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逃跑_盐水煮蛋【完结】(99)

  宁泠恨得贝齿咬嘴唇,真想直接扇一巴掌给流氓。

  可泽铭还在,发现裴铉脸上的痕迹肯定要问他。

  宁泠气鼓鼓着小脸不搭理他,水终于沸腾了,她想给宁泽煮点茶。

  “放几朵菊花就好了,他等会肯定偷吃糕点,清热解腻合适。”裴铉拿起旁边柜子上的罐子,熟练地夹了几朵菊花进去。

  稍等片刻后,他就开始开始将热水倒入茶壶。

  宁泠沉默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对照顾孩子这么尽心,平日里应该经常亲力亲为。

  “一个男孩子不知随了谁,喜欢吃甜食。”裴铉看了宁泠一眼,“担心他长蛀牙不准他多吃,结果他在一品楼和某人一样,得心应手地偷吃酥蜜饼。”

  宁泠回忆往事,气恼地嗔视裴铉。

  多少年的小事情,就几块酥蜜饼的小事,还抠门小气计较这么久。

  裴铉被她一眼勾得魂都没有,娇俏动人,难耐地舔了舔嘴唇。

  宁泠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看他眼神晦暗,急冲冲地拎着茶壶离开。

  “小心烫。”裴铉在她身后跟上。

  裴铉和宁泽铭在江南逗留了三日,宁泠一直陪着宁泽铭。

  到了要启程回去时,宁泽铭红了鼻子。

  裴铉的眼圈泛了红,一大一小两个都眼神央求地看着宁泠。

  码头的风徐徐吹来,宁泠的绿绦随风飘动,时不时与身旁的裴铉发丝纠缠。

  “娘有空就去盛安城看你。”宁泠蹲下安抚宁泽铭。

  宁泽铭点点头,追问道:“会很久吗?娘会为我过生辰吗?”

  这次见面就差不多间隔了一年,宁泽铭心里不安。

  宁泠保证:“不会比这次久,会来陪泽铭过生辰。”

  裴铉打开一盒木盒,里面是宁泠之前的那对手镯:“带着吧,还有份文书。”

  “不必。”宁泠明显不想和裴铉再有往来,明确拒绝。

  裴铉解释道:“你一个人在外,我担心孩子也担心,有了这对玉镯你缺银子可以应急,遇上像白家的麻烦事也可当了通知我。只是路途遥远,我恐不能及时赶到,有了文书你去求助官府,他们见了自会处理。”

  宁泠一个人在外,在江南城还好。尤其一个人在外游山玩水,危险重重。

  他常常对着天空担忧,既怕天灾又怕人祸。

  旁边的宁泽铭一个劲点头赞同,宁泠无奈收下:“好吧。”

  到了即将上船启航时,宁泽铭的视线来回看爹娘,他鼓起勇气问道:“爹说他惹娘生气了,娘亲你要多久才会消气原谅爹?”

  第69章

  宁泠愣了愣,没想到宁泽铭忽然问出这个。

  她不知道如何和宁泽铭说这件事情,而且她自己从没想过多久原谅裴铉这个问题。

  “你为爹求情,你娘可要偷偷伤心了。”裴铉牵住宁泽铭的小手,笑着调侃。

  宁泽铭小脸紧张地红了:“才不是!我坚定站在娘亲这边,娘亲想生气多久就多久。”

  “好,娘相信你。”宁泠为他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

  林韦德出声提醒:“夫人,侯爷该出发了。”

  “张川还好吗?”看到林韦德,宁泠忽热想到那个爽朗的男人。

  林韦德咧嘴大笑:“好得很呢,娶妻生子美满得很。”

  宁泠点点头,大家都平安无事。

  她挥挥手,将恋恋不舍的一大一小目送上船。

  河边水流滔滔,微风拂面,阳光坠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星光点点。

  宁泠不由得望着远行的大船走神,多久能原谅裴铉?

  在她的思想里,她与裴铉最好一生一世不见,此生各自安好。

  可他们有了世间最深的羁绊,孩子。

  若是从头开始想来,裴铉的罪行罄竹难书。

  逗弄地喂她吃青梅,耻辱地穿耳眼,被人污蔑不相信她,逼她上塌,更想迫使她为妾。

  但不可否认他也有许多对她好的时候,算来算去,真是一笔糊涂账。

  宁泠烦躁地摇摇头回了香铺,因着白佳暂时还没回来,白洲言便帮忙看店。

  他问道:“送走了?”

