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笑着说，“但是油也不便宜呀，”她看着小短的头发，“你这头发要是用的话，至少也得需要一整瓶呢。”
小短愣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听小红说。
“这一瓶呀，是要100个工作币，你要吗？”
啊，小短又愣了一下，“这么贵呀。”
“是呀，这东西是保命的呀，所以说贵，这样子吧，咱先不管你要不要，我去拿过来你瞅一瞅行不行？如果有这东西的话就能活下来，你忘了昨天的两个人惨死的模样了吗？”
说到这里小短立刻回忆起昨晚俩人的惨状，那惨叫声还历历在目，自己又不是跑的最快的那个，真出事儿了谁会顾得上自己呢，只怕下个死的就是自己。
可是100工作币去哪里找呀？自己方才的100工作币还是人家施舍过来的，已经装到袋子里，现在哪里还有钱呀？
小短说道，“可是我没……”
话音未落，小红打断她，“行了，不管你怎么样，这样子吧。我先去把油拿下来给你瞅一瞅，如果能用得上的话就用，你用不上的话我自己也要用，那你自己就先在这里守着好吧，我要去楼上找一找，忘记放哪里了，得找一会儿呢。”
这头小红说完话转头就走了，留小短一个人坐在那里。
能隔绝火源的油需要100个工作币，小短根本就没有100的工作币，想着之前死去的两个人，小短觉得是得多准备一些防身用的东西。
思考半晌，她看着眼前的一箱子钱，慢慢地伸出手。
刚打开钱箱盖子，“哐”的一下又合上了，心道：“不行不行，人家已经给了我100工作币，我不能再拿他们的钱。”自己的手又不听使唤地打开着钱箱。明明大家已拿出来1100工作币，可是箱子里是还有那么多，一点都不见下去。
是啊，这一箱子里面恐怕不止1万个工作币，应该有好几万吧，如果再偷偷拿出来100个工作币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想到这里，小短庆幸自己方才没有把话说完，正好被小红打断了。
小短心里做着挣扎，到底拿还是不拿了？如果拿的话就能有多一重保险，她说的那个油那么管用，指不定还有其他好东西的。
如果拿出来100工作币，别人也是发现不了的吧。
一箱子的钱放在眼前不用，那不是傻吗？就像那个啤酒肚男子一样，起初他都想占为己有呢。
“是啊，那几个男的都想占为己有呢。是啊，拿吧拿吧。”小短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去拿。
终于，她又打开了钱箱，同时眼睛关注着外面的情况，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她轻声地拿了工作币，手速迅速地数着。同时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短从箱子里拿了100个工作币，拿完之后她立马把箱子的钱又胡乱铺平了一番，尽量不让某一处看着有凹陷，接着立马扣上了箱子。
她长出一口气，赶忙跑到了大门处往外看着。还好没人。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走路而非下楼的声音。
“咦，你在这里做什么？小红呢？”柒月正好转完回来，看见小短自己站在门口，慌张地在左右看着。
小短客气说：“啊，她在忙吧，一会儿就回来了。”
柒月抬头看着小红方从楼上下来。她没说什么，只应了一声便上楼了。刚到二楼便与小红擦肩而过，看到小红手中拿了一个深绿色的瓶子。
到了一楼的大厅，小短正在那里等小红，小红直接把瓶子递给了小短。
“这一瓶100个工作币你有吗？”
小短忙说：“有的有的。”
把刚才从箱子里拿出的100个工作币递给了小红。
她生怕小红怀疑，忙解释：“其实我一直有这么多钱，但是呢，我没好意思说。”
小红笑笑不语。在收到钱之后，把瓶子递给了小短，同时对小短说：“你稍等一会儿，我想叫我的母亲来替换我。”
不一会儿老妪出来了，她和小红站在门口，老妪指了指小短摆摆手，不知在说什么。
最后几句小短听到了，只见老妪似乎十分不高晓，“算了，这也行，凑合凑合吧。明天再换。”
小短有些疑惑，凑合，明天再换，什么意思。
俩人进到大厅，突然之间，小红低着头揉了揉眼睛：“哎呀，我眼睛里面好像进东西了，妈你帮我看一下。”
那老妪听罢，赶忙过来瞅着小红的眼睛。
“呀，这是什么呀？”老妪眯着眼睛，“我老眼昏花了看不清了，你赶紧让人家帮你瞅瞅眼睛。”
