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时刻,裴助理匆匆赶来,“太太,院长已经联系了几位国内外的权威专家,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最快的一位预计半小时内到达。”
盛矜北微微点头,“让他们尽快,时间不等人。”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一名护士匆匆走了出来,“病人家属,病人现在大出血,血库的备用血已经用完,急需输血!”
盛矜北的心猛地一沉。
她几乎没有犹豫,撸起袖子上前一步,“抽我的血,我和他的血型相同。”
护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果断,“可是要用的血量会有点多...”
盛矜北打断她,“别废话,救人要紧。”
“好,您跟我来!”
盛矜北跟着护士快步走向采血室,裴助理想要跟上,却被她抬手制止,“裴助理,你留在这里,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采血的过程很快。
针头刺入她手臂的瞬间,她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不断抽出,她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苍白。
护士担忧,“傅太太,您已经抽了400cc了,不能再抽了,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继续。”盛矜北平静且不容反驳,“他需要多少就抽多少,我撑得住。”
护士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继续抽。
盛矜北耳边嗡嗡作响,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但她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
直到护士拔掉针头,“已经抽了800cc了,真的不能再抽了…”
盛矜北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好...快去救他...”
她试图站起身。
可刚一动,眼前便一片漆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
“傅太太!”护士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
盛矜北视线逐渐模糊,耳边似乎传来裴助理急切的呼喊声,可她已无力回应。
……
她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久到她的灵魂差点不知归去。
初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透射下来,暖洋洋的,伸出暖暖的大手,摩挲得人浑身舒坦。
盛矜北眼皮子沉的不行,干脆放弃了。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一阵温热,软中带硬,还很有弹性。
那触感,像是某种隐秘的诱惑。
她指尖顺着微微起伏的轮廓,缓缓向下,触感愈发清晰,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摸够了吗?”男人低沉虚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盛矜北猛地一僵,手指顿住,缓缓掀开眼皮。
傅司臣正半靠在病床上,透着苍白的病态,微微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淌出来。
她的手指还贴在他的胸肌,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在沉稳的跳动。
“我…”盛矜北的脸瞬间涨红,想要收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傅司臣似笑非笑,“刚刚不是摸得很开心吗?怎么,现在想逃了?”
盛矜北的脸更红了,像是被捉住了什么把柄,低声嘟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没完全醒...”
“我头晕...晕死了。”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装病。
装死也行。
傅司臣低笑一声,“没关系,你想摸多久都可以,反正...我是你的。”
盛矜北心头跟着一颤。
傅司臣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酥麻的热气,“小东西,装得还挺像。”
盛矜北被他戳穿,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正视这一切。
“是梦吗?”
傅司臣挑眉,“你觉得呢?是我胸肌没让你摸爽,还是还是...你觉得我不够真实?”
盛矜北手贴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敲击在她的心上。
“你没死啊?”
傅司臣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看来傅太太是巴不得我死啊?”
盛矜北一愣,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傅司臣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你真的...没事了?”她的声音微颤,带着几分不确定。
像是做梦。
眼前的人只是笑,把她按进怀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不是梦,北北,我在这儿,你也在。”
盛矜北眼眶忽然一热,她低下头,一言不发。
傅司臣搂她入怀,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好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第155章 结局篇(2)
“傅司臣...”她轻声唤他。
“我在。”傅司臣低声应着。
盛矜北小声嘟囔,“谁是你傅太太?谁要跟你不分开了?我没答应好吧?”
“怎么,不想承认?”傅司臣故意皱了皱眉,抬手捂住胸口,像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
声音虚弱了几分:
“好疼,我这怎么突然疼起来了,是不是肾脏衰竭了…”
盛矜北一听,立马掀开被子下床。
“你别乱动,我去找医生过来。”
傅司臣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你别走,陪着我...我这病,可能得靠你才能好。”
盛矜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气鼓鼓看着他,“你...你装病是不是?”
傅司臣故作无辜,“我哪有装病?我是真的疼,尤其是心口,你不理我的时候,疼得更厉害。”
盛矜北生气了,不理他了。
傅司臣重新抱住她,在她耳边呢喃:
“老婆,裴助理都跟我说了,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你明明担心我担心的不行,为什么非要嘴硬?承认一下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盛矜北耳根发烫,用力推了推他,却不敢太使劲。
“谁是你老婆?你别乱叫,你再这样,我真的走了。”
傅司臣见她真的急了,连忙收起玩笑,窝在她的脖颈,语气软了下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走,我这会有点累,让我抱抱,行吗?”
盛矜北没吭声,算是默认。
傅司臣拥她入怀,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紧紧抱住她,贪恋她的每一寸美好。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像只猫。
不急不躁,毫不张扬,似乎一切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
傅司臣在医院足足待了半个月,大大小小做了数次检查后才出院。
盛矜北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她没有接受傅司臣的感情,而是拿起了琵琶,自己花钱重新报了专业班学习。
一边学习技艺,一边考雅思。
人生最大的捷径就是强大自己。
因为当你有钱了,有本事了,有资源了,才能有更多的选择,从前她所有的烦恼均来自于自己的无能。
她正视自己,同样也喜欢每个阶段的自己,那都是她来时的路。
但是她没想到,有一天宋韶华能来她学校门口等她。
准确来说,是求她。
微凉的夜幕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盛矜北刚走出校门,便看到宋韶华撑着伞站在不远处,面色憔悴。
她礼貌开口,“阿姨,您怎么来了?”
宋韶华拉住她的手,还未开口,眼泪就先一步掉了出来,“北北,阿姨有件事想求你。”
盛矜北眉心一跳,下意识想要抽回手,“阿姨,您先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宋韶华紧紧握着她的手,“北北,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做了很多错事。但现在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司臣他...他不肯见我...”
盛矜北皱眉,“所以呢?有话直说。”
宋韶华泪眼婆娑,“北北,你能不能让我看看孩子?你也知道,书礼他死无全尸,我一直有心结,想见见他的孩子,哪怕只是一眼…”
盛矜北面上平静,婉拒,“阿姨,孩子还小,上次受了惊吓,不适合抱出来。”
宋韶华见她态度冷淡,心里一急,竟然直接在雨中跪了下来。
“北北,阿姨求你了!我从未求过你什么,我只是想见见孙子,你可怜可怜我。”
盛矜北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她。
可宋韶华却执意不肯起身,死死抓住盛矜北的手,“求求你了,北北,难道非要让我给你磕头才行吗?”
“妈,你这是在干什么?”
傅司臣撑着黑伞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几步走到宋韶华面前,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你这样逼她,有意思吗?”
宋韶华眼泪止不住,“司臣,我只是想见见孙子…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我是你妈啊!”
傅司臣眼眸微眯,“大可不必,只是生物学的母亲罢了。”
宋韶华被他的话噎住,低声啜泣。
傅司臣转头看向盛矜北,语气柔和了几分,“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