  “送走了。”宁泠点点头。

  “我知你不想见他,特意没给他下帖子,没想到他还是不请自来。”白洲言解释。

  宁泠笑笑摇头:“他向来肆意惯了,想来就来。”

  白洲言没说话了,初见他以为裴铉是个逼良为妾,所以宁泠疯狂逃离。

  茶房窗柩一瞥,其实他们的感情比他想象中要好的多。

  裴铉逗她哄她,在她面前从没高姿态。

  但面对旁人时,骨子里傲慢强势,不屑一顾。

  宁泠也不一样,她面对所有人都是温和善良,平易近人。

  可对裴铉时,会害羞会恼羞,会发脾气。

  他不知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地明白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机会了。

  几日后盛安城内,裴铉抱着熟睡的宁泽铭回了侯府。

  等他将宁泽铭放好床榻后出屋子后,林韦德小声问道:“前几天白家送了礼来,侯爷怎么处理?”

  裴铉冷笑一声,“扔了。”

  白家真是会做人呢,又不打算下帖子还假仁假义地送礼。

  别以为他不知道白洲言那点小心思,也不想自己配吗?

  一个窝囊废自己妹妹都护不住,还敢肖想宁泠。

  林韦德赞同地点点头,救命之恩漠然无视真是白眼狼。

  一晃几月而过,夏日的炙热消解,初秋萧瑟。

  树叶黄了呼啦啦地掉落,天天时冷时热。

  前几日忽地下了场暴雨,天气顿时变得冷飕飕。

  争晖院内,气氛严肃,屋内时不时传来一阵揪心的咳嗽声。

  太医皱眉说道:“换季冷热交替,小世子感染了风寒,老夫先开方子抓药。”

  裴铉看着泽铭不舒服的脸,心口疼得厉害:“李太医,大概还要多久能好?”

  宁泽铭的病情都反反复复好几天了,日日按时服药。

  他请的是最擅长儿科的太医,可喝了几天药依旧不见好转。

  “小孩子生病是这样的,侯爷莫担心。”李太医不敢说出个明确时间,几时病好哪有定数。

  不过小世子的病情的确不好,时不时发低烧,不停咳嗽。

  裴铉叹气,拿起温热的汗巾给宁泽铭擦拭脸蛋,希望他能舒服些。

  这些天日夜不停守在床边,胡茬冒出来都没剃。

  他眼里布满血丝,愣愣看着沉睡咳嗽的宁泽铭。

  好端端地怎么生病了?明明他和几个姑姑都很仔细小心。

  孩子生病,当父母的恨不能代为受过。

  “娘,娘,娘!”宁泽铭小声呼唤着。

  裴铉赶紧用宽厚的手抚摸宁泽铭的小脸颊:“别害怕,爹在这里,爹陪你。”

  可宁泽铭在睡梦里意识并不清晰,一个劲地喊着娘。

  边喊还边哭,带着哭腔喊娘,裴铉心如刀割。

  林韦德见了不好受:“侯爷,不如我去通知夫

  人?”

  依他之见,还是去江南请人回来最好。

  首先世子从小是夫人带大,与她最亲近最依赖。

  现在世子对什么都没胃口,有夫人哄着肯定能多吃些,病就能好得快。

  其次世子是夫人身上掉下的肉,有必要义务去通知她。

  “不必。”裴铉脸色疲惫,语气坚定,“如果泽铭生点病,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不能照顾好,还要她来操心,岂不是太失责。”

  他照顾泽铭,但背后还有一整个侯府跟着费心费力,但宁泠以前一个人独自带孩子整整五年,身边没什么人,银子也没多少。

  他难以想象她受了多少苦楚,可她不仅能将宁泽铭照顾好,还能自给自足开香铺。

  林韦德若是通知了宁泠,依照她多思多虑的性子,恐怕做船回来几天几夜都睡不着。

  宁泽铭的病过了两日还是没起色,尤其到了后半夜常发低热,醒了总是咳嗽得厉害。

  裴铉心急如焚,可好大夫都看了遍,还是没有见效。

  整个侯府都跟着着急,小世子是侯府的开心果。

  他生了病,裴铉整天阴沉着脸,气势凌人。

  林韦德看了看,暗下决心。

  连夜坐船出发,小世子也肯定希望夫人在。

  几日后夜晚的香铺,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佳嫁人后只白天在香铺,宁泠皱眉穿好衣衫,心慌不已,半夜敲门准没什么好事情,上次白大哥的事情也是这样。

  她借着朦胧的月光疾走开门,抬头对上林韦德面带歉意的脸。

  “夫人,小世子生了病七日都不见好了,夜里常常囔囔着要娘。”林韦德将详情交代,“侯爷不准我来打扰你,可我实在心疼小世子,你愿意去侯府看看小世子吗?你若是不愿意,我就先告辞了。”

  “病了这么久才说?”宁泠闻言有些生气,“你等等,我马上和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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