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沉溺_蓉九【完结】(11)

  时隔五年,第一次提及那晚,贺西楼想看看她眼睛里有几分真诚。

  阮清月很听话,清隽的脸又抬了起来,张着一双水漓漓的眼睛给他看。

  距离近得就像她以前强亲他的时候一样,每次都不舍得闭眼,盯着他看。

  “想清楚了?”贺西楼慵懒的嗓音沉了一些,“别明天起来给自己打性骚扰官司。”

  阮清月:“我自愿的,不告你。”

  “笃笃!”不重的敲门声。

  贺西楼抬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也亮了,是祁真。

  他准备去开门,被阮清月缠住了。

  贺西楼低头,“我还没点头,现在算你性骚扰。”

  “……”

  祁真在门口,门开了并没有往里走,也一眼都没往里看,只很低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应鸿和她、饮料之类的字眼。

  贺西楼舒展的神色凝沉几分,听完又顺手关上门,转过身站那儿看着阮清月。

  她的身子几乎靠在了吧台上,难怪今晚说话的语调确实比平时甜软,手也那么烫。

  贺西楼不清楚她现在到哪个程度了,步态轻懒的走回去,停在她面前。

  依旧只吝啬的垂下眼睫,“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阮清月轻声像低吟,目光水水的看他,“林战。”

  贺西楼轻懒的神色在极短的时间内收尽,看似很微妙,但他收起轻懒后的原生五官是很锐利的,以至于那点变化被成倍的放大。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直到阮清月的身子从吧台边缘不自主滑落,她本能的伸手抓取。

  先是抓到了贺西楼的衣袖,但还是没稳住,脸朝下的往他方向扑,终于在她紧闭眼的下一秒,被一双有力的手腕稳稳接住。

  贺西楼像抱小孩一样从她两边腋下把人托起来,摁在吧台边,黑眸把她整张脸锁住,疏冷之余带点儿强势,“有什么想说的。”

  她回答之前,贺西楼想过几个答案,像别人一样喊他楼少,楼爷,或者贺西楼,太子爷,唯独没想到她会回答林战。

  不是说神经被麻痹之后给出的答案是最贴近内心的么,既然他是林战,她就是当年的阮家大小姐。

  “别装。”贺西楼嘴皮子一碰,嗓音低哑,“我不知道你阮大小姐身上的细胞是什么形状?”

  她的字典里没有娇羞,没有安静内向,只有恣意直接,想要就弄到手。

  阮清月双手没有力度的撑在贺西楼胸口,眸光带水像极了无辜的小白兔,声音在饮料作用下像得了秦岁染真传,软到骨头里,“你想,让我说什么?”

  贺西楼目光一寸一寸的丈量她本就不大的脸,最后在她草莓色的唇珠上落定,驻扎,气息似真似虚的抵近。

  阮清月在他靠近时一如曾经的没出息,忍不住的仰着脸想博取更多他的味道。

  偏偏贺西楼像逗小狗一样,她情不自禁的靠近,他就钓着不给,惹得阮清月纤细的手指揪着他的衣领,脸蛋追随着他的游离,如同嗅着美味来回寻觅的猫儿。

  但他太高了,她够不着,三两几次后,阮清月实在难忍极了,温软的小猫被逗弄出了利爪,嘴唇一张咬在了贺西楼的脖颈上,又不满足的往他喉结处吻过去。

  贺西楼被她突然的攻击撞得退了一步,侧身顺势靠在了吧台上,手腕反而稳稳托了她的腰。

  脖颈处的湿软触感让贺西楼喉结重重的滚了一下,感官被触觉唤醒,生理本能也争先恐后的涌上来,贺西楼试图将她拉开。

  但神志不够清晰的人只有一个目标,以最直接的方式满足自己,双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了贺西楼的脖颈,踮起脚终于吻到他的唇。

  两下重重的吻过后,她突然慢下来,很轻的碰着,眼睛默默的看向他,带点儿小心。

  贺西楼轻哼,“现在知道害怕了。”

  “晚了。”他拿掉她一个手,自己倾轧下身躯,另一手握着她的脸颊抬起她的下巴吻下去。

  第14章

  他太用力了

  阮清月整张脸发热,身体也不受控制,最热的莫过于眼眶,以前的林战从来没有这样热烈的吻过她。

  吻技真是精进了,不知道是和他的青梅练出来的吗。

  阮清月最后那点思绪被扯断,唇齿间被迫填满另一个人的气息,她不再挣扎了,随感觉沉溺下去。

  贺西楼却在她完全迷离时推开,嗓音沉哑,“甩了我,后悔吗?”

