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的少奶奶多半都会听说,但真正世家的少奶奶极少抛头露脸,外人是不知道也很少见得着的。
刘改明的母亲病重几年了,辗转了不少医院,也动了两次手术,效果有,但没那么好。
魏教授的号千金难求,普通人也没有门路,别看他是副书记,但也只是江城调上来的边缘人物,很多京圈的门道他摸不透。
“你真能帮忙?”刘改明松口。
阮清月浅笑,“麻烦副书记把您母亲信息给我,挂好号我通知您。”
听得出来她胸有成竹,刘改明都不得不信。
吃饭的时候,唐风徐才悄悄问她,“你真能弄到魏教授的号?”
阮清月故作神秘,“什么魏教授。”
唐风徐难得傻眼了,替她捏了一把汗,“你怕不是在愚弄人?”
那大小也是个副书记呢。
阮清月这才接着道:“就是个小老头,算我半个师父吧,我多免费几次给他的学生当示范就好了。”
唐风徐忍不住笑出来,“没看出来你这么皮。”
两人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近乎咬耳朵,阮清月抬起头喝水,视线不期然和那边的一道视线对上。
然后自若的移开,全程没再看过去。
快吃完饭的时候,唐风徐大概也是对视贺西楼的视线了,问她:“周云实快到了,需要提前出去么,还能给你留点时间跟贺西楼说两句。”
阮清月除了感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掩护打得比秦岁染都毫不含糊。
她提前离席,到了门口,贺西楼果然随之出来。
巧了,阮清月一眼就看到了早到来接她的周云实。
她顺势一步也没停的朝那辆保时捷走过去,“哥?怎么这么早。”
唐风徐回头看了一眼即将走出门的贺西楼,走过去跟周云实打了个招呼,“周公子这是怕我把人拐走了?”
周云实倒是客气的跟他道了声谢。
都是男人,即便唐风徐单方面对清月有意思,在周云实来说,打明牌的都不会让人太生厌。
阮清月坐进车里,和唐风徐挥了挥手等车开出去才关上窗户。
“人见着了?”周云实问。
她点头,“办妥了的,要谢谢唐律师。”
周云实说:“那就好。”
又说了句:“他应该的,接了案子就得办事,牵个线而已功劳也不在他。”
阮清月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而是道:“我给你织一条毯子吧,放腿上保暖。”
周云实:“医院那么忙,毯子哪都能买。”
“我织的你可买不着,明天周六我去买线。”
她也不是说着玩,确实是要买线的,一部分带回家,一部分放到办公室去。
周末两天,贺西楼给她打过电话,阮清月都选择不接。
缓冲期间做交流情况只会更糟,她不想跟他起冲突,无论如何,他确实是甲方爸爸。
她窝在周家,贺西楼也不可能找过来。
倒是秦岁染听完后表示被爽到了。
“真的,钓男人这事上,我甘拜下风,下一步切磋技术那会儿我才能当你老师。”
阮清月失笑,“你小点声我在窗户边。”
隔壁就是周云实的书房。
想了想,她还是回到了床上。
秦岁染几乎是笑出声,“求人求成了势均力敌,你是真行!”
“经过这一回,贺太子就知道下次傲娇前掂量掂量了你会不会被人拐走了。”
第33章
就说你非礼我
其实阮清月清楚自己是在走钢丝。
贺西楼就算征服欲、自尊心作祟要从她身上找回去,京城的女孩那么多,她稍微过分一点他就可能宣布gameover。
她不知道的是,从周日到周二三天的时间,这个冒险值几乎到了极限。
周一清早,宾利慕尚停在西院门口对面。
阮清月听到自己名字时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车子边的贺西楼,他风衣合拢,看样子等了一会儿。
按理说他都找过来了,阮清月也不拿乔,但她碰到同事了,避免误会,她看了他两眼就过马路进了医院。
下班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看了对面那个停车位,已经不是那辆宾利。
周二早上贺西楼倒是换了个位置,直接在医院大门入口。
阮清月乍一眼看到他拦住自己,一副要债的气势,愣了一下。
也不等他说话,她错了一步急匆匆进了医院,回头依稀见他脸很臭。
没办法,附近出了车祸,几个伤者一起拉了过来,还没到上班时间,很多同事都被堵在路上,她在群里就被紧急呼叫几遍。
等她闲下来,就是下班时间。
唐风易打电话给她说去青鼎玩,她没拒绝,因为是贺西楼请。
还是一群京圈千金少爷,面对大伙儿的惊诧,贺西楼的说辞是上回周公子请客,这次他请。
可能他这次回国后没那么高冷,也就有人敢打趣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被楼爷邀请出来玩。”
唐风易在那儿咧嘴乐,“你们知道个der,我哥这叫痛改前非,想脱单,还是得多出来!”
