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矜北缓了缓,好很多。
“不用,我跟我朋友约好了,她等这场话剧等了好久。”
拗不过。
傅书礼只好亲自驱车把人送到剧院。
定京大剧院门口。
女人红裙如火,身材高挑,一头长卷发,风情万种,惹得路人频频回头看。
正是林兮。
傅书礼将车子停稳,绕到副驾驶开门。
“北北!”林兮朝她挥手,快步走近,看到傅书礼误以为是傅司臣,她调侃,“不错啊,这个时候傅总都能亲自接送,昨晚你们又过夜了?”
盛矜北呼吸一紧,捂住她的嘴。
“不是,这是二公子,不是傅司臣。”
林兮怔住。
反应过来后,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傅书礼倒是没说什么。
临走前吻了吻她的头发,不忘嘱咐,“结束了我来接你。”
林兮拉住她的胳膊快步往里走,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问了才知道她现在跟傅司臣分手状态,跟傅书礼名义上算是在一起了。
话剧已然快开始,观众席的灯灭了。
林兮的票是楼宴生弄来的,vvip,旁边漆黑一片,两人摸黑进去找到自己的位子。
盛矜北轻度夜盲,眼睛没适应黑暗,只能靠手摸。
霎那间。
她触碰到一丝异样,炙热的身躯,硬邦邦的肌肉,像男人的身体。
触电般收回手。
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旁边的男人没说话,但也没苛责,只是喉咙间轻轻溢出一声,“嗯。”
声音很性感。
盛矜北摸到座椅扶手坐下。
林兮八卦的心燃起熊熊烈火,早已按捺不住。
她问:
“敢情你玩这么刺激?”
“傅家两兄弟可是人间极品,都被你收了??”
“双生子,我很好奇他们的身体构造一样吗?”
........
越来越离谱。
盛矜北急忙制止,“林兮姐!话剧开始了,现在出场的是你喜欢的那个徐老师吗?”
林兮这才把注意力投入到话剧表演上,停止了叭叭。
她买了冰可乐,一人一杯。
盛矜北正好馋的要命,大口喝着,忽然膝盖被顶了一下,不轻不重的。
她有点不解,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vvip专区座椅宽敞又豪华,男人靠在椅背上,看不见面容,只能通过他搭在座椅的手和腕表看出,是个有钱人。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林兮喜欢的徐老师下场,这段看的有点索然无味。
她又开始八卦:
“刚刚还没说完呢,他们兄弟哪个让你更爽?”
“还有,你平时不会认错人吗?做的时候喊司臣书礼,喊书礼司臣...我都不敢想,如果有两个楼先生...”
盛矜北无语凝噎,“林兮姐,你小点声。”
林兮凑近她耳边,不知又说了什么,惹的盛矜北脸上一阵热。
隔壁男人坚硬的腿再次伸了过来。
这次,直接勾住了她的腿,与她绞缠在一起。
暧昧厮磨。
盛矜北猛地站起身,“你耍流...”
‘氓’字还没说出口。
她看到了那张风流,薄情,好看到极致的一张脸。
四目相对。
傅司臣就那样直勾勾看着她,一双含情桃花眼的七分玩味,“巧了,盛秘书也在?”
盛矜北视线越过他,同时也看见了他隔壁的关雎尔。
他是陪她来的。
盛矜北指甲微微嵌入掌心,她气他明明都带未婚妻过来,还招惹她。
她有气不能出,公式化打招呼,听不出半分喜怒。
“傅总,关小姐,好巧。”
关雎尔笑着说,“盛秘书现在越来越懂事了。”
前面站着挡住后面的视线,有人抱怨,她快速坐下。
很快手机就亮了,发出刺目的光。
傅司臣发来一条短信:[林兮问你跟谁爽,怎么不告诉她?我也很想知道。]
盛矜北看了一眼,心跳莫名加速,迅速合上。
林兮问,“谁找你?二公子吗?”
