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麻鱼要不要?”周云实又问她。
辣菜主要在贺西楼那边,她基本够不着,她想吃的话只能让贺西楼帮忙夹,或者周云实给她夹。
阮清月摇头。
贺西楼掀起眼皮,“我点的菜有毒?”
“放心,本人试过毒。”他好心的给她夹了一块。
谁也没想到贺西楼对那块鱼肉那么执着。
在谁都没有留意的时候,他却盯着那块只少了一个角的鱼肉。
“哦,你是不是不吃同类。”
就知道他今天不会轻易吃完这顿饭。
周云实和唐风徐都看了看她,贺西楼说话就这样,估计他们也没想出逻辑。
阮清月皮笑肉不笑,“贺少真会开玩笑。”
周云实倒是看了她,“是不是太辣了?给我吧。”
她爱吃偏辣的菜,如果哪天突然不吃,那就是生理期快了或者不舒服。
阮清月有点头大,她吃过一口,虽然不是直接入嘴,如果给周云实吃剩下的,贺西楼估计又要挑刺了。
她笑笑,表示自己能吃。
唐妍看了看阮清月,眼珠子一转,“清月阿姨,我想去卫生间!”
在座的都是男士,只能她带着孩子去。
路上唐妍转头看她,“清月阿姨你是不是被辣到了?”
阮清月侧过脸朝小孩倾斜腰身,“你怎么知道?”
“你脸都红啦。”还不忘夸她:“粉粉的超好看!”
她脸红多半是被贺西楼的矛头给戳的。
“妍妍也好看!”
饭桌上剩四个大男人,过了会儿,贺西楼起身。
唐风易看他,“干嘛去?”
阮清月刚走他就走,要不要这么明显。
“抽烟,你想给我点火?”
唐风徐也放下筷子,可能怕阮清月一个人弄不了小孩。唐风易先开了口:“大哥你吃,我去接妍妍。”
阮清月带着唐妍出来的时候,门口碰到了唐风易。
唐风易的天平还是朝贺西楼倾斜了,冲阮清月笑着打招呼,“我来把妍妍领过去,你要补个妆吧?”
走的时候,唐风易扭过头使劲儿冲她使眼色。
阮清月看向吸烟区,贺西楼站在窗户边,指尖衔着烟但好像没点燃。
唐风易带着唐妍走了她才走过去,贺西楼略侧了一下身,阮清月才看到他是在打电话。
正好听到一句:“因为你我胃病都犯了,有没良心?自己安排时间。”
过了这么多年,她仅凭说话语气就能确定电话那头是他的青梅。
阮清月脚步停了下来,索性退了回去,然后径直原路返回。
走过那个走廊岔口,贺西楼把她叫住了。
她像是刚看见他一样,“贺少,不吃了?”
贺西楼双手放在兜里,走到她旁边,一派整暇以待。
“也得吃得下。”
她没吱声。
贺西楼大概明白她以前为什么讨厌他不说话了,是真不讨喜,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今天不是答谢局,是后宫宴。”
阮清月失笑,“周云实你不喜欢,唐律师就算跟我相过亲那也是你的人,更别说唐风易和唐妍了,我后宫是不是太花哨了。”
男人唇角一扯,“唐妍对你的喜欢不纳入后宫都说不过去,唐风易适合净事房。”
总之就是给她坐实罪名。
她也懒得争。
“回去了,周云实很细心,我昨天才把人哄好。”
这话可又戳到活人了。
贺西楼冷哼一声,“怎么没见哄我,我才是甲方。”
阮清月看着他,“我们不是谈好尽量和平?”
他倒是配合的点头,“周云实夹菜能吃,我的不能吃,我以为你想引战。”
她认真讲道理,“他是我哥,你的菜我为什么要吃,我们又不熟,你完全不该夹。”
原本漫不经心故意挑刺的人突然抬眸看来,然后笑了。
“我们不熟?”
