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了会儿,祁真的号码也打了过来。
“祁总。”阮清月尽量礼貌而客气。
“嫂子。”祁真对她多了两分恭敬,一下子叫得她都不太习惯。
隔着手机,阮清月把手里的笔都放下了,“是有什么事吗?”
一个管理京城贝森总部的人,管她这个合约隐婚对象叫嫂子,确实挺惶恐。
祁真笑笑,“不是什么事,是他喝多了,我这边还有事得陪着开发商,可能要麻烦嫂子来接一下。”
“还是嫂子医院那边也走不开,这样的话我再找个人,代驾不放心。”
祁真确实是会说话的,一口一个嫂子,还把她想找的借口给找了。
阮清月看了一眼时间。
“我还好倒也不忙,不过你可能要等我半小时,加上我过去的时间,可能一小时了,能等吗?”
这么长时间,总不至于等她。
祁真却毫不犹豫,“行,那你到了打我电话。”
“……”
阮清月已经尽可能做题,做完之后才过去,中途也没接到祁真电话说不用去。
等她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贺西楼是被祁真扶着出来的,看起来能走路,就是手脚都发软的样子,看她的眼神也是眯着的。
祁真带着他走到阮清月跟前的时候,他还停住了脚,一副警惕而不愿意往前走的姿态,继续眯着眼,努力想把阮清月看清。
然后问祁真,“帮忙看清楚是不是我老婆,别人我不走。”
祁真倒是耐心,“她是。”
上车的时候,祁真扶着的,阮清月去驾驶位,又听到他跟祁真确认了一遍。
他坐在那儿,还身体往前倾一个劲儿的想看驾驶位的人。
阮清月严肃提醒他,“把安全带系上,先生。”
“你看她叫我先生,肯定不是亲老婆。”
阮清月也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但既然知道要认人就尚且有理智。
她轻笑,“你还有不亲的老婆呢?”
“你下去我就把这车开走,几千万呢。”
贺西楼顿了一下,似乎是狐疑,在祁真冲他点头示意之后才安分下来。
一路上他倒是安静,只问了两遍路线对不对。
第三遍他问的时候,阮清月平静的回答他:“不是去你家的路,拉你去**卖了。”
后座的人突然就万分安静,生怕真把他拉去卖了似的。
本来阮清月是把他带去南庭的,但是他赖着不下车,“这里没人。”
她试图劝说,“你上去就有人了。”
他一个手搭着车窗,脑袋歇在上面,整个人萎靡又慵懒,眼睛朦胧又性感的看着她,安静的控诉。
南庭买下之后,她确实几乎不来这里过夜,中午也很少过来,他到底住过几天她也不知道,估计也等过她几次,所以等烦了,不想再上去。
“御林山居有人?”阮清月拧不过,车子再次启动后问他。
男人囫囵的搭在臂弯“嗯”了一声。
阮清月没再问了。
到了别墅,她把他扶下车,那会儿他看起来清醒了不少,各方面都正常,只有精神黯淡沉默。
“我就不上去了,撞见里面的人不好。”她送他到门口,还帮他按了门铃。
贺西楼握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还有点客气,“进去坐坐。”
阮清月想说里面有人,会不会尴尬,门就打开了。
先开左边那一扇,然后又慢慢开右边那一扇,始终没见人,突然感觉有那么点惊悚。
过两秒,看到什么东西飞出来,落在了贺西楼肩上,正冲她摇头晃脑,翅膀跟鼓掌似的拍着,“进来做,进来做!”
阮清月看它体型那么大,但确实是鹦鹉,发型扎起来比它的主人还嚣张,全身羽毛黑蓝锃亮,看起来贵气绅士。
“你说御林山居的人,该不是它吧。”
“是我是我,我叫八八!”凤头鹦鹉很欢快的跳到了贺西楼另一个肩膀。
阮清月笑了笑,刚想拒绝,八八直接飞下来,落在她衣角那儿,用嘴巴叼着衣服把她往里拽。
贺西楼冷眼站在一旁,“吃里扒外,不知道扶你爹进去。”
八八像个叛逆少年冲他嗷一嗓子,“妈妈最重要!”
进了客厅,八八依旧热情,一会儿飞到净水器那儿,告诉她那儿可以喝水,一会儿飞到卫生间门口给她指路,然后又拽她衣角想让她上楼,嘴里叫着,“睡他睡他!”
