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让人违心地否认。
于是水雾便只好点头,有欣喜在郗镜的眼底明明灭灭地闪烁:“那么,你喜欢我吗?”
喜欢,哪种喜欢,对于小狗的喜欢吗?
她又点了下头,像是无声的最甜美的情话,郗镜似乎已经混淆了爱意与病症,他将脸颊贴在了水雾的膝盖上:“主人,你会永远与我在一起吗?”
身为奴仆,他却妄图为吸血鬼搭建一个漂亮的金笼。
水雾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你要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叛徒。”
又是叛徒。
郗镜的眼圈发红,他叼住了女子的指尖,一点点啄吻:“我不是已经回应过你了吗,我怎么会背叛你呢。”
………………………………
郗镜又生了病,他一直忍耐着对于那只小白狗的过敏,这一日终于无法掩饰病症,他剧烈地咳着,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一起咳出来。
宫侍请求水雾送走那只奶狗,郗镜躺在床上,分明他也有好好吃饭,可身子却好像仍旧那样单薄。他可怜又懂事地拉着水雾的手,柔柔对她说没关系:“只是难受一会儿,我可以忍受的,主人那么喜欢那只奶狗,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与它分离。”
郗镜将脸颊贴在了女子的手心中,眉眼柔和:“我只想要让主人开心,不需要你来为我费心。”
于是最终,那只占据了水雾许多视线的白狗便这样被送走了。
郗镜看着那只撕心裂肺的蠢狗被宫侍带走,眼底隐隐显出些隐约的得意。
“主人,虽然那只小狗不在了,但我也可以当你的狗呀。”郗镜将下颌抵在了水雾的肩窝中,在身后搂住了她,他不知道她为何会主动来找她,但他的心中的确欣喜若狂。
郗镜想要与水雾完成初拥,只要她将自己的血给他,他就永远都不会再渴望她了,而他也将会得到永生,这个国家以后都会是属于他的,他蓬勃的野心皆能够得到满足。
我的主人,你会满足我的吧?
郗镜的唇瓣轻轻在女子的脖颈处划过,她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有些痒似的偏了偏头,让郗镜的心中也不禁升起了怜惜。
他原本想要在得到血族女公爵所有的血液后,便将她交给圣教廷,让她被当做异端烧死。
可此时,郗镜心中却似乎升出了些许的不舍。
或许,他应该将水雾制作成不会说、不会动、也不会逃走的洋娃娃,将她放在房间里,他便可以每日给她换装,继续与她生活在一起了。
水雾并不诧异于自己再次醒来会被银链捆绑住,不如说,她一直在等待着郗镜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似乎过于乐在其中了,若不是系统始终没有判定,水雾还真的要以为,他的心中不再藏有背叛的念头。
床褥上洒满了蔷薇花瓣,郗镜十分有仪式感,为他们的初拥挑选了一个格外舒适的场合。
唯一令他不满的,便是水雾干净的眼眸。郗镜跪趴到她的身旁,有些疑惑地看着女子的眼眸:“主人,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郗镜原本以为,他这么乖,身为皇子却能够对她百依百顺,甚至在宫侍面前都能够唤她“主人”,任由她在自己的脖颈上栓上项圈,扮演她的小狗,水雾至少也该对他有所动容,喜欢上他了才对。
否则,她为什么要为了他送走那只小狗呢?
水雾直视着郗镜,她连动都懒得动,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郗镜,你是不是叛徒。”
郗镜紧紧蹙着眉,他的胸腔中弥漫着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怒火。男子撕破了胜券在握的伪面,变得癫狂而暴躁:“叛徒,叛徒,我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你现在却还在问这种话吗?”
