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颤了一下,糖差点拿不稳,眼尾晕开绯红,松开了手。
秦钰霖两三下便咬碎了糖果,但他没有那么自私,要独吞整个糖。男子牵住了女生的手,与她十指交缠,他探过身,吻住了水雾的唇。
女生口腔中的津液都是甜滋滋的,令秦钰霖有些上瘾。水雾眸中憋出了泪花,感觉自己唇里的水都要被他喝没了,可奇怪的是,被他用力搅着、纠缠着,嘴巴里就会莫名其妙冒出更多的水,然后被秦钰霖尽数喝到肚子里。
被吻得舌尖又酸又麻时,水雾只想着,她再也不想要吃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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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基地是一场骗局。
收音机里陆续又收听到了许多信息,优良的粮食品种、饲养的牲畜、秩序井然的家园都是假的。
以军。事基地为雏形建造的人类聚集地中,以往的阶层彻底崩坏,异能者逐渐占据了主导的地位,于是文明似乎倒退到了奴隶时期。灾难中,人性的恶与善都无数倍的被放大,当并非理智的人掌控了力量,将自己视为了新神后,便只能够带来灾难。
丧尸潮被引入了基地之中,水雾他们赶到时,这里已经被覆灭,只剩残骸,红色的油漆泼洒在墙面上,写满了疯癫的言语。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
新人类进化是一个笑话。
丧尸才是星球新的主宰。
拥抱疯癫。接受混沌。
都去死吧!!!
她的脸被捂在了秦钰霖的胸膛上,没有再让水雾继续看那些画面。
夜晚,车停在了一个空旷的位置,基地附近荒无人烟,里面又布满了丧尸,他们歇在了越野车里。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从前生活在人群中时,网络将人类连接在一起,使人很难感受到孤单。而此时,四下沉寂,只偶尔能够听到几声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哀嚎,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车中的这几个人。
秦钰霖用一条小毯子将水雾裹了起来,将她搂在了怀里。水雾点开了系统界面,她在数着任务结束的日子,可她不知道秦钰霖在想着什么。
好吧,男人脑袋里可能只能装着那一件事。
“唔,秦钰霖……别亲。”她小心地抬眸,看向夏子澄的位置,很小声得对秦钰霖说着。她有些羞赧,害怕会被人听见。
可秦钰霖却好像生气了一般,亲得更凶,为什么要看夏子澄?寂静逼仄的空间中,逐渐响起了黏腻的水声,女生隐忍得不敢发出声音,只很偶尔的时候,被亲得重了,会从唇缝中溢出来一声忍到极致的泣音。
夏子澄独自坐在驾驶位上,好像睡着了。
车的后排,水雾掉着眼泪,被吻得迷迷糊糊,吞咽不下的水从脸颊上流淌下来,又被秦钰霖很急得一口口含进嘴巴里,半张脸颊到下颌都是红红的印子。
她仰着头,朦胧中视线似乎对上了车内的后视镜,原本应该闭着眼眸的夏子澄此时却在看着她,那双湖水一般的碧眸里藏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幽深情绪。
水雾的身子抖了一下,她的手心抵在秦钰霖的胸膛,将男子向外推去,而在男子终于肯离开她,用眷恋低哑的嗓音问她怎么了时,水雾又说不出话了。
刚刚的画面仿佛是她的错觉,后视镜中,夏子澄明明闭着眼眸,毫无防备得沉沉睡着。
第74章 末日她是他需要养育、照顾的人。
第二日,水雾躺在越野车的后座上,眉宇微微蹙着,有些冷得蜷缩起身体。
她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被人揣在了怀里,抬起眸,便看到了不知何时蹲到她面前的夏子澄。
秦钰霖不在车上,或许是独自去了周边探路,越野车上的汽油有限,他的异能最具攻击性,需要查探过安全路线后,再开车带着水雾到达下一个栖息地。
水雾在男子的胸膛上踩了几下:“你在干什么。”
夏子澄的神情浮现出了几分隐忍,女子冰凉柔软的脚心触碰在肌肤上,敏感得带来一丝酥酥麻麻的痒意:“我看你好像有些冷,就帮你暖暖。”
夏子澄的神色正经,仿佛真的没有包藏坏心思。
水雾还没有睡醒,脚踩在暖呼呼的胸膛上还是挺舒服的,她便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眸,任由夏子澄把自己当做一个暖脚垫。
男子的掌心捏住了女生的脚踝,夏子澄不敢将她弄醒,偷偷摸摸地喘。息,眼尾憋出绯红,悄悄得用女生的脚摩擦自己,胸膛一挺一挺,不知廉耻地抵着女子的脚心。
