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璟语气随意却带着四两拨千斤的力量,给燕明泽表演了一下哪壶不开提哪壶,燕明泽的脸当即就黑了。
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又不想让公孙璟占上风,嘴硬道:“父皇还没让他当太子呢,你叫的哪门子太子殿下?”
公孙璟摇了摇扇子,笑的很欠揍,轻飘飘的说了句:“我忘了,以前叫习惯了,毕竟这么多年也没叫过别人太子殿下,一时间改不过来了。”
要不是怕引人注意,宋婉玉真的很想笑出声来。
这公孙世子当真是伶牙俐齿,一语双关,既解释了燕明泽的问题,又同时暗讽他们无能。
燕鹤行走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当上太子。
这话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扎在了燕明睿的心口。
燕明睿冷下了脸看向公孙璟:“你什么意思。”
公孙璟见状立刻收起扇子正襟危坐:“三哥我跟开玩笑呢,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说着玩的。”
燕明泽咬牙切齿:“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公孙璟:“殿下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是那种挑拨离间的人吗?”
还真是。
“公孙璟。”
燕明睿忽然出声叫他,表情认真:“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还是选燕鹤行吗?”
宋婉玉没有想到三殿下会问这种话,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再继续听下去,下一刻就见公孙世子回答道:“什么选不选的,三哥,自幼你们不是就不带我玩吗?我跟四哥关系好一点难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故意装傻,明知道燕明睿问的是什么。
燕明睿笑了,笑的有些渗人:“好。”
你最好别后悔。
公孙璟依旧是摆着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语气随意:“我跟你们几个男人喝什么酒呢,不痛快实在不痛快,还是去找小娘子们说话自在,恕不奉陪了。”
说完,公孙璟直接起身,朝着她们这边看来。
宋婉玉下意识垂眸。
公孙璟先是看了下宋婉玉,而后果断排除了这个念头。
场中毫无疑问最好看的小美人就属这尚书府小姐了,可他那敢啊,不要命了不是。
谁能动谁不能动公孙璟还是分得清的。
就看太子对宋小姐这特别的劲,以公孙璟对他的了解就知道大差不离是未来皇嫂了。
他心思通透,把当初在江淮时燕鹤行那阴郁的表情和冷静中带着疯感的行为结合在一起大概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回京之后他更疯了,最疯的那天,是刚回京第二天,又听到宋婉玉相看人家的消息,晚上人就不见了。
他跟天衢祁山等人找了一晚上,天还没亮的时候,燕鹤行披着一身露珠脸上毫无血色的回来,浑身上下死寂沉沉的。
他虽然没说,但公孙璟却猜得到。
肯定是去找人家了,又不敢进去,在窗外当了一晚上的望妻石。
这种痴情手段公孙璟十五岁就不玩了。
可他不敢说,怕燕鹤行真动手。
毕竟他现在怎么看都不是个正常人。
就连缘休也跟他说,少惹燕鹤行。
公孙璟记到了现在,脑子快速转了一圈,直接朝着梁幼薇走过去。
这御使大夫家的千金空有漂亮脸蛋没多少心眼和脑子,逗起来正好。
他还没过去,就听尹贵妃开口:“诸位,御花园西侧偏殿前有几簇番邦进贡的金棠开的正好,不妨随本宫过去看看?”
贵妃都发话了,其他小姐们纷纷迎合,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起离开。
花园里霎时空了。
宋婉玉落在最后。
她刚在的是东侧,西侧有什么?给燕鹤行设的局吗?
一行人跟着几位娘娘一边赏花一边有说有笑的朝着西殿走过去,还未到院子里就听到了让人脸红的声音。
一时间在场所有女子全都羞红了脸。
两位娘娘神情同时变得很难看,宋婉玉也不禁低下了头以手帕遮面。
屋子里的声音做不了假。
难不成他真的……
宋婉玉不禁有些担忧。
尹贵妃向前几步,眼里闪过得意,“光天化日竟然有人敢在宫中行此苟且之事,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说完,她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层层落下的纱帐遮住了春光,隐约可见两个赤裸身子纠缠,那画面叫一个香艳。
“放肆!”
