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臣眼底有些红,绝望和疼痛在心底炸裂。
“那你知不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没有真心的。”
盛矜北咬牙,“真心不真心,我能感受到,不需要一个外人告诉我。”
她的话,彻底击碎傅司臣最后的心理防线,“我是外人对吗?”
盛矜北一眼不眨,“对,你是。”
傅司臣喉结上下滚动。
他没再说话,而是缓缓蹲下身,双膝几乎跪在地上,“北北,让我...让我听听宝宝,好吗?”
盛矜北身体蓦地一僵。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站那没动。
也许是,他的样子太卑微虔诚,一身傲骨被折断,她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狙了一下。
傅司臣轻轻将脸贴了上去,样子极为认真。
就在这时,小家伙突然在肚子里轻轻地动了一下。
傅司臣猛地一颤,脊背僵直。
惊喜无以复加。
他抬起头,看向盛矜北,嘴唇颤抖着,喘着粗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望向她的眼神支离破碎。
第一次。
一米八九的大男人在她面前泣不成声。
傅司臣哭着哭着就笑了,“北北,你感觉到了吗?宝宝动了,他在回应我,他也知道爸爸来了。”
盛矜北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情绪崩塌的声音几度传进她的耳中。
她垂眸看着他,冷漠又疏离,“傅司臣,够了,这个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听也听完了,快走吧,等下书礼回来看见你,你就走不掉了,整个岛都是他的人。”
傅司臣脸色苍白,嗓音哑到极致,“可以,可以让我抱抱你吗?我真的很想你。”
盛矜北冷声拒绝,“不让抱。”
傅司臣跪在地上不起来,贪恋那微微的胎动。
盛矜北不耐烦了,“傅司臣,你起来。”
傅司臣红着眼,声音近乎哀求,“北北,就一次,就让我抱你一次,好不好?我保证,抱完我就走。”
盛矜北蹙眉,“傅司臣,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不让抱,你又要强迫我吗?”
傅司臣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声音像是哽在喉咙里,酸涩又难听。
“就真的回不去了吗?”
“叩叩——”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傅书礼站在门外,“北北,我回来了,你睡了吗?”
盛矜北心里咯噔一下。
如今这种情况,若是被傅书礼知道傅司臣在她的房间,那她的伪装不就全部露馅了吗?
而且,她不知道傅司臣是怎么混进来的,又带了多少人过来。
但据她的观察,这里是傅书礼的地界,傅书礼大概率是做了什么不干净的黑色生意,周边的人有武器驻守,两方打起来,傅司臣极有可能折在这。
她留下来,一是为了孩子的安全,二是想找到傅家犯罪的证据,好为父亲洗刷冤屈。
这个时候,撕破脸,会对所有人不利。
“我...我要睡了。”盛矜北喉咙发紧,“你有事吗?”
傅书礼语调温沉,“我来看看你,不放心你和宝宝。”
他很坚持,以往也是每晚回来待到她睡着才走。
现在不开门,反而有猫腻。
盛矜北踢了踢傅司臣,瞄了一眼落地窗厚重的窗帘,压低声音说——
“快躲进去,别墨迹。”
傅司臣站着没动,死死盯着门口那扇门,无声攥紧了拳头。
盛矜北深吸气,又踢了他一脚,浴袍的领口微微有些散乱。
“你快去啊,杵在这打算鱼死网破吗?”
傅司臣动了,但是没躲,而是伸手替她整理好散乱的浴袍,一并将浴袍的带子重新系好,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才转身躲到窗帘后,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盛矜北深吸气,调整呼吸走到门口开门,“这么晚才回来,工作很忙吗?”
傅书礼今日穿着黑衬衫,袖口处宽松挽起,银色袖扣透出亮光。
“还好,你呢?今天宝宝闹你了吗?”
盛矜北侧身,让他进来,“没有,他挺乖的。”
傅书礼握住她的双肩,“你坐下,让我听听小家伙有没有在动。”
盛矜北瞟了眼窗帘,微微浮动,不知是风刮的,还是傅司臣动了。
她心下紧张,随口应付着,“才几个月大,哪能听到什么动静?”
