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逃跑_盐水煮蛋【完结】(39)

  临近过年,宫里要举办团圆宴会,接着再放七天假期。

  宁泠却不太高兴,原因无他,一有空闲裴铉便与她厮混。

  到了团圆宴会的这天,裴铉早早醒来,身边是还在熟睡的宁泠。

  她的呼吸平稳悠长,露在外面的脸蛋红扑扑的。

  紫叶带着几个小丫鬟轻手轻脚地进了内室,尽心尽力地伺候裴铉洗漱。

  按理说,伺候主子日常这种活,通房是责无旁贷的。

  哪怕是正妻都有服侍丈夫的责任。

  但裴铉看了眼睡着香喷喷的宁泠,啧,与其让她伺候日常洗漱,还不如让她床笫上多用心些。

  一碰就喊疼,一用劲就哭得凄凄惨惨。

  裴铉天色灰蒙蒙时便出发,林韦德一如往常地跟在他身后。

  自从宁姑娘回来了后,侯爷的脸色好看多了,眉梢处都透着餍足。

  “派人去查拍卖行的事情怎么样了?”裴铉坐在马车内,冬天冷他懒得骑马。

  林韦德将近日来收集的线索禀报:“已经锁定了一家拍卖行,只是哪家最近的拍卖在初六。”

  “嗯。”裴铉面色不显,心里琢磨着,那日刚好休沐,干脆把宁泠带着一起出门。

  她整日里想着逃跑,堵不如疏。

  况且如今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哪些嫁人的想法说不定已烟消云散了。

  宴会上歌舞升平,推杯换盏。

  裴铉百无聊赖地窝在椅圈内,没意思,还不如回去逗宁泠好玩。

  忠国公端起杯盏:“望皇上身体康健,皇后早日诞下龙嗣。”

  他端着长者姿态,又嘴上谦恭有礼。实则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新帝根基不稳,还提子嗣问题。

  新皇和皇后都面不改色,笑脸吟吟地饮下酒。

  裴铉知新帝估计已经气得牙痒痒了,奈何没有办法。

  忠国公裴书伦又拿起酒盏,照着裴铉笑道:“裴侄儿,咱们好久未见了,新春佳节,咱们共饮此杯。”

  裴铉拿起酒杯:“好。”

  两人共饮此杯后,裴书伦开口道:“铉侄早已到了成亲之年,却总是独身一人,你父母走得早,我这个做长辈的,免不得要多为你筹谋些。”

  新帝的眸色有转瞬即逝的情绪,快到让人来不及发现。

  “叔父有何高见?”裴铉早知这老狗,不会无缘无故找他。

  “铉侄一表人才,又是皇室宗亲。”裴书伦认真考虑的模样,“寻常女子哪里配得上你。”

  裴铉慢悠悠地饮下一杯酒,静等他的下文。

  “我夫人哥哥家,倒是有几个尚未出嫁的姑娘,长得个个貌美如花,性情温婉大方。”裴书伦接着说完。

  裴铉回绝:“有劳叔父耐心了,叶氏乃是名门望族,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侄儿粗鄙,向来不喜那些。”

  叶氏的姑娘总日酸溜溜地念诗,他每每路过,听了都心烦。

  更别说娶回去,整日吟诗作对,风趣高雅。

  何况他真娶了叶氏的女儿,新皇恐怕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了。

  当着众人的面裴书伦被回绝了,他面色也不好看。

  新皇起身端杯:“望来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学。”

  下面的官员跟着起身附和,这一点插曲被打断。

  宴会进行到了深夜才结束,裴铉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回争晖院的时候,紫叶等人老实地侯门外。

  推开门倒了瞧见了稀罕的一幕,宁泠坐在榻上仔细地看着什么东西。

  自从她成了他的通房后,日日都躲在偏房内,那次不是他去捉她。

  今晚倒是稀奇。

  昏暗的烛火,时不时有风从窗缝处爬进来,烛火摇曳。

  室内暖黄色的光投落在她小巧的脸色,眼眸清澈地看着手里东西。

  许是今夜的酒喝得多了,裴铉有些头晕眼花。

  这一幕似乎和他幼年时候的情景重合,小时候父亲前去赴宴,留她和母亲在家时。

  母亲也爱点几盏蜡烛,不算明亮,却足够填满心房。

  裴铉放轻脚步靠近,看见她手里拿着的是自己随手搁在这儿的书。

  “能看明白?”裴铉的嗓音不似往日凌厉。

  宁泠先是被这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紧接着又摇摇头。

  他嘴上说着下值后空暇教她读书认字,可是一有时间净干流氓混账事。

  裴铉倒了一杯清茶,慢慢啜了一小口:“今夜都这么晚还不睡,等我回来?”