一群女孩忍不住娇笑,“哎呀楼爷该不是看上我们谁了吧?”
贺西楼视线淡淡扫了一圈,“嗯,她被管得严,比帝王谷的木乃伊都难见,不打着旗号约不出来。”
阮清月坐在周云实旁边,手里握着果汁,事不关己。
周云实不起哄安静得像置身事外,只有目光落在她清妍精致的脸上。
整个四百平的包厢,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贺西楼点了很多吃的喝的。
其中一层餐车送上来有名的零嘴,麻的、辣的,看着很馋人,结果发现贺西楼本人一口不碰。
胆大点儿的往他跟前凑,给他喂零食。
贺西楼搭在真皮扶手上的指节都没动一下,“家属不让碰。”
唐风易听着了故意凑热闹,“不会是秦姐姐吧?”
“对啊,秦姐怎么没来啊?”
圈里人其实都知道秦岁染不喜欢这种聚会,按她的话说,有这时间不如要么搞钱,要么搞男人。
贺西楼坐在沙发上,身体继续往后倚没入背光处,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阮清月把视线收了回来。
他敢明目张胆的说,是因为所谓的家属根本不在这里,应该就是让他犯胃病的那位。
可能贺西楼为她都犯了胃病,所以让他别吃辣的,这么看他们的关系应该不错,阮清月有一瞬间竟然在设想她有一天被那位当小三捉奸。
应鸿叼着烟来了,一进门倒是自觉的灭了火,然后朝贺西楼抬手打招呼。
他还以为贺西楼这是打算对他示好一起搞周云实呢,结果人家眼皮也没给他抬一下。
唐风易这个冤家,直接撅嘴高声问贺西楼:“哥你请应江干嘛?”
“老子叫应鸿,鸿鹄之志,你不识字是吧?”想当一回斯文人太难。
贺西楼懒懒的回了句:“马戏团里也不能光是人。”
总得有点乐子。
何况,他今晚请客又不是为了真的玩,越热闹他才能有机会做想做的事。
应鸿这人虽然不讨喜,但他会玩、会热场是真的。
这不,被贺西楼忽视人家一点都不难受,笑呵呵的,对自己自信无比自信,愣是把那么大个周云实不当活人。
“阮妹妹,这几天的咖啡味道怎么样?不喜欢的话我让人再换。”
阮清月顿了一下,她视线往贺西楼那儿倾斜了一瞬,“那是你送的?”
是意外的。
科室里最近都能收到一个高端品牌的各种口味咖啡,同事们都以为是病人家属,问咖啡店也不知道,退也退不了。
后来白思叶明里暗里的暗示,一群同事恍然大悟,多半是追求她的人,比如上次那个要请她吃饭的病人家属。
阮清月也这么以为的,以为她把贺西楼惹了,他故意给她看的。
应鸿一甩不存在的刘海,“除了我,还有谁能这么爱你?”
阮清月恶心得手里的水都不想喝了,伸手放回去。
也懒得接话,这种人越搭理他越来劲。
唐风易在那边嚷嚷,“你别放屁了,在周哥和我面前,你个长毛山貘(mò)排不上号!”
应鸿斜着眼,“你还真喜欢阮清月?我劝你放弃,你争不过你爷爷我!”
唐风易笑了。
“你说的哪争不过?”
“某个模特冠军可是说你那儿不行呢,要不你真叫应江得了!”
应鸿气得都顾不上调戏阮清月了,“放什么屁?老子鼓起来都能把裤子撑破,说谁他妈不行?”
一群人看他们俩battle笑得不行。
唐风易煞有介事的看着他,好想让他脱下来展示一下,但又怕破坏楼哥的聚会。
贺西楼慢悠悠起身,瞥了一眼应鸿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