逐渐有一点硌脚,像是踩到了小石子,水雾的脚趾缩了一下,不太开心。
可她还没有睁开眼,发小脾气,大地却隐隐传来了震荡的声响。层层叠叠不规则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夏子澄的脸色蓦地白了起来,他将女子的脚抽出来,回到驾驶位上:“是丧尸群,水雾小姐,系好安全带,我们要离开这里。”
水雾撑起身子,小毯子从肩膀上滑落:“可是,秦钰霖……”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管秦钰霖要怎么寻找到他们,越野车发动了起来,可直到行驶过一段距离后,绝望才仿佛真正向他们揭开了面纱。
丧尸潮不仅从后方而来,越野车的正前方,游荡的丧尸也在逐渐向他们逼近,那些留在基地里的,和逃出基地的人,都死了,变为了无知无觉的怪物……
在某些时刻,人会终于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悔过。夏子澄现在便感觉到了后悔,若是猎枭小队的其他人还在这里,他们也不会孤立无援地陷落在此处。
这种悲哀感,在夏子澄看到丧尸群中的一个属于猎枭小队的熟悉面孔时,抵达了顶端。
水雾小姐,怎么办……
他回过眸,看向身后美丽而无辜的女子,或许这样残忍的世界,真的并不适合她:“水雾小姐,我会使用异能操控这些丧尸离开,若是我死了,你不要害怕,留在车里等待秦钰霖回来找到你。”
夏子澄想要伸出手摸一摸水雾苍白的脸颊,或者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可他最终只能够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悲切。在这种世界里,真的能够做到保护她,让她活下来吗?
副本的最后几日总是最危险的,水雾的手指捏紧了安全带,而她的饲养者正在一个又一个经历死亡。
夏子澄从前最多只能够控制个位数的丧尸,这是他第一次触碰极限,大脑像是要裂开一般疼,仿佛有一根又一根粗长的针刺入头骨。夏子澄的神情变得狰狞,他的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通过后视镜,水雾的身子有些发凉,她此时甚至觉得,男子的模样仿佛比外面的丧尸还要狰狞。
不知过了多久,水雾沿着车窗看过去,看到有些丧尸倒在了地面上,而大部分的丧尸群已经退去,消失在了森林深处,不知又游荡到了何方。
夏子澄已经有许久没有发出声音,水雾缓缓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她想要爬到副驾驶位,看看男子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车门却在此时被从外侧扯了一下,水雾的瞳眸惊惧地缩紧,车窗之外,阴影挡住了玻璃,门又被扯动了一下。
是丧尸,有一只丧尸还没有走,他发现了她。
罐子里藏着美味的零食,车外的丧尸锲而不舍。
玻璃被砸碎了,丧尸探进身子,想要探寻可口的食物,一根金属的长杆戳在了它的身上,捅穿了腐烂的胸膛。
水雾双手紧紧握着被秦钰霖磨得尖锐,留给她的武器,眼泪模糊了视线,又被她用力眨干净。
只是当她看清丧尸的脸后,手上的力气却莫名软了下来,余柯……五官排列成曾经朝夕相处的一张脸,这张脸,是属于余柯的吗,它,这个丧尸,是他吗?
丧尸青紫色的手握住了杆子,水雾根本比不过它的力气,唯一的武器便也被夺走了。
泪水湿润了整张脸颊,水雾的思绪混乱,一时不知余柯是怎么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的,一时又觉得她是不是要真的死在这里了。是因为她将余柯推下了车,哪怕变为了丧尸,他也会寻回来报仇吗?
车门被扯开,丧尸钻入了车中,那张因熟稔而更显可怖的面孔凑到了水雾的脖颈处,嗅了嗅。
水雾整个人缩在车壁上,她的手臂向后摸到座椅旁的短刀,手指握紧了,在要抽出刀捅穿他的眼眸时,她看到,丧尸向后退了一下,青灰色的瞳眸注视着她,就仿佛真的在观察她。
水雾只感觉身上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凉意,鼻腔内充斥着腐烂的气息,在丧尸又一次接近她时,她终于猛得探出手,用力刺了下去。
可惜的是,她刺偏了,刀留在了丧尸的脸颊上,他显然已经无法感觉到疼,那双青紫的手臂仍旧向着水雾靠近。
女生终于啜泣出声,她不想这么死去,不想这么丑陋得被一口一口吃干净。她知道错了,她不该将余柯推下车的,她不是故意的……
丧尸的动作不明显地顿了一下,而那双手最终并没有撕裂她的心脏,而是穿过她的腰肢和腿弯,抱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