阮清月提醒他,“不是交易的关系吗。”
好像挑不出问题所在,贺西楼薄唇抿了起来,眼神里细碎的冰碴。
“我先过去了。”阮清月直接转身走了。
第29章
动心了
贺西楼没再回桌上,让唐风易代为打了个招呼说有事走了。
这顿饭也很快散了。
阮清月挺怕周云实问起她和贺西楼,但一路上他什么都没问,倒是接了两个工作电话。
之后两天贺西楼都没找过她,她也很忙,一直到周三因为夜班,中午得空。
秦岁染逮着机会把她拉去了店里,说是让她帮忙试旗袍,实则就是拷问。
学着贺西楼无骨造型往那儿一靠,“交代吧。”
阮清月吃着摆成心形的三红柚,“我以为下市了。”
秦岁染跺了一脚,“岔开话题胸胸减两斤!你老实说,是不是对他余情未了?”
阮清月拿了一块果肉,说话不妨碍她吃。
“怎么可能。”
秦岁染盯着她,她倒也抬起头大大方方给看,然后漂亮的猫眼弯起来轻轻的笑。
“我不信。”秦岁染一身的功夫,在她身上不太管用,“你对周云实到底什么感情?跟贺西楼真的纯粹交易?”
“贺西楼这人看着不着调,但他个人魅力放在那儿,你想再死一次?”
阮清月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她拿了一块果肉,起身过去喂到秦岁染嘴里。
理智明晰的回答她,“我都有分寸的,放心。”
秦岁染可不放心。
“贺家不插手这种事,我怕你被骗,被骗了阮临安能出来也还好,就怕你竹篮打水还抽不了身你懂吗?”
阮清月浅笑,“不会。”
“帮我的是林战,他在阮家做了快三年的保镖,真要细究,如果我哥不干净,那给林战的钱干不干净?”
她这么一说,秦岁染顿时觉得好有道理。
贺西楼岂不是也在帮他自己?万一哪天他的过去被挖出来,也会被牵扯。
秦岁染松了一口气,“吓死,忘了你是学霸的脑袋了!”
“所以那晚瘪犊子应鸿真的给你喝坏水了?”
阮清月抿着唇,冲她神秘的笑了一下,然后才道:“算是没喝,但还是去他房间了。”
只当应鸿的面喝了一口,后来的全部吐了。
家里出事开始,她知道自己孤立无援谁都靠不住,所以永远不能让自己陷入失控的危险境地,一次都不行。
那东西喝一口没事,既可以壮胆还可以借机放纵,试试贺西楼的态度。
听到这里,秦岁染就来兴趣了。
“所以,贺太子上钩了,大do特do?”
阮清月没说他们发生关系是后来的事,“他有多恨我不清楚,但他想引诱我玩重蹈覆辙应该不假。”
“既然他想让我上钩,看我服软,那将计就计也挺好,反正不会掉块肉。”
说到底,她确实需要他的帮忙。
秦岁染连连咋舌。
会玩。
俩都会玩。
“贺西楼这负心汉勾引你多半想等你陷进去就甩了!得亏你清醒!”
秦岁染叹了口气,“白操心你了,我自己的事反而乱糟糟。”
阮清月暧昧的笑着看他,“动心了?”
秦岁染从穷苦女孩到回归秦家,到现在财富自由,阮清月认识她的时候,她开始做慈善。
上回听她说资助几个精挑细选的大学生,学业足够优秀,家境也足够差,十个里面八个是男生。
秦岁染特地请十个学生吃了一次饭,都加了联系方式,偶尔节假日都会给她问候一声,她也会送个礼物什么的。
结果给沈放的礼物送错了,把商家寄给她的测试新玩具给放了进去,从那之后,沈放跟她的关系轨迹就走歪了。
“动什么心。”秦岁染嗔她,“我就没长心光长了肾。”
阮清月挑眉,“原来我是受你影响。”
“学我就对了!就贺西楼这种人,等你哥的事一解决,立马断。”
她点头,是这个道理。
说起来,阮清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
现在第一要务是争取在合规范围内提早复审,她知道整个案子的涉及官员,可没渠道贸然接触。
明天有空,看来是得去哄哄那人了。
唐风易听到贺西楼打了个喷嚏的时候,小声问祁真:“感冒了?”
听说这几天是工作狂模式。
祁真不清楚周日晚上吃饭的经过,只知道吃完饭把脾气吃出来了,公司上下跟着遭殃。
“今天要不就到这儿。”祁真不得不提醒他明天的行程,“明天市局有会,你现在这个状态……”
话还没说完,那边的人抬头看过来。
祁真还以为他要扔两把刺刀,却听他不着边际的问了句:“今天几号。”
“7号。明天就是记者节,所以要和市领导一起接受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