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沉溺_蓉九【完结】(3)

  她那样的身姿,很难不被同性敏感捕捉,几道视线同时看过去。

  鄙夷有之,嫉妒居多,“她来干嘛?”

  “谁知道呢,多半是又打算勾搭某个富二代上位!”

  “看她穿得……”

  有不明情况的千金远看过去,一阵惊艳:“好漂亮,我怎么没见过?”

  阮清月并腿侧坐,身上的缎黄提花旗袍在包厢暖光下像加了一层滤镜,整个人十二分的玲珑生动,清泠妍雅。

  毋庸置疑的美。

  最开始说话的红裙女人嗤嘲,“马屎外面光,在江城被骂烂了跑京城来勾搭周云实,仗着没有血缘关系,嘴上叫着哥,心里盘算着勾周云实娶她,私下的媚术手段不知道多无耻浪荡!”

  彼时周云实可是公认的京城温雅贵公子,百年望族,是比贺家都要纯正的豪门,还比贺西楼更成熟更温柔,妥妥的国民老公,名门千金嫁人首选!

  这样的天之骄子,要不是阮清月勾引,把他伺候得君心大悦,怎么可能那么护她?

  红裙女人瞥了一眼阮清月那勾魂的腰身,“就是个扫把星,害周云实以后只能坐轮椅,就是因为床上满足不了她,所以又开始出来勾引男人了。”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二尺一,嫉妒得变形,“她穿成这样,随便往哪个男人腿上一坐,不就是赤裸裸的勾精虫?”

  红裙女人正咬牙盯着阮清月,发现她刚好看了过来,视线几乎定在自己脸上。

  一群八卦的女人看着阮清月站了起来,等她到跟前时,大家已经换上另一副笑脸。

  “嗨阮清月,你也在啊?”

  红裙女人笑得尤其灿烂,“清月你今天好漂亮啊,这是不是「醉染」家的高定?好衬你,不过好像没看到秦姐来?”

  阮清月是南方姑娘,说话净澈如莺,此刻只剩清冷,“对,我一个人来的,秦岁染和周云实都没来,所以你才敢在这里编排我吗?”

  她在京圈确实不配姓名,全倚仗了周云实和秦岁染。

  红裙女表情细微的裂了一瞬。

  想到刚刚阮清月坐那么远,肯定听不见,又扯起笑意,“怎么会?圈里都知道周公子多爱护你,我们都很羡慕你,是夸你有福气,怎么可能说你坏话呀?”

  “是吗。”阮清月淡淡盯着她,“你再夸一句我听听。”

  红裙子两坨苹果肌僵住,徒劳的张了张口。

  无论如何,她都不敢当着阮清月的面说她是浪女,那无疑是和周云实作对。

  “啪!”一声脆响。

  红裙女话没说出来,先挨了一巴掌,周围一群人惊得忘了反应,根本没想到是周云实的挂件会打人。

  阮清月视线淡淡扫过一群人,“怎么都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谁敢再哄笑,毕竟理亏,生怕雨露均沾一人给一巴掌。

  红裙子女人率先反应过来,捂着脸咬牙切齿,忍了又忍,不敢还手但又气不打一处来。

  终于没忍住,“你也不过是仗着周云实撑腰,牛什么?总有周公子玩腻的时候。”

  第3章

  坐轮椅哪能满足她?

  唐风易察觉动静的时候只看到红裙子正低叫着抱头鼠窜。

  “干什么,开动物大会?来玫瑰阁闹事,扰了太子爷雅兴我唯你们是问!”唐风易左右看看,定在被扇肿的脸上。

  转头才看到阮清月正被人拉着,劝她冷静。

  “阮清月?”唐风易开始往四周看,他是叫了周云实的,但那次意外事故后,他出来聚得少,拒绝了。

  “周哥来了?”

  阮清月对着唐风易语调十分清软,“我自己来的。”

  每次看她这么柔柔弱弱,唐风易都忍不住跟着温柔起来,“周哥最近还好吧?”

  上学那会儿,唐风易受过周云实几次照顾,所以把对方当半个哥也不假。

  不过唐风易跟阮清月不太熟也是真,最多就是周云实出现在哪,她就一定在哪贴身照顾着,像个小佣人。

  她很少跟他们说话,都是随着周云实乖巧的打个招呼。

  “挺好的。”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阮清月表情很是歉意,整理头发「一不小心」露出了脖子上的指甲抓哼。

  唐风易立马对红裙女怒目而视,“你干的?赶紧道歉!”

  想都不用想,谁不知道阮清月安静脾气好?

  红裙女人夹着声音不乐意了,“唐少你也太偏心了,我脸都成五指山了,凭什么是我道歉?”

