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月下意识的想把手从他掌心逃离,被他紧紧握住。
包厢门打开,外面的人并没有直接往里看,低着头垂着眼:“楼爷,隔壁客人知道您在这儿,问一会儿能不能一起打个招呼。”
“他们人多可能吵一些,原本是想找您腾一下包厢。”
最好的包厢被贺西楼给定了,吃饭只占了一部分空间。
贺西楼侧首,“你看我这个情况适合调换么?”
外面的人都不敢往里看,只知道除了楼爷还有个女的在里头。
刚好听到了一声嘤咛:“你快点。”
什么话,阮清月五个手指要被他捏断了,让他快点说完,放开她。
贺西楼冲那人笑,“听见没,打扰到我们了。”
“……”
外面的人准备走的时候,贺西楼又叫住他。
“隔壁谁。”
“恒基建造的万总和周公子都在。”
贺西楼听完后眉尾轻轻拉起,“哦,那更不换了,他们抢我生意。”
包厢门关上了。
那双深邃的眼又继续看着她,继续握着她的手。
阮清月抿唇看着他,今天故意定在这里的吧。
否则两个人喝个茶,吃个晚饭,定这么大的地方,完全是大材小用。
“说到哪里了?”他的指腹在皮肤上来回磨了磨。
阮清月假装忘了,“去问问我的衣服干了没有。”
“正事弄完就干了。”
“喜欢那个包的原因?”他一张脸稍微侧过来,黑色细小的颧骨痣映在她瞳孔里,耳垂被他含住。
阮清月忍不住瑟缩,手心推在他胸膛处。
他握着她的腰一压,身体之间小小的一点空隙瞬间贴得密密实实。
“说完放我走吗?”她略颤着声音。
没人回答她。
可能他压根就不信她能扯出什么像样的理由,何况情欲缭绕她能有心力思考?
无力攀着他肩颈的指尖一点点蜷缩,也没再推他,任由他发狠的攫吻。
得到一丝空隙的时候开口:“那个牌子国内市场,是周氏旗下女艺人代言的你应该知道。”
贺西楼没给她回应,但白色吊带下的世界有些兵荒马乱,力道不轻。
阮清月定了定神,“我买的那款,是周云实亲自点名……唔!”
突然的痛感让她断了音线。
贺西楼吻她的趋势没停,反而气息越来越弥沉,开始变得不可控,唇畔滚烫的咬她肩颈,“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他们那么多次都足够尊重她,不是在南庭,就是御林山居。
是个男人都喜欢刺激,但从没有不管不顾不挑地点的乱来过。
他的眼眉抬高看着她的脸,暗色的眸子压着一层层受伤,“你是真的一点良心都没长?”
周云实对他来说就像一根刺,扎一次还好,揉一揉也就过了,三番两次的尽往那个疤口捅他?
阮清月没有避开他的眼睛,手心继续收紧,语调反而轻轻淡淡,“那离吗?”
贺西楼瞧着那副无情的面孔,下颚一点点收紧。
蓦地,又笑了,“离啊。”
“办最后一件事。”浅浮的笑意化不开绷起来的声线,磁性又冷峭。
阮清月以为他说狠话,但吻越来越浓烈,缠得她透不过气,依旧不管不顾直抵吟霄。
第136章
贺总也要结婚了?
相比往次确实谈不上享受,他的吻离开后她咬着唇克制。
隔壁就是周云实,也许包厢足够隔音,但从心理上确实拘谨。
最开始的势头凶猛,一鼓作气,但贺西楼突然看到她紧闭眼,一副“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的表情,突然没了兴致。
毫无预兆的撤回也让她无法忍受的低阿了一声,整个人尽可能防御的缩起来。
另一条毯子落在她身上,而那个人面无表情,淡漠的站在一边擦着手。
阮清月裹好毯子,卸掉短暂的难堪,还是那么轻轻淡淡的问他,“我们算结束了吗,别出尔反尔。”
贺西楼终于目光看向她。
盯了好几秒。
很难比对,这样无情理智的人,和当初恨不得缠在他裤腰带上的女孩是同一个。
阮清月看着他冷漠移开视线,抓起外套不再看她,径直离开包厢。
她靠回身后的墙面,冰冰凉凉的温度正好帮她冷却身体深处涌蹿的神经。
解决这么大一件事,好像也没有让她觉得如释重负,反而更难受。
不进不退的男人真是祸害。
包厢一直没有人来打扰,直到阮清月差不多穿好衣服,有服务生给她敲门,开了一缝隙给她递衣服。
“女士,车子等在后门,我们送您?”
