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臣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唯一的选票投给了梁秋怡。
那一瞬间,盛矜北的心像被扎了一下,骤然沉到谷底。
手指也紧紧攥绞在一起。
被割伤的伤口的血迹就像她的心,血珠不断涌出,汇集到指尖,与身上的红色演出服融为一体。
梁秋怡见状差点蹦跳起来,眼神扫向盛矜北,毫不掩饰眼底的不屑。
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话说:
“有些人啊,别以为有点小才小艺就能翻天了,这社会,终究是要靠背景说话的。”
盛矜北没有看她。
而是直直盯着傅司臣,眼神淡漠,决绝,幽怨,比刀子还锋利。
梁秋怡是关雎尔的妹妹。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是与关雎尔有关的,他都站她那边。
梁秋怡特地主动走到傅司臣跟前,身子微微前倾,主动伸出手,声音甜得发腻,“傅总,感谢您的赏识与照顾,等比赛结束,我请你跟尔尔姐吃饭。”
傅司臣神色寡淡,没回应,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梁秋怡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这时,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响起,“经过各位评委以及特邀嘉宾慎重的投票与评定,现在我宣布,本次“国乐风华杯”比赛获得第一名的是——”
“盛矜北!”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向她表示祝贺!”
梁秋怡整个人瞬间怔住了,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褪去,此刻就那样僵在脸上。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主持人,又扭头望向傅司臣,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解释,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盛矜北也愣在了原地。
傅司臣眯着眼睛,原本棱角分明的清俊脸庞此刻线条更加锋利。
对于这个结果,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主持人继续说,“下面有请SK集团的总裁傅司臣先生与主办方郑荣达校长为盛同学颁奖。”
郑校长很客气,伸手邀请傅司臣走在前面。
男人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随着他信步走上台阶,轮廓硬朗的五官,身形挺拔颀长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全场的视野里,举手投足间有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现场掌声、议论声不断。
“啊啊啊啊啊!不愧是国服最强打野,神帅神帅的!”
“就是他带着数十名科研人员回国的吗?是他吗?”
“是他!是他!”
“SK集团总裁!本人比照片还帅!硬控我~!!”
现场所有女生的心都在澎湃,荡漾。
唯独盛矜北,内心深处如一潭死水一样平静。
这个男人太耀眼了,就像此时,她与他同时站在台上,他就站在她面前。
明明一步之遥。
可她与他之间真正的距离,却像隔了汪洋大海。
郑校长将花束递给盛矜北,“恭喜,‘小琵神’实至名归。”
盛矜北双手接过花束,弯腰鞠躬,“谢谢,我会继续努力。”
傅司臣拿起奖杯的同时还将一张SK集团赞助的支票一并递上,“祝你前程似锦,继续加油。”
盛矜北顿了两秒,没有要接的意思。
“接着。”傅司臣推进,声音压低,“没必要跟前程置气。”
“谢谢,傅先生。”盛矜北没再犹豫,双手接过奖杯。
她伸出手的一瞬间,血红色刺目的伤口不小心暴露在傅司臣的眼前。
傅司臣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睫微垂,一张脸阴鸷得厉害。
“你手怎么弄的?手受伤了怎么不吭声?”
他不问还好。
经过他这么一问,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潋滟地眸子涌上莹莹的泪水。
盛矜北抽回手,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旁边人只以为她是得奖被感动坏了,并未放在心上。
最后环节,所有比赛者以及领导、资方以及工作人员全部登台,进行大合照,要刊登市里的报纸。
台上人挤人。
梁秋怡故意将她往不起眼的边缘地带挤,一群女人终于有机会接触傅司臣,铆足了劲往他身边靠,左右挽住他胳膊,恨不得扑到他身上。
场面混乱。
盛矜北第一都得了,对于出风头的事情不想掺和,自己主动靠边边站。
“第一名呢?哪去了?”傅司臣声音寡淡,面上不辨喜怒。
郑校长有眼力见,主动把盛矜北从人群中调离出来,“过来,你站傅先生身边。”
就这样。
盛矜北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了傅司臣的身边,一起登上了市里最新一期的报纸。
“来,看镜头——”
“咔嚓——”
相机按下的那一刻,大家都在看挺胸抬头看镜头。
盛矜北只觉后腰处靠近臀部的位置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环住。
也仅仅是一瞬,男人很快抽离。
盛矜北抖了一下,一颗心扑通扑通上蹿下跳,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还好周围都是人,无人发现。
有句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男人在生理层面上都是动物式的,骨子里都喜欢追逐刺激与新鲜感。
傅司臣也不例外。
一旦上瘾便热血沸腾,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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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弟弟弟弟弟弟傅书礼明天上线!