  唐风易海认真看了看,“才四指。”

  “可不么?”一个十分不羁的声调同时插进来。

  应鸿双手插兜,像个非主流走路一晃一晃的朝这边来,一脸不明意味,“唐风易你拉偏架不要太明显,人家心里装的是周云实又不是你,你搁这儿护犊子是能讨她一个吻还是睡她一晚上?”

  “啧啧,看看把好妹妹给打的。”应鸿捏着红裙女人的下巴趁机摸了一把,视线却落在阮清月脸上。

  总算又碰见她了。

  上次只是看到她的背影,那腰臀夹起来得多销魂?搞得他蠢蠢欲动。

  今儿一见,这脸更绝,一身旗袍她穿得是又娇又纯。

  点火后的阮清月站那儿,委屈但又习惯了,不想争的样子。

  唐风易的保护欲“轰”的被激发。

  应鸿是京圈出了名的小霸王,唐风易不爱跟他正面冲突,毕竟他爹是老霸王,谁被咬都会惹一身腥。

  但那话属实难听,以为谁都跟他一样,见女人就合不拢腿光想那点事了?

  这鸟气唐风易可不受,谁还不能当纨绔子弟?大不了干一架。

  “应狗你用的什么牌子开塞露,说话这么恶臭?”唐风易没心没肺的样子一干二净,少有的脸色沉着,“小爷今晚请你了吗?”

  “你他么才用开塞露!”应鸿把烟一扔呲着鼻子,“我这是正义廉洁,问问她为什么打人也不行?”

  红裙子自动往应鸿身边挪了挪,几乎坐在他腿上,有人撑腰也敢说话了,“我就说了阮清月身娇体软让男人欲罢不能,好心夸她,她脑子有病吧给我一巴掌。”

  唐风易看着红裙女矫揉造作的样子,恶心笑了,“你管这叫夸?”

  “不会说人话用屁眼喷粪呢你,这素质学历是胎教?”

  “我夸你酒糟鼻大象腿水桶腰,要不要跪下给爷磕一个?”

  红裙女被三连击,表情碎得刚想反驳,唐风易都没给机会,“怎么你属黄瓜的,夸了不行还欠拍?那你俩正好一对,随地大小啪!”

  应鸿被他突如其来的被冒犯了,“唐风易你他妈吃海胆了今天?”

  阮清月见应鸿声音加大,特地扯了扯唐风易袖子,“算了,惹不起……”

  啥叫惹不起?唐风易可不服!

  他对着应鸿就喷:“让你说话了吗,看你脸上那鼻毛跟癞蛤蟆插鸡毛似的,飞禽走兽都是你直系亲属吧?我看是你俩才脑子有病,赶紧去医院看看!”

  应鸿那脸彻底挂不住了,他的丑点就是鼻毛太长,唐风易这直接是骂在了他的三叉神经上了,当即凶狠踹了一脚茶几站起来,“唐风易!”

  他腿上坐着的女人祸从天降,冷不防直接掀翻在地,猝不及防四仰八叉。

  周遭齐齐惊呼又哄堂笑开,却被一道慵懒的嗓音瞬间平息。

  “谁有病?”

  贺西楼颀长身影出现在包厢里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行注目礼。

  倒不是他打扮得多精致,他连睡袍都没换,懒散的露出小片蜜色胸膛,发丝微乱的搭在眉骨上方,反而异常瞩目。

  贺西楼褐色深眸挑剔的扫了一圈,意兴阑珊,“寻死腻活的要我过来,就想骂我,你这接风的方式挺折寿。”

  唐风易见着他,顿时喜上眉梢,一溜烟到了他那边,十足迷弟样儿,“谁敢骂你?等你半天了!”

  然后压着声音,“哥你可算来了!我再骂就打起来了,我打不过。”

  贺西楼瞥了一眼鼻孔直冒气儿的应鸿,“请我给你擦屁股?”

  唐风易先呲个牙卖乖,“哥你就是当代范蠡!”

  继续义愤填膺,“狗男女骂阮清月不正经,周哥那么好,大家都是朋友,那我能忍吗?”

  应鸿这会儿才冷笑,就说么,唐风易这两年释放了炮仗天性,不像上学那会儿装乖了,敢情是狗仗贺势。

  贺西楼捋了捋唐风易的狼尾,“给女人出头呢,那应该找周云实给你善后。”

  唐风易目光搜寻,“周哥真来了?”

  周云实和贺西楼前后脚进的包厢,只不过贺西楼过于瞩目,加上周云实的轮椅视野线低,谁也没注意到他。

  周云实已经到了阮清月身边,温柔的眼微微仰起,暗光下透着担心,和不易察觉的冷意,“被打了?”

  阮清月摇头,“没,是我打了她。”

  周云实眼底漫开几分意外,把她的手握过来看,“打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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