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位子变三人位。
有些挤。
盛矜北深吸一口气,刚坐下膝盖就不小心顶到了男人硬实的大腿。
她不动声色微微挪开,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宋绍海见盛矜北坐下,身体故意往她这边倾斜,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她座椅的靠背上。
“盛秘书,今天这机会难得,这合作的事儿啊,细节上还得多探讨探讨。”
他离得太近,喷出来的酒气洒在盛矜北脸上。
她眉头皱起,不露痕迹地往旁边躲了躲。
可空间有限,根本躲不开。
她挪动了下屁股,又不小心触碰到身边另一侧的男人。
大腿与傅司臣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而他左边那么大的空子,倨傲得的脸上完全没有挪动位子的意思。
她在中间成了一块夹心饼干。
宋少海手装作不经意滑落,触碰到她手臂时,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脑海中产生了一万种下流的想法。
他夹起一块晶亮剔透的鱼肉。
由衷感叹。
“这黑裙鱼肉质鲜嫩洁白,脂肪少,肥而不腻,宜多吃。”
宋少海话里有话。
盛矜北不信傅司臣听不出来。
商人重利,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小秘三年用腻了,正好可以物尽其用,用她换一次合作的机会。
傅司臣曾教过她,职场上,不谈感情,只谈利益。
一切利益为先,没有例外。
盛矜北攥紧了指尖,今晚若想从这里安全走出去,恐怕只能靠她自己了。
正想着,余光却瞥见向来嫌麻烦的傅司臣极具耐心地帮冯曼曼剥了只虾,放进她的碗盘。
冯曼曼往他身上蹭,笑的一脸娇羞,“谢谢傅总。”
甚至有人想灌冯曼曼也被傅司臣挡了。
要说两人私下没事,在场都没人信的。
无疑,在外人看来,冯曼曼是傅司臣现阶段最宠的女人。
盛矜北心脏没由来的钝痛了一下,垂在桌下的手一点点攥紧桌布。
在场的都是人精。
宋少海刚刚也是在试探傅司臣的态度,毕竟在场各位老总能带出来的女人,多数明面是秘书,背地是床伴。
见他没什么反应。
宋少海便得寸进尺,手落在盛矜北细皮嫩肉的手背。
傅司臣垂眸,瞥见宋少海的手,倏地凌厉,而后移开视线。
盛矜北巧妙绕开他的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宋总,我敬您一杯,预祝合作愉快。”
礼数周全,酒杯比他低了半截。
宋少海并未立刻拿起酒杯,而是摆起了架子。
“盛秘书,既然是敬酒,没点诚意怎么行?”
“宋总想怎么喝?”
“你三杯,我一杯,省的别人说我欺负你。”宋少海故意刁难。
似乎笃定她不敢忤逆,更笃定傅司臣不会为了一个小秘翻脸。
盛矜北身形一僵,笑容险些维持不住,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酒水轻晃。
与汇安的合作,盈利有上百亿,傅家很重视。
她若是拒绝,这合作若是因她当场黄了,她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更清楚傅司臣不会为了护她而舍弃这桩生意。
盛矜北深吸一口气,捧起桌子上的红酒杯,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
“行,宋总,为了表示我们SK的诚意,我干了。”
她一连串干了三杯,仿佛喝的是水而不是酒。
那声音酥到人的骨子里。
宋少海脑干都麻了,想入非非。
傅司臣一言不发,沉默地往后靠了靠,点了根烟,眸色愈发幽深沉坠。
盛矜北喝的急了,有几滴酒水溢出,从嘴角滑落滴至胸口,羞涩地没入领口衣襟。
“盛秘书好酒量。”宋少海带头鼓掌,眼睛似是要在她胸前盯出一个洞。
等喝完,盛矜北胃里只觉一阵翻江倒海。
她忙不迭拿起桌上的热茶杯大口喝完,压下那股子强烈的反胃感。
傅司臣动了动唇,盯着她色泽粉红的水润唇瓣,眼神炙热,黏稠。
“你用了我的杯子。”
经他这么一说,盛矜北抿了抿唇,似乎唇齿间都沾染了他的气息,血气酒气一并上涌。
“对不起,傅总,我没注意。”
傅司臣似笑非笑,“罢了,你用吧。”
冯曼曼有眼力见地站起身,帮傅司臣取了崭新的杯子换上,斟满茶水。
体贴入微。
宋少海见状对着冯曼曼一顿夸,可实际目光落在她的峰回路转的事业线上,拔不出眼。
