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人家的车停那儿就没动啊,他看不见?”
祁真看完之后反而淡定的关上监控,“可能是乐极生悲,不花点钱不知道怎么庆祝了。”
车子糟蹋成这样还直接开回来,应该是和对方车主自行协商,撒了不少钱的和解。
唐风易听得一个头两个耳朵的雾水,什么意思?
说的反话吗?
阮清月果然还是被周哥拐了所以闹心?
那最近他得翻翻日历了,多组织一些聚会,或者弄些联谊,不然总感觉虽然都在一个圈子,平时却很难见得上。
阮清月是夜班,下午临时过去的,晚饭准备一会儿去食堂随便吃点,先要回一趟南庭,总感觉下面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弄伤了。
推开十八楼的门,她原本要径直入内,直达卫生间的脚步顿住了。
贺西楼在?
她闻到了饭香。
狐疑的走到餐厅门口,果然见贺西楼站在桌边,捏着手机,不知道准备给谁打电话,好一会儿没拨出去。
抬眼和她四目相对,他扯唇,“闻着味儿来?”
阮清月勉强笑笑,“我回来用个卫生间。”
她去卫生间的时间,贺西楼并没有自己开饭。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起身去敲卫生间的门,“生了?男孩女孩。”
阮清月整理了一下,洗了手,走过去把门打开。
贺西楼视线落在她脸上,眸子淡淡,却很敏锐,“有事?还是不舒服。”
她本来没打算和他说。
他倒是很自然,“既然领了证,即便是隐婚搭伙,婚内基本职责我都会履行。”
顿了顿,问她:“还是你比较缺德没这打算?”
阮清月看出来了,所以他才回来做饭的吗,结婚第一天的仪式?
她也没太忸怩,“我确实比较赶时间,那你帮我看一下。”
阮清月示意他进来,她本来想再去找大点儿的镜子,否则自己一个人操作看不到,最好要两面大镜子。
现在他来帮着看就很方便。
贺西楼没想到是这种事,在她说完要求,又褪掉裤子的时候,神色明显的涌动,不过很快变得毫无波澜。
阮清月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自然,被他要求了两遍,“放松,打开。”
在他认真仔细的观察了快一分钟的时候,她尽量稀松平常的口吻,问:“是不是有点红?没破吗。”
“看不出来,原本就是红的。”
又说:“可能确实比平常的粉红要深些,没破。”
阮清月听完心里有数了,直接侧过身避开了他,还说了句“谢谢”,“可以了,你出去吧。”
贺西楼倒是没动,看起来心无杂念,“不用帮你擦药吗。”
她摇头,自己可以。
后来坐在餐桌边,两个人好像格外的沉默,但气氛倒也不是很差,颇有一种已经是相敬如宾老夫老妻的错觉。
阮清月快吃完时主动报备了一声,“明天周云实回来,没什么事我一般没时间过来这儿。”
贺西楼表情淡淡,“那就抽时间,隐婚我已经够憋屈,多看你憋屈我兴许好受点儿。”
“……”
什么谬论。
“你可以不领证,也可以不遵守婚内职责。”证到手,说话都硬气了。
贺西楼眯起眼睨她,“贺部长打人很疼,你扛?”
第89章
坦诚暗恋过他
阮清月没见过贺部长,但那么位高权重的人应该很威严,真刀真枪也不一定。
幸好是隐婚,只是为了案子,她不用跟着去见公婆,总觉得她做不好一个媳妇的角色。
吃完她看时间还有一点,在想,成了人妻,是不是应该洗碗再走。
贺西楼拿了一支烟出来,把她撵出去了,她也就没客气。
贺西楼指尖衔着香烟,并没有点燃,慢步到了卧室的露台,视线往下看。
过了三四分钟,看到米色大衣,散着长发的身影过马路,进入西院。
指尖拿着手机,贺西楼在某个微信聊天界面又发了一句:【带三份,谢了】
周云实不客气的调侃,【你要不直接批发】
贺西楼笑,【一家三口,多了吃不完】
周云实没再回复。
除了给贺西楼带的三份之外,周云实给阮清月额外带了一份全配菜的傣味糯米饭。
阮清月夜班连着上午工作到十点,那会儿周云实还没回来。
中午的时候,她知道周云实落地,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放心。”他的声音不带疲惫,看起来,解除婚约的事应该是比较顺利的。
然后问她:“中午过来我这里?带了吃的给你,拿到公司了。”
阮清月没理由拒绝。
中午下了班,她就打了个车去大厦路,走进那座元宝大楼。
周云实给人打点过了,阮清月进入大楼到他的办公室一路畅通无阻。
看到他给她准备的糯米饭,还特地热了一遍,阮清月满脸惊喜,“你还记得?”