  阮清月脑子连不成线,眼睫像跳动的火光,朦胧温热,好一会儿才找回一点自我。

  看得出来,他更想和以前的她对话。

  “不后悔不能睡吗?”

  她问得直白又自然,一点不忸怩,是从前的阮清月才会说话的调子。

  果然,贺西楼寡淡的眉眼被她的调调愉悦了一瞬,嘴角轻扯,“能,但我不喜欢撒谎的人。”

  阮清月不明所以。

  贺西楼不紧不慢的勾吻,问她:“心甘情愿找的我?”

  阮清月乖巧的点头。

  贺西楼还算满意,“有没有想我?”

  阮清月张开眼睛看了一下,像是想确认眼前的人,然后又放心的闭上,点头。

  贺西楼嘴角有了一点弧度,“说话。”

  她声音微弱,“想。”

  贺西楼眉宇间那点凝沉散得差不多了,但好像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进入下一个环节。

  他问“哪里想”的时候,阮清月终于皱起两条眉毛,透过眼缝看他。

  他是觉得她刚刚在装,故意问的,还是真的想循循善诱让她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贺西楼也在看她,心里想和身体想不一样,阮大小姐干得出只馋他身子的事。

  果然看她沉默,连带神志都清晰了不少的表情,贺西楼身躯随性倚靠,很放松的等着。

  她不愿说,他也不恼,而是耐性的把她压进胸膛深处,掌心紧贴她纤薄的背,“心跳这么快?”

  阮清月总算看出来他故意的,明知道她现在自我控制不行,故意溜她,激她,想看她服软认错说后悔,满足他的俯瞰欲。

  阮清月原本朦胧的眼神像是被他的耍弄激起了生气,也勾出了她深埋骨子里的恣意,双手攀搭他的锁骨。

  脸蛋略歪了一点,恣意中纯纯的勾引,“心跳不快的在太平间,快的才能满足你,你说呢?”

  这哪是周云实轮椅边上乖巧的小跟班儿?俨然是他最熟悉的那个人。

  贺西楼眼底的深色一秒变成风暴,终于把自己给玩进去了,抵她在吧台边强势落吻,短短数十秒浑然无我。

  阮清月心底绷着的神经彻底放开,随波逐流,甚至觉得今晚比她想的要乐观些。

  结果纠缠吻她的人在紧急关头急刹车。

  他的气息蹭在她耳际,呼吸一层层的压实,喘匀,不疾不徐的把她被剥落的肩带穿回去。

  “对糊涂蛋没兴趣,下次清醒来找我。”

  阮清月被他一把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才回过神,在他直起身时抓住他的袖子。

  眼睛已经红了,“我知道你恨我,不想帮是本分,可是为什么非要羞辱玩弄一番才拒绝?”

  贺西楼弯着腰的姿势一动没动,盯着她通红又倔强的眼睛,拼命包着眼泪不让掉落,也不愿意再看他,挣扎着想起来。

  嘴唇动了动,罕见的没找到台词,最后喉结滚了几次,“躺着。”

  祁真带着医生回来了。

  贺西楼站在床边,让医生给她扎针,不方便继续留她在这儿,医生给的是一个拇指大的小泵,拿手里就带走了。

  “不用。”阮清月只想立刻走人,拒绝扎针。

  医生怕枕头误扎,连忙收到一边,看向贺西楼。

  贺西楼把她的手腕拉过去,“扎。”

  结果她一下就挣脱了,很坚定,起身就要走。

  也不知道哪点突然碰着了贺西楼的逆鳞,他手臂从她腰间一揽,强势把她勾回去按坐在自己腿上,就跟抱着婴儿打疫苗似的。

  阮清月还想挣扎时,他冷锐斥了一声,“安分!”

  祁真都听得出来那里头的不悦,何况是阮清月?

  他给她当保镖的时候沉默寡言,冷淡归冷淡,但是平时没有攻击性,可一旦他冷冰冰的凶相训人,她是最怵的。

  阮清月安静了,低着脸,扎针到结束一声没吭。

  周云实派的司机来接她,电话打进来,她招呼都不打直接往外走。

  贺西楼拦不住,追了几步给她加了披肩,送到了司机手上,对刚刚的事只字未提。

  一上车,阮清月直接拔掉了药泵,这几分钟药物进入身体的量不会引起她不适,晚一点就不好说了。

  开出去十来米,她开口:“停车。”

  整个人哪里有失魂迫欲的样子?眼圈虽然还红着,但除了清亮和理智,一点委屈的影子也没。

  “清月小姐,怎么了?”司机怕她不舒服。

  阮清月扯了个袋子,收好药泵,“等人,麻烦你把车绕到后门,有人问就说周公子让你把秦岁染一起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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