贺西楼掀起阖着的眼皮,“那叫睡觉。”
八八听到了,但是不改,“睡他睡他,我,一起睡他!”
阮清月还觉得挺好玩的,就没说她其实之前就来过一次,别墅的大致布局她都知道,不用介绍。
还挺想看看八八能给她透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没。
到了楼上他的主卧,八八欢快的往床边飞,嘴巴衔着把手“哗啦”就把抽屉打开了,一脸炫耀的跳着,“快来快来!”
阮清月以为有什么珍藏碟片儿,结果走过去只看到满满一抽屉的安全套。
“……”她勉强笑笑,“这个不好看,有别的吗?”
八八歪着小脑袋,又唰的往更衣间那边飞,发现她没有跟上,还特地折回来一边扑腾着翅膀一边吊着她的袖子往那边飞。
“什么呀。”阮清月停在门口。
八八飞过去悬停在某个看起来金贵神秘的柜子边,“有珠宝!给妈妈的!”
她指了指自己,“你确定是我吗,不是那个……高高的,短头发的妈妈?”
八八不乐意了,“主人说,妈妈只能一个,你想法,不健康哦!”
它说一整长句像小孩,不那么连贯,但是表达又完全没问题。
“臭八。”贺西楼从卧室门口进来,略皱着眉,不让它胡乱翻。
其实八八也没乱翻,就是很精准的打开了那个放有平安扣的抽屉,咦?
东西没在,它顿时张大眼睛,每一根羽毛都在叽叽喳喳:“你出轨啦?!平安扣呢?!渣男渣男,不要啦不要啦!换主人!”
第99章
饶我了行么
它是一边叫着一边在房间里飞着乱窜,重复了三四遍同样的话。
贺西楼就像看着一个闹腾的孩子,一脸阴沉但是平静,直到八八喳喳得口干舌燥不叫了,他才冷幽幽的开口:“再这么飞,创坏摆件我把你那些玩具拿去埋了。”
一开始八八安静了,下一秒伤心得嚷嚷起来,“你把我埋了吧把我埋了吧埋了吧!”
贺西楼吸了一口气,跟一只鸟也犯不着解释他把平安扣拿去南庭这事。
阮清月从更衣间出去,“八八。”
人和鸟都同时安静,四只眼睛齐刷刷朝她看来,像听候发令的下属。
她看了看贺西楼,“他喝多了,你这么厉害,应该可以独立照顾他?”
“如果有蜂蜜……?”
阮清月的话都没说完,八八那嚣张的高冠头被颠覆常识似的在她和贺西楼的方向来回晃,人类的喝醉是这样?
然后“嗖”一下,瞬间飞得无影无踪。
她甚至没有看清它从大门出去还是从窗户出去的。
贺西楼像是习惯了,冲阮清月指了指那边的一个酒柜,“那儿有蜂蜜。”
阮清月帮他冲了一杯蜂蜜水,弄好的时候,他却自己去浴室洗澡了。
本来她想直接走的,到门边拧了几次门把手,发现拧不动。
刚刚那只鸟从大门出去,顺便锁了吗?
贺西楼出来的时候,她刚好还站在门口,他擦着头发看过去。
“不用替我守门,我再国色天香,采花贼应该没女的。”
阮清月发现他这个人说话真是能激发别人的欲望。
她本来想的今晚息事宁人,能过一茬是一茬,结果还是没忍住。
“男采花贼也喜欢你这样的。”
贺西楼顿住,“哪……样?”
阮清月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他的灰金发色上。
这个颜色在他这里透着完完全全的贵族气息,但她忍不住想损。
“金毛受。”
一块毛巾首先遭殃,被人扬起一个弧度扔到桌上。
贺西楼一步步朝她走过去,嘴角挂着似是而非的邪恶,“是么。”
阮清月还以为他喝多了会忍不住动手,结果他只是动嘴。
从落吻开始一鼓作气,她快喘不上气的时候他也只是吝啬的给不到一秒的氧气又再次深吻。
说实话,谈不上享受。
她两个手撑在他胸口往外推也纹丝不动,最后打在他肩上不知道几次,贺西楼才终于逐渐褪去强势。
“说说。”他的气息异常不稳定,格外粗沉,“你谁的人?”
阮清月觉得很冤,别人说她是周云实的人,又不是她说的,冲她执拧什么。
她没回答的结果就是迎来又一轮的深入辗碾,落入床褥的那一刻更是恨不得把她捻碎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