第123章
床上的人就像是听不到尹贵妃的声音一样,依旧忘我的缠绵在一起,那羞人的声音愈来愈响亮,让人听了之后觉得面红耳赤,羞人至极。
门外的女子们纷纷低头不语,甚至有些都将耳朵捂起来了不敢去听,生怕因为什么细节做得不到位被人说是不知廉耻之人。
宋婉玉也觉得有些尴尬,也不知道尹贵妃是怎么想的,不管里面的人是谁,带这么多贵女过来,看到了难道就不怕皇室颜面有损吗?还是说为了毁掉燕鹤行,连颜面都不顾了?
燕鹤行对他们来说就真的这么可恨?
宋婉玉暗自叹了口气,觉得生在这皇家就是最大的不幸,互相算计。
宋婉玉正想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只觉得那一瞬间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背后发麻。
等她察觉到朝着目光投过来的方向看过去时,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五皇子燕临风斜靠在一旁的的柱子上,不知道在跟身边的年轻公公说什么,眼睛看着她这边,神色如常。
宋婉玉看过去,与燕临风对上了视线。
燕临风朝着她友好的笑了一下,神情看不出来差别,似乎没有任何恶意。
可刚才那道令人不舒服的目光也确确实实是从这个方向传过来的。
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让宋婉玉见识到了人心险恶,她决心不会再轻易相信宫里的任何人。
哪怕有些人看起来再人畜无害也不能相信,谁也不知道以后捅向自己的那一刀是不是来自于这个人的。
生在皇家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在这样的阴谋算计里活下来也绝对艰难,她不相信一个心思纯善之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毫发无损的成长起来。
看得见的敌人并不可怕,像这种难以分辨的敌人才更可怕。
宋婉玉不着痕迹的挪开了视线。
彼时尹贵妃直接下令,让人去拿水过来。
床上的人状态明显不对,没道理他们这些人都聚在这里了还如此忘我,但现在不管他们是什么状态,这事都已经发生了。
很快宫女就端了一盆水过来,尹曼歌直接让泼上去。
纱帐拉开,冰凉的清水直接浇了下来,床上的人发出了尖叫声,先是用被打断的不满表情看过来,看到这么多人愣了一下,叫声愈发惨烈。
红晕褪去,那女子的脸色苍白的不像话,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角,哭的十分凄惨。
床上苟且的男人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半个背裸在外面,身上还滴滴答答的掉着水珠。
“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给本宫拖下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如此猖狂,竟然敢如此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尹贵妃眼神里带着算计和得逞的笑容,这药下的计剂量很重,要不然也不会她们都已经进来了还没有停下来。
尹贵妃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宫女说:“去请陛下。”
上次侥幸让燕鹤行逃脱了一劫是她的失误,她倒要看看这一次燕鹤行还有什么说的,秽乱后宫可是大罪,而且有这么多的官家女子看着,已经丢尽了皇家的脸面,陛下那么一个好面子的人,一定不会从轻处理。
这一次她一定要将燕鹤行彻底毁掉。
只有他死了,她的睿儿才能没有任何阻碍的登上太子之位。
再者,燕鹤行本来就是该死之人,这也怨不得她。
清醒之后的女子也不管现在是在什么场合,直接披着被子跪在了床榻上,脸色发白,甚至都没有看与自己苟且的男子是谁就失声痛哭,嘴里念着:“娘娘,这不怪奴家,是太子殿下他……”
“是太子殿下强迫奴家的,奴家神志不清了,奴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啊。”
又是强迫又是用药再加上私通,把后宫中忌讳的几件事全部做了个干净,这女子真是心思单纯,她以为闹成这样自己还有活路吗?
也不知道尹贵妃是怎么应承她的,竟然甘愿做到如此地步。
名声尽毁,就为了拖燕鹤行下水吗?
“娘娘,您要给奴家做主啊。”
宋婉玉听到里面的女子哭闹了起来,跟着其他女子一块往房间里面去,就见床上的男子依旧一动不动的裹着脸,任由那女子随意攀咬。
宋婉玉只看那身形就认出来了不是燕鹤行,而且大概猜到了是谁。
她想到刚才燕鹤行问她要不要看戏的神情,还以为他会把周嘉远就丢在那里,却没想到他竟然把两边的人凑在了一起,好一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