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沉溺_蓉九【完结】(20)

  阮清月被应鸿毫不掩饰的盯着。

  她心理素质好,一直不动声色,只看向那边一派慵懒的人。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急,莫名的给了她底气。

  “确定你想知道。”贺西楼看了一眼时间。

  “要么按游戏规则来,要么我公布那个女孩,顺便报个警,后果你自负。”

  应鸿今晚还没有喝昏,他知道那晚贺西楼就没有睡阮清月,等于说他没有成功拉拢对方。

  这时候如果让周云实知道他给阮清月喝那玩意,即便他没留下任何证据,一报警就很麻烦了,纯纯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在众人的高呼声里,应鸿只能一件件脱掉,跳得异常滑稽。

  心里没少骂贺西楼,怎么他妈的就看上了个秦岁染呢?阮清月那么干净,他眼神是不是劈叉了!

  等他回过神,内裤都快没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也要脱?!别太过分了!”

  结果别人压根不看他的意愿只是看向贺西楼。

  贺西楼眼皮淡淡的阖下看着腕表,“别污我眼,你们随意。”

  大伙儿都听明白了,还有十几秒就到零点,灯会自动关掉,一片漆黑。

  果然,灯唰的一灭,人全都往应鸿身上扑,能摸两把的绝对不含糊,尤其女孩子起哄最厉害,没有灯光,平时那点矜持是彻底不装了。

  此起彼伏的笑闹声里,应鸿声嘶力竭。

  “老子鼻毛别揪了!”

  “摸哪呢我靠别扯我内裤!”

  “后面不行!!草!!”

  唐风易那边乐得不行,赶紧摸着点蜡烛,顺便把摄像头调好。

  等蜡烛的光一亮起来,他立马抓拍了应鸿最惨的珍贵照片。

  嗳~生日这么过才有意思嘛。

  阮清月在黑灯前几秒已经推着周云实远离热闹中心,等吹蜡烛许愿环节才又靠近了些。

  这一晚上总算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回家的车上,她也一直没看贺西楼的信息,想着到家了再回复。

  进了家门,周云实自主脱开她的手,将轮椅调转方向对着她。

  相处几年,阮清月对他很了解,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

  她的心慌不可抑制的蔓延,玄关的镜子就在身后,但她不敢侧过去照一照。

  和贺西楼在假山说了好一会儿话,他留下什么印记了?还是她的口红花了?

  第26章

  人是会变的

  他们并没有热烈接吻。

  周云实太擅长心理战,不说话的那几秒生生像是把她放在油锅上煎烤,看着她平静表面下心虚的蛛丝马迹。

  “看来你也是故意的。”他得出了结论。

  “周夫人瞒我,连你也要瞒我,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阮清月迅速反应过来,他在说相亲的事。

  “我只是,还没找到机会跟你说。”

  他看起来很耐心,“什么时候是机会。”

  “见家长,还是订婚?”

  听得出来他不高兴甚至生气了,阮清月只能坦然和他对视,“我不想让舅妈难做,所以还是去了,并没有打算和徐律师发展,本来请过饭要和你说的……”

  她和唐风徐见了两次面,第一次初见就是基本的礼节,第二次谈了她哥的案子,还中途结束,她也没有表现任何对对方的好感,不至于让对方误解。

  本来还想着既然唐风徐帮忙接了案子,她专门请对方吃个饭,顺便把这个事情说明白的。

  “不想让你舅妈难做,就能瞒着我。”周云实似是笑了,但眼神对她很少这样的冷。

  “连你这么大的事都不配知道,看来我还不如你舅妈重要。”

  “你确实长大了,独立了,不再是十九岁,不需要我了。”

  阮清月有点紧张了,“没这个意思……”

  周云实像是看不到她的小心翼翼,“周云实现在成了家里每个人的拖累,管不了你了。”

  “我没有。”她拧着眉,这些话,比骂她打她都要剜心。

  他出事后从来没有自轻自贱过,反而一直安慰她,他的腿会好,让她不要内疚。

  所以他这些话,就像一刀一刀扎在她心里叫愧疚的那个角落,一次比一次疼,是对她良心的碾蹂。

  “哥……”阮清月不可抑制的有些哽咽,也很小心。

  她知道他这几年内心是脆弱的,撑起来那副自尊也并非坚不可摧。

  而他越是这样,她只会越责无旁贷的不能离开他。

  阮清月已经半蹲地上,很小声的和他道歉。

  家里只有玄关那盏地灯和灯带亮着,晕黄幽暗,她蹲在轮椅前的身影显得孤零单薄。

  周云实终究碰了碰她的头,“去睡吧。”

  阮清月没动。

  “你还生气吗?”