盛矜北正暗暗庆幸自己暂时逃过一劫。
忽然,她浑身一僵。
傅司臣几次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裙摆。
他手指宽厚有力,掌心带着薄茧,弄得她有些痒,如荒野的风,燎原般热烈。
感官异常敏感。
无限放大。
她不知这男人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男人的大手一厘厘探进去…
盛矜北绷紧了神经,呼吸都停了。
傅司臣面上看不出任何一丝多余的表情,矜贵自持,还在跟生意伙伴谈着项目细节。
宋少海跟冯曼曼打趣完,又将视线重新落在盛矜北身上。
“盛秘书,别这么紧张嘛,大家就是一起玩玩,放松放松。”
说着,那手又要往前探,眼看就要触碰到她的手臂内侧敏感地带。
盛矜北猛地站起身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她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
“呕——”
“抱歉,我失陪一下,难受。”
这会儿,她三分装,七分真,匆匆离席。
盛矜北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池边大口喘气。
水龙头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才不至于吐出来,她酒量不是一杯就倒的量,但也好不到哪去。
这会酒精上头,她扶着墙踉跄上了个厕所。
准备出去的时候,卫生间门被推开。
盛矜北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傅司臣。
她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傅...傅总,这里是女厕。”
第8章 “最近你在躲我?”
“我知道。”傅司臣低沉的男性嗓音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
“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男人,有一双深幽的黑瞳,被他这么近的看着,让她不由自主紧张。
盛矜北矢口否认,“我没有,那是为了应付宋总随意编的。”
“哦?最近你在躲我?”傅司臣依然沉着脸,“脾气还没耍够?”
“我...我这几天是去拿合同了。”
“什么合同一拿拿五天?”傅司臣越靠越近,“皇家特供版?”
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席卷她全身。
盛矜北紧张的退后一步,忽的被他圈进怀里。
傅司臣不紧不慢说话,带着极强的侵略感,“你当博朗是合同打印部吗?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去一线搞活字印刷了。”
盛矜北噤声。
傅司臣大手扣着她的腰,薄唇抵在她的耳边,说话呼出的断断续续的热气全洒在她的脖子上。
“谁家小秘一天到晚不见人?嗯?”
盛矜北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正在发烫。
“傅总,不如把我调去一线,省的打扰您的好事。”
“我干什么好事了?”傅司臣唇角处荡漾起笑意。
“我觉得冯秘能胜任我的工作。”
“她太骚,我不喜欢。”傅司臣眼眸微垂,戏谑的看向紧张不安的她,“男人都喜欢你这种的,看着纯,实际...”
“傅总。”盛矜北打断他,“公共场合,请您谨言慎行。”
“我若是不呢?”傅司臣打趣,“刚刚你跟宋总你来我往不是聊的挺开心吗?”
“你看我什么时候开心了?”盛矜北蹙眉,“我那是恶心。”
傅司臣好整以暇看她。
“他看上你了,想睡你。”
“那你呢?为了这个单子要把我推给他睡是吗?”盛矜北呼吸急促,心尖在颤,“我是你的女人。”
“现在知道是我的女人了?前几天骂我没有心的时候你心里可不这样想。”
傅司臣嘴角噙着笑,从背后把着她的手,调整了半天,捏了个扭曲的姿势。
他的喘息声好要命,平日里低沉清冽的嗓音因沾染了情欲变得低哑起来。
“你服个软,今晚我护你。”
盛矜北一下别开脸。
她性子倔,换作别的女人给了台阶会下,她还真不一定下。
“冯秘书需要,您去护她吧。”
她话说完。
就被傅司臣挤了进来,连带着卫生间格子间的门都被男人的皮鞋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