她又喝了一大口冰可乐,回,“是狗。”
这时,场内灯光越来越暗,黑暗中一只炙热的大手伸了过来,紧紧握住了她的。
傅司臣将她的放在掌心,大手撑开她的指缝,严丝合缝挤进去,十指相扣。
他微微一顿,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仔细摩挲。
终于摸索到了形状,是枚钻戒,戴在无名指。
霎那间。
台上灯光一闪,照射在傅司臣的脸上,忽明忽暗。
盛矜北偏头看了一眼。
仅一眼。
她心底莫名一紧。
压抑的,愤怒的,阴鸷的,克制欲要彻底爆发的情绪,一股脑浮现在男人的脸上。
似要将整个世界侵吞。
傅司臣攥的很紧,骨骼烙着骨骼,特别是无名指的钻戒,深深嵌入肉里,一片勒痕。
盛矜北汗涔涔的,冷汗浮上后背。
莫名心绞。
就在这时,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难堪,起初还能忍,后来那股子绞痛越来越重。
直到她颤颤巍巍趴在椅背上,眼前一片模糊。
“北北!”
“兮姐,我肚子好痛...”
她费劲吐出几个字。
恍惚中,男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打横抱起了她。
她整个人也陷入完全昏迷。
第99章 有孕[1]不要跳章过来问女主洁不洁,女主洁!!!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连绵的湿冷和雨水。
盛矜北在一片黑暗的夜幕中醒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窗前伫立着一道男人的身影,指尖夹着香烟,缭绕的烟雾在口唇中翻涌,飘散。
摇曳孤寂,落寞。
他背对她,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却知道那人拥有着怎样一张惊艳她一生的脸,晕倒前,她记得是傅司臣在她身边。
盛矜北出声喊他。
“傅司臣...”
男人脊背一僵。
而后迅速碾灭烟蒂,将烟头随着窗户弹出去,关严窗户转身朝她走来。
他居高临下,站在床边,挡住了灯光,落下一大片阴影,温柔抚开她鬓角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的发丝,眸子像海一般深沉。
黎明和黄昏,光明和阴影。
在他眼中具象化。
这般温润清明。
不是傅司臣。
盛矜北轻轻动了动唇,更正,“书礼,我这是怎么了?”
傅书礼握住她戴了钻戒的那只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迟疑了一下说:
“你怀孕了。”
盛矜北大脑‘嗡’地一声,如当头一棒。
她苍白的薄唇颤抖几瞬,声线染上哽咽,“你说我怀孕了?”
傅书礼紧抿唇,“医生说已经一个多月了。”
盛矜北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
无数念头如乱麻纠缠。
“不,这不是真的...”
话落的下一秒,她猛地抬手扯下手臂上的针管,赤着脚跑下床。
“我要找医生,这肯定是误诊,我有多囊,上次检查还说不能怀孕的。”
傅书礼伸手去拉她,她挣不开,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你放开我,傅书礼。”她红着眼。
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傅书礼非但没放,反而将她拦腰抱到床上,“小北,你冷静一点,我给你叫医生过来,你亲自问。”
盛矜北终究是一句话没说,肩膀微微塌下去,整个人蜷缩在床上。
像等待死神宣判。
医生来的很及时,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抓着医生的胳膊,眼中噙着泪,“医生,再给我看看,我多囊综合症,怎么可能怀孕?是不是结果弄错了?”
医生面色凝重,“盛小姐,多囊综合征会降低受孕几率,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检查结果显示,您确实是怀孕了。”
盛矜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医生接着说,“这次您是生冷食物摄入过量,导致急性肠胃炎发作,再加上您本身患有多囊综合症,身体机能比常人脆弱,这才导致晕倒。”
“不过目前来看,腹中胎儿的情况还算稳定,以后可要注意。”
窗外霓虹照进来,光线斑驳。
盛矜北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本就生得清冷出尘,眉眼如画,此时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如沉寂在冬日再无生命的枯树。
片刻。
她颤声问,“医生,能检查出我是具体哪天怀孕的吗?”
医生推了推鼻梁的镜架,“按日子推算,是在月初的那几天。不过这只是大致的估算,具体日期,医学上很难精确到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