她在江城的时候很爱吃这个,应该是跟他说过,没想到他记着。
周云实把备好的筷子递给她,“你的事我都记着。”
阮清月一脸满足的坐到那边享用。
其实,她今天的早点吃的就是糯米饭。
本来她一直很好奇,贺西楼人在京城,到底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地道的口味,现在好像知道答案了。
说实话,完全没想到他会记着她的喜好,甚至给她制造小惊喜。
可能贺部长的鞭子打人是真疼,要么就是他在案子里的事儿不好解决,不然被迫隐婚他还这么用心。
糯米饭越嚼越香,所以吃得慢,阮清月正好和周云实说说话。
“阮明珠和她妈妈不那么好打发吧。”
周云实笑得温和,看起来并不在意花多少钱,“能解决就行,钱好挣。”
她点点头,略微自嘲,“他们一家不知道怎么骂我着呢,好好的姻亲被我破坏了。”
阮明珠的妈妈很早就生了她,只不过那时候阮智厚有家室,一直到阮智厚的原配——也就是阮清月的母亲离婚出户,阮智厚才如愿娶了自己的初恋,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
阮清月的母亲叫周巧颖,周建怀的妹妹,周家的掌上明珠,阮智厚之所以能够发家也是靠了周巧颖,和京城的娘家周氏。
后来阮明珠母女俩进门,提出来跟周家联姻,阮明珠虽然叫周建怀为舅舅,可实际上没任何血缘关系。
何况,周云实也并非周建怀的亲生儿子,不存在什么道德伦常问题。
阮清月不知道当初周家怎么会答应的,可能周建怀和余慧是真的喜欢阮明珠吧。
周云实似笑非笑的看她,好心情的开玩笑,“早知道给你录一段,说不定能录到他们家骂人。”
她也跟着笑。
快吃完的时候,阮清月抽了纸巾,视线扫到了他身后那个书架。
多出来的相框很惹眼,她那会儿的角度光线不太好,吃完凑过去看了一眼。
周云实没把相册收起来,出差回来一直在忙,忘了这一茬。
阮清月面上的反应不大,只是略诧异,“这幅画怎么在这里?”
周云实坦然的“嗯”了一声,“很早就觉得喜欢,拿过来放了一段时间了。”
“你要是不乐意,我再放回家里?”
阮清月略微的为难。
“怎么会不乐意,我的东西你要是喜欢,什么都能拿走,只不过……”
她微微抿唇,“哥,这幅画里的人,是贺西楼,你知道吗?”
阮清月眼睛里清澈干净,没有任何隐藏。
从看到画,到做出选择,她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也不难选。
周云实却有好几秒的放空。
有些东西他猜疑和她亲口承认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好一会儿,他才温淡应声,“是么,乔叔都说和我很像,我也这么以为的。”
阮清月笑笑,“可能是我那时候笔力不行画的不太像本人?但确实是贺西楼。”
周云实手里的钢笔握得有些紧,该签字的地方有条不紊的落笔。
而后抬眼看她,“那时候?你们认识很早吗?”
阮清月点点头。
“嗯,早,我在江城的时候,也就是公司出事前一年多吧,我哥给我请了个私人保镖,就是他。”
最开始,阮清月还特别不愿意要什么保镖,总觉得有个影子跟着,一点隐私都没有。
阮临安很宠她,从爸妈离婚后,周女士离家,只有他们兄妹俩跟着阮智厚一起生活。
阮临安几乎是长兄如父的宠她,从小只要她的要求,哪怕很无理,只要不伤天,阮临安眉头都不皱一下。
唯独私人保镖这事,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阮临安头一次那么凶她,甚至说过如果不要私人保镖,他这个哥也别要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