  宁泠哪里想等他,早上她醒了后,身边早没了他的身影,只有紫叶和珍珠几个。

  她不关心这些,慢悠悠地起床。

  却听紫叶姐姐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她安分守己,做好一个通房该做的事情。

  所以今晚她才老老实实待在这,她早犯了困意,只好找点东西解闷醒神。

  她的不说话,落在裴铉眼里是不好意思的承认。

  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你既如此乖巧,那初六我带你出去玩玩。”

  第35章

  宁泠闻见了他身上的酒气,不舒服地皱眉。

  “侯爷,不如先去沐浴。”宁泠不想靠近他。

  裴铉垂眸看了下自己,衣衫上沾满酒气,嫌弃地点点头。

  宁泠唤来紫叶,将要换洗的衣衫等物一应准备齐全,接着转身准备出去。

  裴铉向来没有他人伺候沐浴的习惯。

  “跑哪儿去?”裴铉顺手扯住她随风摆动的绿色丝绦。

  紫叶一个眼神示意,接着带着众人退下。

  热气升腾,烟雾缭绕的浴桶边,裴铉站在哪儿直勾勾地盯着宁泠。

  宁泠有点害怕。

  “伺候沐浴都不会?”裴铉牵起她的手,指尖带动教她怎么解腰带。

  之前当侍女学了那么久,去了趟浣衣局回来,什么都忘记了。

  或许因为喝了酒,今夜他身上的体温格外高,他倒是觉得宁泠身上冰冰凉凉十分舒适。

  随着一件件衣衫地脱落,宁泠看见了他赤。裸的上身。

  精瘦有力的肌肉充满野性与力量感,肩宽腰瘦,腹肌的肌肉线条分明。

  美中不足是后背有几道抓痕,抓破了皮结是淡红色的疤。

  宁泠心虚地低头,都是她难受的时候干的。

  有几道显眼地停留在紧实的胸膛上。

  裴铉语气暧昧:“抓的时候挺肆无忌惮啊,现在知道心虚了。”

  宁泠不理他,拿着木勺开始给他淋水。

  “伺候沐浴只淋水?”裴铉问她。

  宁泠无奈只好为抹澡豆,按摩肩膀。

  “使点力气。”小猫挠痒痒似的,裴铉吩咐道。

  大晚上不让人睡觉,还要伺候他。

  宁泠使出吃奶的力气捶打他,他却巍然不动。

  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有气无力:“侯爷,好了吗?”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手腕一紧,天旋地转间跌入浴桶,坐于他腿上。

  宁泠神情错愕,望着裴铉。

  他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身上出汗了,须得重新洗洗。”

  后来是宁泠被裴铉洗净,抱回榻上的。

  宁泠在他怀里睡得迷迷糊糊,到床榻清醒了几分。

  她挣扎着要起身,裴铉搂住她:“你衣裙都被我撕了,要光着回去?”

  宁泠才缓过神,低头看了眼自己,又默默地拉上被子。

  “明日,我让紫叶帮你拿。”裴铉揉揉她的脑袋,夜里风寒,走廊处又没有炭火。

  宁泠本就困得厉害,依言点点头,又要睡去。

  又倏地感觉到他的指尖下探,她睁大无辜的双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刚才在浴桶她累得都晕过去了,才醒了又来?

  裴铉眉眼带笑:“想什么呢?我帮你看看受伤没。”

  经历了第一次后,宁泠没有激烈的反抗。

  裴铉皱眉看了后上药:“每次都很疼?”

  宁泠使劲地点点头,又试探地问道:“可不可以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那阴寒

  的视线盯着,不敢继续。

  想想也是,他就是瞧上她这幅身躯容色,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

  宁泠自嘲地笑笑。

  裴铉见她嘴角勾起的冷笑,觉得甚是碍眼。

  真有那么疼?可每次瞧着不像是被疼哭。他未与其他女人有过鱼水之欢,并不懂这些。

  休沐的几日,裴铉教她写字认字,每日还布置功课,写二十张大字。

  最开始学写的就是裴铉两字。

  以前宁泠是渴望读书识字的,可经过日日苦读。

  一不小心还会挨罚后,她竟不大爱学习了。

  裴铉递给她一本书,笑脸吟吟:“将这页读出来,读错一个字记一打。”

  他发现了新乐趣,听宁泠念书颇有意思。

  声音清脆悦耳,唯一一点小遗憾便是有时不认字,会念错。

  但无妨,小时候他启蒙学习时,功课做不好是打手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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