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城凌晨两点的夜,傅家双生子玩起了速度与激情。
盛矜北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心脏砰砰狂跳。
心生出一种半夜出来偷会情人被捉的既视感。
“小心!”盛矜北忍不住尖叫出声。
只见傅司臣驾驶着超跑直直地朝着他们的车撞了过来,想要迫使他们停车。
傅书礼眼神一凛,迅速打方向盘避开。
盛矜北惊出一身冷汗,雪天路滑,稍有不慎,车毁人亡。
“书礼哥,他疯了!”她声音颤抖,“你快停下来。”
傅书礼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盛矜北的肩,“别怕,我在呢。”
随后,他再次加速,试图拉开与傅司臣的距离。
傅司臣不断地变换车道。
傅书礼则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时而加速,时而减速,让傅司臣的一次次攻击都落了空。
他唇角扬了扬,“上次我们在办公室下棋博弈,你赌我大哥赢,你觉得这次呢?谁赢?”
盛矜北惊魂未定。
听到傅书礼这么问,一时竟有些愣神。
她转头看向傅书礼,他的侧脸在车内微弱的灯光下晦暗又冷清,像一摊化不开的浓墨。
“我...我不知道。”盛矜北声音颤抖,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场所谓的“赌局”上。
傅书礼始终目视前方。
同时巧妙地避开了傅司臣又一次的撞击。
“如果我赢了,你别跟他了,跟我行吗?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盛矜北脑子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说话间,他们驶入了一条沿江公路。
道路一侧是波光粼粼的江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在一个连续弯道处,傅司臣瞅准时机,在弯道的顶点猛踩油门,车子以极高的速度漂移过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溅起一片烟雾。
傅书礼一个急刹车,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被彻底逼停。
盛矜北脸色煞白。
傅司臣一脚从车上踏出来,颀长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一个来自地狱的使者,身上是浓重的阴郁。
“下车。”
车窗玻璃被敲响,仅仅两个字,犹如淬了冰的毒茬。
盛矜北下意识地往傅书礼身边靠了靠,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傅书礼轻声抚慰,“没事,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车窗缓缓降下。
傅司臣手毫不犹豫摸进副驾驶解开门锁,车门打开,他立马伸手去拽盛矜北,“跟着他野够了吗?”
盛矜北动不了,另一只手腕被傅书礼紧紧攥住。
“大哥,你什么意思?”
傅司臣冷言冷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收起你的脏心思,一个关雎尔不够你指染的吗?”
“你他妈少动我的人。”
第43章 黑白双生[19]
傅书礼神色也冷,“你的人?大哥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
傅司臣眸色深沉近墨,攥住盛矜北的手力气一点没松,反而更加用力,攥的她痛麻。
“我是她上司。”
傅书礼眼底玩味。
“仅仅是上司吗?”
“不行吗?”傅司臣声音压抑着愤怒。
“现在是下班时间。”傅书礼紧紧拽住盛矜北的手腕,唇线拉直,“她是给你打工,不是卖给你了。”
“就算是下班时间也轮不到你管。”
傅书礼手背筋络绷紧,“下了班她有选择跟哪个朋友玩的权利。”
“朋友?”傅司臣轻嗤,“你吗?”
傅书礼语气加重三分,“你半夜为了你公司的员工拦截我的车,关小姐知道吗?”
傅司臣睥睨他,“那么关心她,不如多去跟她去多开几次房,再续前缘。”
傅书礼蓦地发笑,“看来大哥并不在乎自己未婚妻给戴的绿帽子,是不介意绿帽子还是不介意出轨的人?”
傅司臣干脆不跟他废话,握着盛矜北的手腕一再用力。
傅书礼也不见得松手。
成年男子的力气大,而且又是两个极具野性强悍的男人。
她在中间像块夹心饼干,被硬生生撕扯,捏的她骨头生疼,扯的她皮与骨似要分家。
“嘶——”
盛矜北胳膊抽痛,“好疼。”
傅书礼闻声先松了手。
由于惯性,她被拉扯,直接跌入傅司臣的怀中,鼻骨碰到他坚硬的胸膛,酸的眼泪汪汪。
傅书礼勾唇戏谑,“大哥才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从关小姐床上爬下来,立刻又来了这里,名鸭赶场子都没你这个赶法。”
盛矜北刚刚治愈的心又开始隐隐抽痛,他们从傅家离开到这个时间。
多次没有,做一次肯定是有了。
傅司臣抿直唇线,看上去样子很火大,“少在这说风凉话,我警告你,离她远点,别动她。”
傅书礼‘啪’一声关上车门从车里出来,“我若是不离呢?”