第25章 黑白双生[1]
大合照过后,现场的女同学纷纷围上傅司臣,要单独合影。
更有大胆的女同学左右开弓挽住傅司臣的胳膊,比剪刀手。
盛矜北退后两步,让出自己身边的位置。
“盛同学,你来。”傅司臣却喊住她,笑的饶有兴味,“让我沾沾第一名的喜气。”
盛矜北停住,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没上前。
“过来。”他催促。
摄影师在等,后面同学也在等。
盛矜北最终还是走上前。
“伸胳膊,挽我。”傅司臣小声提醒。
盛矜北轻轻搭在他的臂弯,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闪光灯下,她站在傅司臣身边,光明正大站在他的身边。
有那么一瞬间,她第一次油然心生出一种努努力,也可以与他比肩的感觉。
快门按下。
傅司臣一贯倨傲的脸上,是不同于其他人合照一样官方式的微笑,偏生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盛矜北回到后台,林兮立马迎上来,查看她手的伤势。
那枚创可贴吸满了鲜红的血液,她小心摘下,皮肉外翻,伤口红肿不堪。
“疼不疼呀?都肿成这样了。”
盛矜北摇头,“不疼。”
林兮皱着眉头,“梁秋怡真阴险,自己不行想出这种损招,缺德玩意儿。”
说曹操,曹操到。
梁秋怡气势汹汹从外面进来。
“你到底用了什么肮脏手段抢走了我的第一?”
盛矜北冷眼看她,“我可没闲心跟你玩手段,技不如人就别乱咬人。”
“你骂我是狗?”梁秋怡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过来。
盛矜北心里也不痛快,当即抓住她回来的手腕,狠狠反制回去。
“你别侮辱狗,你那叫野鸡情绪失控综合症。”
梁秋怡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平时嚣张惯了,这会更是跋扈。
“盛矜北,你才是野鸡,就算得了第一,也改变不了你妈是杀人犯,你爸是瘾君子的事实!你靠点才艺卖弄风骚,傍大款,被老男人玩弄于股掌!不会有好下场的!”
“兮姐,你退后,别伤着你。”盛矜北眸色骤冷。
她个子高,手长脚长,话说完,狠狠薅住梁秋怡的头发,撞向后面的墙。
“你父母倒是好好的,但你比没爸没妈还没有教养。”
梁秋怡吃痛,大声尖叫起来,“盛矜北,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盛矜北也不说话,手上力气加重。
梁秋怡拳打脚踢,两人扭打在一块儿。
“怎么回事?”郑校长及时制止。
“校长。”梁秋怡嚣张跋扈的气焰没了,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先发制人,“她使诈才得了第一名,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郑校长沉声,“使什么诈?”
“盛矜北背后有老男人给她撑腰。”梁秋怡不服气,“这次比赛的第一名说不定就是她利用不正当手段陪睡换来的。”
“老男人?”郑校长神色凝重,“你有证据吗?”
梁秋怡支支吾吾,上次确实没看清那男人长相,她也拿不准。
林兮抱不平,举起盛矜北的手,“校长,您看北北的手,临近上台被算计伤成这样,她依然强忍疼痛毫无疏漏地完成整首曲目,到底是谁利用不正当手段试图赢得比赛?又是谁眼见输了比赛狗急跳墙出来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