身透着幽香,呼吸起伏也圆润。
晋聿抬手揉了一下夏意浓的后颈:“别勾我。”
夏意浓:“?”
晋聿:“我想现在就带你去酒店,但大概去了案发现场后,你晚上就没了心情。来勾我,还要晾着我,夏意浓,我最近真是太宠你。”
夏意浓:“??”
夏意浓怔了两秒,听明白了,还听到了晋聿嗓音里的哑。
她无意识低头瞟了一眼,起,起来了。
晋聿手覆到她眼睛上:“夜里让你看的时候,总是不看。”
不该看的时候却乱看。
夏意浓:“……”
可是夜里的时候,她哪好意思看,他按着她摸一摸,弄一弄,她就已经难为情死了。
“我来找你,”夏意浓拽他手放回去让他好好开车,“你很高兴吗?”
晋聿:“嗯。”
夏意浓问:“那是我来让你更高兴,还是送了你礼物,让你更高兴?”
晋聿:“都。”
夏意浓没忍住,垂下眼睛浅笑。
晋聿问:“为什么送我礼物?”
夏意浓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就是想送。”
也或许是想表达她一点心意吧。
普通床伴哪里有互相送礼物的不是吗。
男女朋友才送。
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吗?
夏意浓唇角抿了又抿,轻声说:“那些礼物好贵呢。”
晋聿看一眼正跟他撒娇的人:“不贵也喜欢。”
夏意浓手绞着安全带:“不是,你应该问我有多贵。”
晋聿从令:“好,有多贵?”
夏意浓停了停,红着脸说:“是用我自己工资卡买的,反正对我来说很贵。”
“我第一次买的是中档价位,觉得自己不要逞强买最贵的。但第二天又去换了,还是想送你最贵的。”
晋聿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他没说话,直接拉着她手按了过来。
夏意浓被吓一跳,和夜里一样的程度,她想要抽开手,晋聿按着她手却又压了压。
夏意浓听到晋聿呼吸很重,急了:“晋聿。”
晋聿松开她手,深呼吸:“所以能别勾我了吗?”
夏意浓:“……”
她真没勾,她就是……想撒撒娇,那么贵呢。
然而晋聿所看到所听到的是,夏意浓今日为他化妆穿裙,送他礼物,言语中透着想他,又说周日到周五夜太漫长。
夏意浓是在难得主动地表示她想要了。
晋聿知道最近事情多,他表示尊重:“你想现在,今晚,还是周五?我都可以。”
夏意浓:“……我都不可以。”
说完这句,夏意浓压低身子,红着耳朵侧头望向窗外。
她真没那意思,每次她都被他翻来覆去地按着压着,她每次都要哭很久,哭得嗓子干了哑了,他还总是在她耳边骗她说是最后一次,他的好身材好似都是为了这个做准备。
他还叫她穿那些布料很少的衣服,新买来的玩具也要让她换档着弄,弄得她羞得睁不开眼,他还喜欢在她腿边发出那些声响,她才不会主动上门求这个。
她借着理由来找他,只是单纯地想他了。
五天真的好漫长。
然而晋聿还没放过她:“都不可以,或许是都可以的意思?”
夏意浓转过来瞪他。
晋聿难得失笑。
过了好半晌,车内的气氛才恢复正常。
晋聿将他目前所了解的情况说给夏意浓听。
“秦大为年轻时候有个合伙人叫贺兴波,意外车祸成了植物人。贺兴波成为植物人后,秦大为拿出贺兴波生前签的股份转让合同,成了绝对控股的董事长。贺兴波亲属已过世,无法采样,但方泽曜和贺兴波年轻时的照片很像。贺兴波和方云惠未婚,鲜少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夏意浓皱眉:“也就是说,方云惠是在报复秦大为?可是方泽曜刚十八岁。”事发是在二十二年前。
晋聿:“贺兴波醒来过,也找过秦大为,但他没有事故的证据,半条腿也瘫了,收了两百万后,没两年自杀了。”
夏意浓静静地消化。
夏意浓问:“你找方泽曜都说什么了?”
晋聿:“随便聊聊,顺便问*问她母亲是否有两部手机,是否在哪些特定日期有反常。”
警方自然已经查过方云惠平时常用的手机,大约还没发现异常。
夏意浓问:“他跟你说了吗?他脾气很倔。”
晋聿:“没和罗泉说,和我说了,他没你倔。”
夏意浓:“……”
她也还好吧。
晋聿浅笑了声,握过她手在掌心里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