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泠回想起第一次逃跑时,他干得好事。
手心顿感燥热,连忙挣扎:“不行。”
裴铉早有预料,漫不经心地松了手,接着从在她脖颈处慢悠悠地用略微粗糙的指腹画着圈。
从天鹅似纤柔的脖颈,到凹凸有致精美的锁骨,云朵似绵软的手感,还有意无意地拨弄着。
她小腹平坦有点软肉,捏着很是舒服。
宁泠羞红了脸,而耳根都发烫:“我要睡觉了。”
“我也想睡觉了。”裴铉轻笑出声,带着她的小手,“可是他怎么办?谁惹是生非,谁就要善后。”
“我天天这么累了,还要再伺候你。”宁泠恼羞成怒,怒气冲冲瞪她一眼。
模糊的夜色下,她亮晶晶灵动地眼眸十分惹人怜爱。
裴铉的手指想要触摸她张张合合的红唇,却被她厌恶地躲开。
她感受到他胸腔的颤动,声音调侃道:“自己的有什么好嫌弃的?我可是爱极了你的小嘴了。”
宁泠很是警惕地捂住嘴,清澈黝黑的眼眸瞪着他,示意他不可能。
裴铉的手指不安生,暗示性地按了按某处,吓得宁泠如同炸毛的小猫,毛发竖起,气呼呼道:“畜生,你怎么能想到这种地方?”
“怀孕除了那处不行,哪处都可以。”裴铉坏心地视线扫过她的唇手,和起伏的山峦和下方,大发善心道:“你先选,你不选待我选了,哭都没用。”
宁泠的眼眸蓄满眼眶,语气可怜道:“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还逼迫我?”
裴铉十分好奇她的眼泪是如何来去自如的,虽知她是装可怜希望他放她一马,可免不得心疼动容。
见他闷声不说话,宁泠龟速似地想慢慢挪下来。
“现在不选,等去了船上,船舱房间可没这么隔音了,你想大家都知道?”裴铉还不要脸地提道:“尤其王姑姑那张嘴,小心她跟着你身后追问。”
王姑姑十分关系宁泠的身孕,知晓两人同榻而眠,她又不敢去劝裴铉,常常话里话外暗示宁泠。
宁泠脸皮子薄,慌得连忙摇头:“不行。”
裴铉又继续覆上她的手,感觉道她没有那么抗拒了。
小姑娘就是这样,稍稍吓唬她一番立马就丢了嚣张气势。
月亮高挂于夜市时,宁泠沉沉睡去,许是晚上忙碌了许久,人累了就睡沉了。
她睡醒后,珍珠兴奋告诉她:“侯爷,让我们收拾好行李,明天就出发坐船了。”
宁泠点点头,也算昨晚没有白忙碌。
王姑姑脸色忧愁,三个月胎还没坐稳,怎么还出远门了?
她不放心地收拾行李,想着要小心再小心。
到了出行那天时,裴铉带了许多侍卫,都身穿铠甲,兵器齐全。
看着排排列列整齐的士兵,宁泠心里想着如何脱身才好。
宁泠带着珍珠和两个姑姑上了船,裴铉在外安排巡视警备等事情。
船帆缓缓扬起出行,宁泠内心哀叹一声,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今现在没有成功逃跑,以后显怀了更不容易。
裴铉回屋,刚好对上宁泠低落的神情。
他一边先净手,一边问道:“心心念念记挂着回去 ,怎么上船了还不开心呢?”
“侯爷教我读得书上不是说,近乡情怯。”宁泠笑笑,不想让他猜出她的真实想法。
裴铉一双锐利的眼眸却十分老练精明:“宁泠又想着如何逃跑了?”
虽然两人心里都或多或少知晓,可宁泠没想到他就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了。
“宁泠不肯为妾,我答应了以后娶你做正妻,还不放心什么呢?”裴铉把玩着她套在手上的玉镯,语气撒娇卖弄可怜,“宁泠可真狠心,尽想着些抛夫弃子的事情。”
宁泠本不想多说,可想了想还是回答:“我虽然说的是正妻之位,其实想要的更多是尊重,例如说以前我担心你娶妻我吃尽苦头,现在我也可以担心你以后宠妾灭妻。”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阶级的人,从来只有他裴铉要怎样就怎样。
而她只能按照他的行为意图存活,妾与妻在他一念之间罢了。
“我以后不纳妾就是了。”裴铉脸色不好看,还是按捺住情绪安抚她。
做妾不愿意,做妻也不情愿,说来说去嫁的人是他,就横竖不愿意。
因着担心宁泠孕吐晕船,原本两三天便到了的路程,如今才走了一半。
许是船上水声荡漾,丝丝凉凉的水汽缓解了夏日的闷热,宁泠睡得倒是比侯府还好。
晚饭时河里打捞的新鲜鱼鲜,宁泠吃着还不错。
“现在吃没鱼腥味了?”裴铉笑着剔除鱼刺,“府里的鱼你可一个劲说土腥味。”
宁泠最近的胃口好了,又想着要逃跑,身体要养好,多吃多睡养精蓄锐。
温馨柔和的烛光下,两人静静吃着晚饭,没有争吵,有几分夫妻间的和谐静好。
忽然间,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叩门声。
咚咚咚的声音像是催命符,裴铉停止剔除鱼刺的动作,皱眉问道:“何事?”