郗镜低下。身子,眸中的色泽诡谲:“我会喝掉你所有的血,让你与我完成初拥,而届时,没有价值的你就会像是破烂一般被我随手丢弃。主人……不,水雾,没错,我是叛徒,从一开始进入蔷薇古堡,我便从来没有真心对过你。”
男子眼眸赤红,诉说着自己的恶行,郗镜以为自己会畅快,可不知为何,他的手却在轻轻颤抖着,心中升起了一种令他害怕的惶恐。
[你已寻找到一名叛徒。]
[嘉宾任务已完成。]
水雾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眉眼弯起来,却是第一次对郗镜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意。
郗镜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像是要裂开了一个口子。没关系的,他想,这些都只是血族的影响,是他们阴险的诡计,只要他也变为了血族,他便再也不会这般迷恋她了。
郗镜低下头,大口吞咽着鲜血,腹部鼓胀起来,可眼眶中的泪水却像是断了线一般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他的身体颤抖着,眼眸中染上了些许迷茫。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仍旧会感到这般痛苦。
香甜的血液变为了穿肠的毒药,仿佛是对于郗镜最后的报复,它们不再代表了他渴望而贪图的力量,而变为了他不可磨灭的罪证。
他的主人没有挣扎,郗镜心中的恐惧却越来越深。他的脸颊溅上了几滴鲜血,男子抬起身子,躺在蔷薇花中的女子闭上了眼眸,胸膛没有起伏,听不到呼吸,像是睡着了。
可是血族怎么会死呢,她一定只是睡着了。
郗镜的瞳眸深处逐渐浮现出秾丽的红,他的心跳逐渐停滞,身体变得冰冷,他正在变为一个强大的、长生的血族。
可……他的疼痛为何有增无减,他为什么仿佛真的失去了爱人一般,近乎肝肠寸断。
郗镜迷茫地搂紧了怀里的人,是病症,还是爱意……他从一开始,就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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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二皇子彻底疯了。
他搂着一具已经腐坏的尸体,日日同她说话。
国王只能无奈放弃了他,选择了其他的继承人,任由他独自陷入疯癫。
郗镜将自己与永恒的爱人封印在了棺材里,他想,他的主人只是沉睡了,她以前总是有失眠症,所以这一次才会睡得很久。
水雾害怕寂寞,害怕孤单,需要有人照顾,他会陪着她,一直陪着她。
第116章 结局我将与你生生世世,生死相依。……
[生死相依:即便是神祇,也愿意为你而生,为你而死(我的人类爱人,我将与你生生世世,生死相依)。]
水雾从漫长的昏迷中醒来,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经纪人陆知憬在病床旁担忧地对她说,她在参加完《惊悚怪谈》的综艺节目后昏迷在了现场。男子眉眼中含着几分自责,向水雾道着歉,反省是自己忽视了她的身体健康,才令她低血糖发作,被狗仔拍到了被地下男友抱起来的画面。
水雾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虽然与她青梅竹马的陆知憬会偷偷省下来零花钱,买一些食物投喂给她,她却仍旧患上了低血糖的病症。再次遇见陆知憬之后,他其实也一直都对她十分纵容,从来不会为她安排太多的工作,像是其他的经纪公司一般压榨她的所有价值,比起上司、更像是一个邻家哥哥。
说起水雾的男友时,陆知憬的眼睫垂下,瞳眸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黯淡,可坐在病床上的女子却神色微怔,乌眸中浮现出了几分迷茫。
“男友,什么男友?”水雾歪了歪头,白皙的脸颊上是单纯的疑惑。
医生又重新帮水雾做了检查,除了疲累和一些营养不良之外,她的身体并没有别的问题。或许是因为刚刚醒来,头脑一时还有些不太清楚,让水雾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许多东西似的。
直到她的男友来到她的病床前,带着几分委屈地半蹲在她的身旁,用脸颊贴着她的手心,小心地问她是不是不想承认祂的身份,不愿意给祂一个名分时,水雾才突然想了起来,她似乎是瞒着经纪人和粉丝,谈了一个地下男友来着。
水雾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总感觉她有些晕乎乎的,记忆中逐渐开始浮现出了自己与祂相处的景象。似乎还是她主动告白,撩拨得对方神魂颠倒,为她魂牵梦萦,被她骗身骗心,而水雾却迟迟不愿将他认作正牌男友,反而要他一直躲藏起来,不允许被别人发现。
水雾摸摸耳尖,不禁有些心虚。男友的模样很好看,祂的容貌有一种非人一般的瑰丽,五官近乎完美,似乎每一处都是按照黄金比例雕刻而成,令人看久了,便仿佛要陷入祂黝深的眼眸之中,像是一脚踏入了黏腻的泥潭,心脏惊惧地微缩。
水雾想,或许她便是因为男友这张漂亮的脸,而又坏又恶劣地故意想要拥有祂吧。
男友刚刚离开时,是回家亲手为水雾炖了好吃的,装在保温桶里,献宝一般递给她。
打开盖子后,香味便逸散了出来,勾着女子胃里的馋虫。
人家都是给病人炖鸡汤,他却直接做了一份华丽的佛跳墙。
但是味道还是很好的。
男友的脾气好,人又贴心,似乎没有任何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