  周云实严肃的口吻,“我生气你还想故技重施跪这儿不起来了?”

  她以前最惯用这一招,为了拿到各个证书,最快时间毕业,没日没夜的熬,把周云实的话当耳边风。

  直到被他发现她疲劳过度晕在书房,勒令她再也不准超过十点半睡觉。

  她是个很固执、目的极明确的人,一定要两天之内看完那本书,跪那儿不起来。

  周云实只好陪着她,她看书,他办公。

  后来她去国际麻醉职技竞赛领金奖的时候,只有他高兴不起来,她太拼了。

  而他不想让她这么辛苦。

  幸好这两年为了照顾他,所有作息都调整了。

  “这地毯没有房间的软,硌得膝盖疼。”她一脸认真,“跪客厅行不行?”

  周云实睨了她一眼,故作训斥,“赶紧睡觉去。”

  那就是不生气了。

  阮清月如愿从地上起来,像个小孩挽了一下他的胳膊,“改天请你吃饭!”

  总算回到房间,她已经很累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泡进浴缸,第一时间看了手机。

  【随手送人?】

  贺西楼说的当然是那件披肩。

  他一直都知道她聪明,给她当私人保镖那年伊始,她的成绩不上不下,第二学期,他说让她考第一,她还真就考了。

  但贺西楼也没想到她这么谨慎的直接把披肩送人了,不给应鸿或者其他任何人一丝一毫嚼舌根的机会。

  更是把他推得足够远。

  阮清月握着手机,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晚她一上车掀开搭到手腕的披肩一角,就看到了贺西楼的贺。

  怎么可能再带回周家去?无论被谁看到,周云实或者余慧,总之很麻烦。

  正犹豫怎么回复,秦岁染的信息先跳了出来。

  【到家了?】

  阮清月发了个讨好的笑脸过去。

  秦岁染回复一个死亡凝视,【这事找时间专门给我解释,姐姐可是豁出清白给你打的掩护。】

  晚宴那晚她让打掩护,秦岁染还以为她是想背着周云实找唐风易呢。

  没想到还是找的贺西楼那个负心汉。

  【好的呀,木马~】

  阮清月从浴缸出来,整个身体陷入床榻,举着手机若有所思。

  最后给贺西楼发了句:【谢谢。】

  那边高冷得一言不发。

  阮清月继续:【捉弄应鸿,应该是帮我出气吧】

  对面继续没回应。

  她装作自言自语:【那可能我误解了,不好意思。】

  【想好怎么谢。】贺西楼突然秒回。

  阮清月轻笑。

  睡觉。

  周五她夜班,但还是早起了,特地去给周云实做了煎蛋和一小碗云吞面。

  什么心思不言而喻,还好周云实没说什么,让她也坐下一块儿吃。

  “昨晚是我话说重了。”他冷不丁开口。

  可能是太紧张,阮清月甚至都忘了他昨晚发脾气的时候是什么口吻了,只记得气息少见的阴郁。

  这时候她也不需要说什么,默默的带点儿不明显的委屈点头就是了。

  周云实看了看她,心软了,又给她分了一半煎蛋。

  他很少这样失控,人人都以为他脾气温和,只不过是少有能让他动气的事情。

  她来家里这么多年,周云实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和自己抢她,昨晚是第一次。

  他的失控并不意外,但确实不应该吓到她。

  叹了口气,“吃完接着去睡,不用定闹钟,中午我叫你。”

  已经是很明显的示弱。

  阮清月自然懂,柔顺的下坡说好。

  其实她也睡不着,勉强睡了一小时,起来看了会儿书,最后不知怎么的开始刷手机了。

  贺西楼要看到她道谢的诚意,她没什么主意。

  以前给林战送礼物很简单,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而她都给得起。

  可是现在反过来了,他现在什么都不缺,而她好像什么都给不起。

  中午阮清月在家里吃的,晚饭去周云实的公司,给他按腿,顺便在外面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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