晚上一般无急事,没人敢打扰。
是林韦德的声音,“侯爷,有三艘船正在靠近,疑似水匪。”
“进来。”裴铉吩咐道。
才出了盛安城三日,就来了水匪,可真是够巧的。
不知是真水匪,还是有心之人披着水匪的皮。
林韦德进来后讲解外面的情况:“三艘中小些船只,上面的人数比咱们只多不少,不过兵器应该不及咱们。”
裴铉拨动着手指的玉韘,面色思考,他抬眸看了眼端坐的宁泠。
心里没来的几分烦躁,又视线下移看了看她的肚子。
“去把张川叫来。”他下定决心说道。
张川进来后低头问道:“侯爷有何吩咐。”
“等会若他们敢登船掠夺,你就带着夫人乘坐舢板离开,先行一步去浮白州。”裴铉下达命令。
张川似乎不大情愿,想留下护卫裴铉。可他刚抬眸,就对上侯爷冷漠的视线,闭上了嘴。
“舢板小,只能乘坐三人。”裴铉放缓语气,询问宁泠,“你想带谁?”
她不是要他尊重她吗?他以后改就是了,虽然他私心里更希望王姑姑去,毕竟珍珠年幼不懂事。
“珍珠吧,我用惯了她。”宁泠尽量保持情绪平安。
裴铉点了点,与林韦德一起出去准备厮杀。
脚才抬几步又折返回来,蹲在宁泠身前,与她视线齐平:“答应我,在浮白州安心等我可好?”
第61章
宁泠看着裴铉急切的眼神,点了点头。
心里却在思索这是最好的时机,该怎么利用才好。
裴铉显然也十分明白,他起身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川,让他守好人。
张川点点头,他以前追踪寻找过宁泠,清楚她逃跑的能力。
待裴铉走后,张川提议道:“请夫人换上丫鬟衣裙,最好撤去朱钗首饰。”
裴铉让他带着夫人先走,是怕贼人上岸后伤了她。
且船上免不了一场血战,担心她受不了血腥场面。
可若是她身着华丽,气质不凡,惹了水匪注视,一眼便知她身份不低,必会加派人手来抓她。
宁泠明白其中厉害,语气担忧:“那王姑姑她们怎么办?”
她们都手无缚鸡之力,留在船上杀不了敌人,只能徒增伤亡。
“侯爷会率领侍卫抵住前方主力。”张川回答,“余下的老弱妇孺都乘坐小舢板离开。”
若只有一只舢板同样醒目,令人怀疑。
数量多了,老弱妇孺侍女都混在其中,又没有携带大量钱财,水匪便没有追击的兴趣。
宁泠点点头,转身和珍珠去换衣衫。
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正欲搁下时,又倏地转念揣入怀里,还将一只发簪塞给珍珠。
珍珠面色不解对上宁泠的视线。
“选一只最锋利的发簪防身。”宁泠语气冷静,教着珍珠,“若有水匪追上我们,先假意以弱示人,趁他们不备,朝他们眼喉脆弱器官用力刺。”
外面的张川听见,暗暗点头。
没想到她有如此胆量魄力,难怪一个弱女子能够独自在外逃跑许久。
宁泠的手脚麻利,很快和珍珠换好了衣服。
宁泠还特意让珍珠和她多穿了几件衣衫,显得身形臃肿,脸上摸了灰,像是灶房里的婆子。
见两人出来,张川扫视一眼,
眼眸满意,他最担心宁泠恃宠而骄,不配合他。
接着张川带着两人躲在漆黑的船底附近,宁泠感觉自己心跳地飞快。
刚才听闻消息,第一反应不是害怕紧张,而是惊喜逃跑的机会来了。
现在听着众人慌乱的心跳声,才惊出一身冷汗,吓得浑身发抖。
若是被水匪生擒,她们女子面临得会是怎样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生活,宁泠不敢细想下去,只能暗自祈祷裴铉能剿灭水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