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逃跑_盐水煮蛋【完结】(5)

  说完话后,她终于忍不住,情绪崩溃嚎啕大哭。

  坐在上首的裴铉,面色不耐烦,眼眸幽深,狠辣之色愈显。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对着身旁的林韦德,声线低沉:“撬开她的嘴,我要听实话。”

  “是。”林韦德将大刀背会宽阔的背上,单手将秋月拎起,下面早已有人将行刑的木板准备好。

  他将秋月直接拖至木板上,秋月一路上疯狂地挣扎,叫唤求饶。

  裴铉的亲卫上前用绳子将秋月绑好,旁边面色凶煞的两人举着两指厚,女子腰粗般的红木板子。

  “可有什么想说的?”林韦德沉闷的声音问道。

  如今的秋月连挣扎的机会都没了,如同过年时即将被宰杀的猪,她恐慌地求饶:“侯爷,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当逃奴了!”

  宁泠回头看了眼如案板上鱼的秋月,内心不安。不知裴铉又会怎么处理自己?

  她只能希望秋月挨了几板子后,就能主动供出张哥,而不是负隅顽抗,丢了小命。

  “你可比她要聪明的多。”裴铉忽地意味深长说道。

  宁泠有点没头没脑,但还是硬着头皮求饶:“奴婢深知晚上乱跑坏了规矩,请求主子从轻处罚。”

  好一个避重就轻,比那秋月识时务多了。

  先前一句饿了一口咬死,如今见了刑罚便卖乖求饶了。

  他打量了眼宁泠藏绿色地长裙,衣裙半旧,但穿在她身上,却衬得肌肤赛雪,一截柳腰,他一手便可握住。

  他把玩着掌心浅绿色描花的茶蛊:“你叫什么名字?在府上何处当值?”

  身后秋月受杖责地声音传来,厚厚的一板子下来只发出点闷响,以及秋月的凄惨的叫声。

  宁泠面色惨白如纸,声音虚弱回答:“奴婢名为宁泠,在花园后面负责洒扫。”

  秋月尖锐的惨叫声连连,满院子上方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裴铉不满地瞥了一眼,林韦德立马让人用麻布堵了秋月的嘴。

  炎炎六月的夏天,四处角落的冰气却顺着地面,爬上宁泠的小腿,直直窜到她的心里。

  在此刻她与秋月都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人,他们只是主人的附属,是被生杀予夺,任意对待的奴隶。

  “宁宁?”秋月尖锐的惨叫掩盖了宁泠的回答,裴铉喃喃低念。

  “是泠,湘君泠泠水,泛舟逍遥游。”宁泠忍不住纠正读音。

  裴铉多瞥了她两眼,明明已经害怕到身体颤抖,额间冒出冷汗,却还要犟脾气地纠正。

  可见是个牛脾气,犟得很。

  纤细单薄的身影笔直的跪着,背脊挺拔不肯弯曲一点。

  半点看不出有做奴才的自觉,似是自有一番傲骨不屈。

  “竟还会些诗书,那可会识字?”裴铉继续问道。

  曾经家有闲钱的时候,阿爹让她去私塾学了一些时日,故而宁泠只会些简单的,其他的太复杂的字也不认识。

  她尴尬地羞红了脸,声音轻轻:“不会。”

  紧接着低下头,美人娇羞,面若红霞。

  秋月那处结结实实的几板子下来,她眼神乞求地望着裴铉。

  林韦德抬手示意亲卫停手,他粗鲁地取下麻布:“可有什么好交代的?”

  秋月大口大口喘着气,呼吸着新鲜空气。

  嗓音带着哭泣:“奴婢真的只是想回家,没有想背主,求侯爷饶命。”

  上位处的裴铉冷冰冰地瞥了一眼,冷笑:“没想到还是块硬骨头,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韦德看了眼秋月后腰处,已有淡淡鲜血流出。

  又继续问道:“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秋月顿时瞪大双眼,连忙否认:“是我找识字的人代写的。奴婢再也不敢了。”

  宁泠秀眉轻拧,秋月这是在找死。那封信分明是将裴铉的行踪信息全部泄露,那张哥必定多半是个探子,估计早就包藏祸心,使计骗了秋月给他传送消息。

  林韦德不再多说,眼神继续亲卫继续。

  裴铉坐在上首处,将下面的众人的情况都收入眼中,宁泠轻微的表情变化也被他敏锐发现。

  “你既然与秋月同住一屋,起身后是否发现她不在?”裴铉冰冷地眼神转移至宁泠面前。

  宁泠低头错开眼神:“奴婢起身时黑灯瞎火,没有多加留心。”

  活似个小狐狸,很是狡黠。

  “那你刚才躲在树后,明明看见了她逃跑,为何不上报?”

