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盛矜北摔门离去。
傅司臣划开接听键,眉眼间染了丝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了?想我了?”
关雎尔娇笑,“是啊,你怎么知道我想你了?”
傅司臣把玩着金属打火机,火光缭绕间,眉眼愈发深邃,“因为我也想你了。”
关雎尔闷声低笑,“你在哪呢?”
傅司臣透过车窗望着盛矜北渐渐远去的背影,收回目光,给裴助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掉头离开。
“我刚到会所,我爸给我打电话说关叔那有人闹事,让我来找一下傅老二,解决一下。”
关雎尔拖着长长的尾音,“北北去流产的事你知道了?什么看法?”
傅司臣咬出一根烟,衔在唇角,“知道,这次是她太冲动了。”
关雎尔叹气,“估计是跟书礼吵架了,不过,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书礼晚上哄哄就好了,没有过不去的坎。”
傅司臣牙齿咬断烟嘴,“你说的对。”
等挂断电话。
关雎尔合上手机,皱眉道,“妈,电话按您说的打给他了,刚刚您也听见了,他不像是装的,这件事您怎么看?”
“是没破绽。”关母若有所思,“可事情还是过于蹊跷。”
关雎尔拉住她的手,“会不会是您想多了?”
关母深吸气,“希望是我多虑了,不过多留个后手总归是好事,以防万一。”
关雎尔不甘心,“差一点事情就成了,太可惜了,真是一帮蠢货,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办不了。”
关母拿着手机来回踱步,“还有机会,你别着急。”
“什么机会?”
“怀胎十月离孩子出生还早呢,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最近可以先从司臣那下手。”
关母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关雎尔诧异,“您确定?能行吗?”
“我确定。”
第112章 有孕[14]
入夜。
万都会馆。
金碧辉煌,元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男人戴着银质的面具站在拳台上,黑色背心,工装裤,身材健壮,后脊背肌理线条全是男人的味道。
台下围满了人,尖叫呐喊雀跃。
“二爷!”
“二爷!”
只见男人猛地出拳,挥打在对面男人的脸上。
本就满面是血的男人像一摊软泥般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起不来,身上的白大褂早已经皱皱巴巴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极致的白与红相互交融,妖艳,又诡谲。
这是傅司臣送来的那帮医生中的最后一个,随着他这一拳,也倒下了。
周围的人更加疯狂。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傅司臣不顾保镖阻拦冲了进来,他一席黑色冲锋衣,浑身透着股痞劲儿,“二爷好雅兴,你孩子差点就没了,还在这打拳呢?”
“二爷,抱歉,我没拦住。”钱坤鼻青脸肿,显然挂了彩。
傅书礼并不意外,对周围人说:
“不禁打,没得玩了,都散了吧。”
“阿坤,无妨。”他微微摊手,解开拳头上的绷带,跳下拳台,动作干净利落。
立马有人躬身上前送来毛巾,傅书礼接过搭在脑袋上擦汗。
周边涌入一批黑衣保镖迅速清场。
霎时间。
场内一片寂静。
傅书礼拿起一杯威士忌,慢条斯理夹了两颗冰球放在里面,轻轻摇晃。
“我的雅兴不是拜大哥所赐吗?”
傅司臣眉梢轻挑,“此话怎讲?我怎么听不懂。”
傅书礼摘了面具,仰头喝下一整杯冰酒,“我只能说大哥好计谋,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傅司臣勾了下唇,语气不太正经,“我这是在帮你,你的老婆孩子我自然要多关照一些。”
傅书礼喉结上下滚动。
忽然摔碎手中的杯子,玻璃渣子四溅。
他猛地出拳打向傅司臣。
傅司臣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笑的玩味,“我是替父亲走这一趟来要人的,你就是这么招待你哥的?”
傅书礼上前一步,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勒得他脖颈泛红。
“你配当我哥吗?当年他们要抓的人是你,你却跑了,我替你背负了那一切,我的肮脏,我的不幸,全部来源于你。”
他不解恨,抬手对着傅司臣的脸就是一拳。
傅司臣这次没躲。
受了这一拳。
傅书礼招招下狠手,“自从我回到傅家,就没感受到一天公平的待遇,什么都是你的,现在连女人也是,她都要嫁给我了,你还要插手。”
傅司臣硬生生挨了两拳,开始回击。
“你还好意思提女人?”
不提女人,还好,一提,他就想到他们的那一夜,蹭蹭来气。
“我他妈让你动了吗?你就敢睡她?”
傅书礼闷声低笑,“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水到渠成,有什么不能睡的?相反大哥现在才是那个第三者。”
“水你*&%¥#。”(骂太脏)
傅司臣彻底恼了,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都挂了彩。
谁也不输谁。
周围的保镖们都紧张,看着这场激烈的打斗,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
凌晨十二点。
盛矜北闭着眼睛刚要睡着,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很快,男人便信步上楼,摸黑进了她的房间,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黑夜无限放大她的感官。
盛矜北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若有似无的檀香,侵占着她的鼻息。
傅书礼温热的手掌搭在她的小腹处,轻轻摸了摸,并未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过了五分钟。
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样子,看起来是要留宿。
盛矜北一个姿势躺久了有点累,这会突然又想上厕所,随即,她动了动身子,含糊着说,“书礼,你回来了。”
傅书礼‘嗯’了声,“抱歉,你出事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今天害怕了吗?”
盛矜北坐起身子,她里面穿了件真丝睡裙,影影绰绰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材。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太担心。”
傅书礼想不看,可奈何她太勾人。
是那种即使什么都不干,纯天然的圣洁,妩媚多情,让人忍不住想私藏。
“小北,等我们的婚礼结束,也就是三天后,我带你出国吧。”
盛矜北一怔,“为什么突然出国?”
傅书礼坐在床边,握紧她的手,“换个环境,有个全新的开始,等明年阿姨出来了,我把她接过去,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
盛矜北犹豫了。
出国...
她从未想过,可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既能远离傅家,远离傅司臣,也能逃开关家的爪牙。
这次不幸中的万幸她逃脱了,下次保不齐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只要他们想。
手就能伸到过来。
甚至都可以在她生产的手术台上伪造大出血,一尸两命。
她没有完全的胜算,傅司臣会不会保她,这个孩子无论是不是傅司臣的,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只有离开,才能万无一失。
但她不想跟傅书礼一起走,跟傅家沾边的人,都是仇人。
或许,她可以计划一下偷偷离开,自己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思虑片刻,盛矜北唇角微微弯起,暂时先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跟你一起走。”
第113章 有孕[15]
离婚礼还有三天。
盛矜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几乎是琢磨了一夜,把逃走的路线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她现在怀着孕,最不能缺的就是钱。
可如今,她手头的那点钱都给了陈屹。
若要离开元城,她需要搞点钱。
第二天。
盛矜北上午打车回到西江樾,那是她原来住了三年的地方,傅司臣已经将这间房子过户到她的名下。
没有想象中的清冷。
所有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一尘不染,像经常有人来打扫。
她轻车熟路来到卧室,取了一些珠宝首饰装进包包里,所有的首饰都是傅司臣送给她的,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但她从来没动过。
基本怎么买来的怎么放在那。
她跟了他三年,是因为喜欢,喜欢他这个人,从不是为财。
但现在她不那么想了。
爱情不能当饭吃,也不能给她和宝宝一个遮风避雨的家。
所有的灾难都是他给的。
她只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这不算偷。
盛矜北打开衣柜,里面挂着整整齐齐的一排衣服,她随便拿了几件轻便的衣服。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