她穿上针织衫,理了理头发,“不用了,谢谢。”
回去的路上,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黑底月牙头像。
【我等你派人送离婚协议。】
那边难得这么快回复,只一个字:【嗯】
回到周家时快八点,余慧没出门,看到阮清月回家,皱了皱眉,“周云实呢?”
阮清月那会儿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只说:“他还在应酬,会晚一点。”
“婚还没结你就已经开始不上心了,不等他一起回来你也放得下心。”
阮清月没法接话,余慧自己拧过身抬脚上楼了。
回到房间,泡在浴缸里,阮清月才逐渐反应过来,她没和余慧说今天去了哪,余慧既然知道,那只可能是周云实和她说的。
周云实知道她在那个茶楼。
这个念头让她有一瞬间的犯冷。
但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也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要不要一起。
直觉,周云实可能已经隐约猜到她和贺西楼之间的不光明。
泡澡结束,她没有任何睡意,去医疗室给周云实备好今晚按腿的舒缓药,拿了本书等他。
将近十一点,周云实才回来。
听到他上楼的声音很久却没来医疗室,阮清月去敲了他的房间门。
他已经换了睡衣。
“怎么就睡下了,不按腿了?”
周云实淡淡温柔的笑,“还以为你睡了。”
去医疗室的路上,阮清月还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周云实的应酬很多,但因为身体原因,喝酒和抽烟都很少,尤其烟。
换了睡衣还能够闻到这么重的味道,今晚估计抽了不少。
给他按腿开始到结束,和往常一样闲聊,她没说今晚的行程,他也从始至终没有多问任何一个字,更没表现出半点对她的不满。
躺在床上,阮清月反而睡不着。
她不清楚周云实到底什么时候猜到或者知道的,他藏得这么深。
凌晨三点多,阮清月才逐渐睡着,醒来也才七点。
她起来时余慧和周云实都已经起来了,在餐厅门口碰到余慧,看样子母子俩已经吃了好一会儿,余慧都吃完了。
余慧很少这么早起来和周云实用早饭的。
她坐在对面,有些担忧的看周云实,“她还是不支持?”
如果想让周云实和她顺利订婚,早一点去自首就好了,可余慧毫无动静。
“交给我就好。”周云实的话听起来还是那么让人安心。
她微微笑,可能睡得太少食欲差,简单几口结束后跟周云实一起出的门。
周云实终于提起贺西楼,“听闻贺西楼又回国了,看样子以后是打算国内成家。”
阮清月听着话,顺势问:“贺总也要结婚了?”
“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周云实评价他,“孩子已经生了,怎么也是迟早的事。”
“孩子?”阮清月只能这么反应,看起来完全不知情。
轻吻梨子整理 周云实轻轻笑了一下,“小道消息,不能外传,孩子早产还没带回来。”
阮清月不关心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贺西楼的消息,只确定了一点——
京城大小消息,是真的逃不开周云实。
她还当自己藏得多好。
到科室后先打了一杯水,九点二十,秦岁染给她来了电话,“让你跑去问个究竟,看来是没问明白。”
她那会儿不忙,压着一摞厚厚的病历,刚翻开一页,“早,染美人。”
对面都没听她说完话,“Ailla昨晚在御林山居过的夜,今早才走。小道消息,但瓜保真。”
阮清月按下中性笔,“嗯”了一声,反应平平。
秦岁染也默了会儿。
“算了算了,连我都已经绕晕了,阅男无数,没看懂这位太子爷玩的什么西葫芦,不劝你了,你随心最重要。”
阮清月笑笑,在草稿纸上写着「随心」。
挂掉电话,阮清月开始处理病历,一口气忙到十二点半。
午饭不着急吃,拉开聊天框,黑底月亮头像的人没消息,协议也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