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呀？小短立马想到了规则里不能与最老的人对视超过一分钟。这些时日虽然一直忙于土匪的事儿，但规则却是一直牢记的。
见小短站着不动。
老妪又说：“小姑娘呀，你帮我女儿看看眼睛里是不是进东西了。”
小短一想，不是看老妪的眼睛就行，万一她是最年长的呢，小红怎么看都与“老”字不沾边。
小短欣然答应了，毕竟刚刚自己偷拿了人家100个工作币，换了人家一瓶能保命的隔离火的水，此刻帮她吹一下眼睛也没有什么。
于是小短盯着小红的眼睛仔细看着。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
楼上的柒月。躺在床上复盘着今日发生的所有，太奇怪了，所有的事情都太奇怪了。
不消一会儿小短上楼了，开门，径自上床休息，平静地冲柒月说：“时间到了，你去替我吧。”
柒月看着小短愣了一下，从推门开始，之前的小短都是会先敲门的，这次直接推门而入，没有了之前的羞涩。
“对了，刚才我看见小红书里拿了一个瓶子，那是什么呀？”柒月问一旁已经躺下的小短。
小短一听忙说：“哦，那是头油，小红自己梳头发用的。”
柒月点了点头听着。便接替着小短下了楼。
楼下还是小红坐在那里？
柒月看见小红又问了一遍，“刚才那个瓶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呀？”此刻已经看不见绿色的瓶子。小红笑笑说：“那是头油啊，梳头发用的。”
柒月扫了一眼屋子，“我刚才听见你妈的说话声音，你妈起来了吗？你不困吗？不用替换吗？”
小红点点头：“是啊，我妈刚起来，不过如厕去了，我就不替换了，我爸妈年龄高了，还有雇工买这几天天天打工也挺累的，我就替他们了。”
柒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柒月又等了很久，已经后夜12点了，可是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今晚？那土匪不来了吗？
柒月坐一会儿，就跑到门外听了听。
小红瞅见了，对柒月说：“也有可能土匪害怕咱们凑不齐，所以多给了我们一些时间。想来白天我们的聚会他们已经知道了，估计以为我们是为了凑钱呢。”
柒月想了想，有这个可能，也没再怀疑什么。
两个小时一到，柒月自然而然地上楼去叫了几个男生，她敲了敲门。
陆正峰应了一声，穿好衣服出门来替柒月继续守着。
柒月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小短此刻却在那里打着呼噜。
睡了几天了，第一次听见小短打呼噜。先前小短睡觉都是侧身蜷着，身子是一只弯的大虾。此刻却摆了一个平铺的大字。几乎要挡了柒月睡觉的地方。
柒月轻轻地把小短的腿抬到另一边。看来这小短也是真的累了困了，这几日够折腾了。
既然有人守夜，自不用太多操心听着动静，土匪来了自然会叫她们。柒月渐渐地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入耳中。
什么情况？土匪来了。柒月立马醒来，看了眼旁边，小短却还在呼噜呼噜地大睡。她推了推小短：“楼下有人在哭。”
小短迷迷糊糊睁开的眼睛，嗯了一声，又去睡了。
柒月没有管他，踢上谢连忙往楼下去。同一时间出门的还有陆陆正峰和小白，昨晚最
后守夜的是啤酒肚男子，此刻他正在楼下面。
一出门陆正白便对柒月说：“昨天晚上土匪没有来呀。”
柒月点了点头。此刻楼下哭声不断，是小红的声音，几个人急急忙忙下楼。哭声是从老夫妻卧室里传出来的。
几个人进了屋。只见小红跪在床边，老头坐在床尾。
床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正是老妪。
陆正峰见状抢先一步，赶紧走到老妪跟前，用手在鼻子处探了探。
转头对着柒月几人摇了摇头。
啥情况？怎么回事儿？
屋子里除了啤酒肚男子没来，其他人都过来了，啤酒肚男子誓死要守着钱箱，所以一步也不愿意离开。
此刻小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柒月连忙问老头：“怎么回事，你媳妇怎么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老头哭着说着：“我这老太老婆子有心脏病，昨天晚上睡着估计犯病了，我也不知道，醒来之后就发现人动弹不了了，全身冰冰凉凉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