傅书礼笑着半蹲下身。
“不管听不听得到,我都要感受一下,再有几个月,我就要当爸爸了。”
.......
窗帘又动了一下。
第132章 “你不爱他,只是气我”
盛矜北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傅书礼抬眸看她,“你脸怎么那么红,还害羞?”
盛矜北心里一紧,慌忙垂下眼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吗?可能是热的。”
傅书礼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你就是脸皮太薄,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盛矜北眼神不自觉地又飘向窗帘,晃动异常明显。
幸好,傅书礼是背对着窗户的,看不见。
傅书礼粗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浴袍系带,低声呢喃,“北北,你说我们的宝宝以后会像谁呢?”
盛矜北胸口上下起伏,“我...我不知道,都说男孩随母亲,女孩随父亲多一点”
傅书礼温声笑,“我倒希望是个女儿,我喜欢女儿,眼睛要像你,很漂亮。”
盛矜北轻轻‘嗯’了声,“我都行,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傅书礼握住她的手,皱了皱眉,“不是热吗?手怎么这么凉?”
盛矜北大脑飞速运转,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傅司臣像一个不定时炸弹。
她太了解他,知道他现在随时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发疯。
她借机轻哼一声,“可能是今天坐久了,腰有点酸,我想休息了。”
傅书礼闻言立刻站起身,扶她躺下,“那我帮你揉揉。”
盛矜北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卷起袖子,泛着青筋的小臂搭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
她不自在,又不好拒绝。
傅书礼的手很热,触碰到她的地方隔着一层衣服,可还是不可抑制地滚烫。
“这样舒服点吗?”
“好点了。”
来到东南亚这边,盛矜北可能是水土不服,她从孕中期开始便轻微的水肿,不严重,但傅书礼经常会帮她按摩消肿。
今晚或许是房间内还有个人,面前两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心急如焚,四肢僵硬。
傅书礼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盛矜北哼出声,“没有,好多了。”
傅书礼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按压,不轻不重,力度刚刚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和宝宝。”
盛矜北余光突然瞥见窗帘后男人微微前倾的身影,似乎想要冲出来。
她的心咯噔一下。
“时间不早了,你忙了一天,要不早点休息?”
她话音落下,窗外刮起大风,吹得窗户哐当作响,厚重的窗帘也被吹得大幅摆动起来。
傅书礼扭头看过去,视线定格在窗户上,眸子深沉沉的,幽暗不明。
霎时间。
盛矜北的心提到嗓子眼。
傅书礼站起身的瞬间,盛矜北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别去!”
傅书礼敛下眼眸,眸中是深沉的探究。
“怎么了?”
盛矜北捏了一把汗,“我想让你陪着我。”
傅书礼抚开她嘴角的发丝,“窗户没关好,晚上风大,会着凉的,我先去把窗户关了,你放心,我不走。”
盛矜北紧张,“我热,不用关,孕妇比正常人怕热。”
傅书礼见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无声笑了下。
“好,我不走,今晚就在这里陪你。”
他说话,抬手解纽扣,三两下就将衬衫脱了个干净,只身下还穿着条亵裤,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
只一眼,看得盛矜北耳根子发热。
她别过头,不去看他。
“别...你别在这脱。”
傅书礼勾唇笑,“不喜欢吗?还是嫌我没洗澡?要不我先去洗?再搂你睡。”
盛矜北后退一步,“不用,我睡觉不老实,你回你房间睡。”
傅书礼迈进一步,环住她的腰,不轻不重吐字。
“我睡觉老实。”
盛矜北要疯了。
刚刚不小心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如果傅书礼今晚留下过夜,傅司臣绝对会失控。
她必须想办法让傅书礼离开,但又不能引起他的怀疑。
只能强装镇定。
“我想一个人睡习惯了,身边有其他人不适应。”
窗帘突然静止。
傅书礼见她耳根红透,可怜兮兮咬着唇,明明是娇软的模样,眼底却有防御,有倔强,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