  宁泠内心咯噔一声,知道最要紧的问题来了:“奴婢隐藏在树后时,并未看见秋月,只瞧见守卫在屋内。若是屋外有人,奴婢必然不敢呆在那,唯恐被人发现。”

  裴铉是捉住秋月才踹门而入,谁能证明她看见秋月逃跑了?

  她只需咬死自己饿了夜里觅食,恰巧碰上而已。

  撒谎!这小娘子刚才看见信上人名时,明显带着惊讶神色,听见秋月回答后更是面露不忍,明显是知道什么隐情。

  裴铉费了些时间,还没知晓想要的,心情烦躁。

  他毒蛇似阴暗的眼神一一扫过下面的众人,几个守卫都吓得头顶伏地,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大喊饶命。

  宁泠才来侯府不久,对这些礼仪还十分陌生。

  众人都伏地趴在那求饶,独独余她一个腰杆挺直。

  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跟随众人求饶。却依旧在人群里十分出挑,引得裴铉侧目。

  审问耗了些时辰,裴铉为数不多的耐心也消耗殆尽。

  他端起茶蛊缓缓饮下一口茶,果断决策道:“秋月私自出逃,杖毙处死。剩下几个守卫监管不力,就全部军棍十下,赶出王府。”

  接着他起身离开座椅,极具压迫性气势弥漫,他蹲在宁泠面前,眼神微眯。

  “至于你——”

  第4章

  “你知道说谎被我逮住,会是什么下场吗?”

  一张俊脸忽地在宁泠面前放大,轮廓分明的线条,高挺的鼻梁。

  可她都无心关注,强行稳住心神:“奴婢没有撒谎。”

  秋月痛苦的呜咽声不断传来,板子重重砸在皮肉上的声音充斥在院内。

  那张哥多半是他人的探子,自己倒是逃之夭夭了,留着秋月为他顶罪。

  当初裴铉让她坦白从宽,可饶她一命,可她满心满眼都是那点催人命的情情爱爱。

  秋月那处的惨叫声愈发虚弱,宁泠忍不住回头望去。

  鲜血从她的后背、腰臀处稀稀拉拉地流下,地面上已经拢积了一小滩刺眼的红色。

  捆绑在秋月身上的绳子,早已经被鲜血染红,随着时间的变化,逐渐氧化成暗红色。

  秋月的口腔处开始溢出鲜血,显然她挺不了多久。

  宁泠呆呆地望着眼前,只觉浑身发冷。在这个侯府人命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与尘埃里的蝼蚁有何区别,他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以决定他人的生命。

  明明是六月酷暑的天气,她忍不住打着寒颤。

  秋月身旁的两个亲卫仿佛不知疲惫,高高扬起板子重重落下。

  落下的板子仿佛打在了宁泠的心口处,疼得厉害。

  她想起秋月送她的两双鞋袜,绣工极其漂亮,是用了心思的。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紧闭双眼后睁开,豁出去问道:“若是能知晓这封信是谁的,就能饶秋月一命吗?”

  那边的林韦德闻言立刻呆住,多瞧了宁泠两眼。

  秋月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不可能,她怎么知道?她若说出张哥,那张哥小命难保,自己就算能逃过一命,也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她嘶哑嗓子道:“你可别胡说。”

  话还没说完,林韦德手脚麻利地拿过刚才的麻布堵上。

  秋月只得拼命向宁泠摇头,眼神乞求。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裴铉轻笑道,“你要胡乱找个人搪塞,又如何分辨?”

  “奴婢不敢欺瞒侯爷。”宁泠现在的脑袋似是一团麻绳,理不清。她自己都不确定张哥此人,但是她不想冷眼瞧着秋月去死。

  她过不了心里那关。

  “秋月与侍卫有染,我听她唤那侍卫为张哥,想来是姓张。”宁泠声音清澈地叙说,她又回忆了那日的情形,“六月二十一那夜亥时,他刚好巡逻花园附近,待巡逻完后他就找了借口来寻秋月。”

  宁泠抬起明亮动人的眼眸:“侯爷可派人查查,六月二十一那些人巡逻了花园,又有谁之后找借口脱离队伍了。”

  裴铉朝林韦德点点头,他立刻离开前去查询。

  “你倒是心思缜密。”裴铉低头看了眼她藏绿色地衣裙,又瞧瞧秋月一身藕粉色的衣袍。

  “侯爷缪赞了。”说出这番话后,宁泠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或许会与暗探扯上关系难逃一死。其实闭口不言才是她最好的选择,明哲保身。

  可她接受不了秋月被蒙在鼓里,白白替他人送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