傅司臣一张脸如古井寒潭,“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傅书礼冷笑,向前迈了一步,“大哥,我若是挑战呢?”
傅司臣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用力一甩,直接将盛矜北塞进车内,’啪’地摔上门,锁车。
力道之大,震的盛矜北浑身一颤。
车厢密闭,她听不太清他们的对话,却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像亲兄弟,更像仇人。
只见傅司臣一把揪住傅书礼的衣领,面色阴鸷。
一个逆着光,一个迎着光。
两张几近相同的脸。
妖冶,诡异。
似黑白无常,又似活阎罗王。
傅司臣发了狠,阴郁的脸上带着煞气,“你敢用你那些脏手段动她,我就能让你再尝一遍当年生不如死,痛恨活在这个世界的感觉。”
傅书礼清俊脸上的浅淡的笑容一寸寸,一厘厘冷却。
他不太喜欢笑,与陌生人的隔阂感很强,此时生起气来,这种感觉更为强烈,眉眼间的锋利宛如刀子。
骇人的诡谲。
“你还敢提当年?”傅书礼胸口剧烈起伏,“要不是你,我何至于...”
话到嘴边,他猛地咽下,双手攥成拳头,骨节泛白。
傅司臣非但没松劲儿,手上力道更紧几分,将傅书礼狠狠往前一拉,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既然活下来了就好好做人,别不做人。”
傅书礼脸上新添了笑意,“大哥,你说的没错,既然我活下来了,你的位置,你的一切我都要争,要抢。”
说罢,他凑近,贴着傅司臣的耳畔,蓄意加重音节。
“特别是你的女人。”
话音落下。
傅司臣膝盖迅猛上顶,直击傅书礼腹部,“你想跟我争,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资格。”
傅书礼闷哼一声,眉毛拧成一团。
“我最有资格,别忘了我们长相一样,你有的我有,你没有的我也有,我比你温柔,比你体贴,俗话说,日久生情,日子久了我会彻底取代你。”
傅司臣挥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傅书礼左脸,“你也配?”
车内,盛矜北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
她双手用力拍打车窗,车窗被拍得‘砰砰’作响,“别打,你们别打架!”
可车厢空间密闭,外面听不清。
傅司臣这一拳力道极猛。
傅书礼被打得身体失衡,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嘴角的血溢了出来。
盛矜北心急如焚,慌乱地在车内摸索着解锁按钮。
终于,“咔哒”一声,车门解锁。
盛矜北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朝两人跑去,一下扑到傅书礼身前,张开双臂,拦住傅司臣。
“别打了!”
傅司臣胸腔发闷,“你让开。”
盛矜北死死横在两人中间,用后背紧紧护住傅书礼,双手用力抵住傅司臣的胸膛。
“我不让,除非你连我也一起打了。”
“你在维护他?”傅司臣胸腔的邪气上顶,根本无法克制,似是要活生生吞噬他,“你跟他认识几天?你就开始维护他?”
“不管认识多久,我只知道,书礼哥在我最伤心难过的时候帮了我,我今晚很开心。”
盛矜北的话一出,傅司臣猛地伸出手。
他一把扯住盛矜北的胳膊,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的手臂捏碎。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盛矜北痛呼出声,“你松开我,我自己走。”
擦肩而过离开之际,傅司臣提醒,“记住我说的话,离她远点。”
.......
车内气氛降至冰点,压的人喘不过气。
盛矜北坐在副驾驶座上,轻轻揉着被捏疼的胳膊,侧过头,偷偷打量着傅司臣。
男人搭在方向盘的手臂青筋凸起,面色比这夜色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