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细娟性格敏感,她总觉得田文柳和徐青城的婚姻不靠谱,之前也多次劝说田文柳不要这么一意孤行,奈何田文柳中毒太深根本不听她的。
但田文柳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这样是错的,她那天醉了酒,埋在田细娟怀里哭诉:“娟娟,其实我知道现在这样有很大的风险,这好歹是我爸打拼了一辈子才打拼出来的产业,我不想葬送在我手上。但我没办法…我需要钱…我实在太需要钱了……”
田细娟那时候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自己也喝的晕晕乎乎,只能劝她:“姐,有些事情你要是觉得不对,就应该立马停下来,不然受伤的肯定是你自己。”
田文柳口齿不清:“可是…我停不下来了,没办法停。停下来不仅我毁了,青…青城的事业也会止步不前。他那么优秀那么光鲜亮丽的一个人,就应该越爬越高,所以我我也不能当他的绊脚石,我得当他的垫脚石,垫着他爬得高高的……”
田细娟都惊呆了:“哪哪有人主动想去当垫脚石的?姐,我觉得你的思想有点不对,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我和你说…说实话啊……”田文柳像是自嘲地笑了一声,泪却顺着流了下来,“我都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了,我现在,越来越感觉我自己不像我自己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了。”
田细娟说,田文柳那时候经常偷偷的哭,整个人都特别丧,有一种扭曲又拧巴的感觉,再也不见当初活泼开朗。
事情发生的那天,田文柳就在她家,本来姐妹俩还在商量着吃完饭下午去哪里玩,过了没多久田文柳接了个电话突然慌慌张张抓着她求助:“娟娟,我…我好像出事了。”
田细娟还来不及追问,她电话就又响了,是徐青城打来的,她说了一连串的好。挂了电话,又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喊电话那头去厂里帮忙,自己开始收拾东西。
田细娟很少看见她这么仓皇的表情,直觉不对,扯着她让她冷静下来,逼问她情况。
那天,田文柳才终于向她坦白这么久以来都做了什么。
而现在,因为药量严重超标,加上工作人员没有按照她严格制定的要求去理货,导致整个工厂几乎炸毁。
她完了。
田细娟不可思议,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反应过来又觉得不对,问她刚刚的电话又讲了什么。
田文柳沉默着收拾东西,强撑着说:“青城会救我的,他说了,让我先找地方躲起来,那边的一切他来处理,等他处理完了安全了我再回来。”
见她要走,田细娟纵使再不懂法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能走!姐!你走了性质就不一样了,就是畏罪潜逃!”
田文柳还在否认:“不会的,青城说他能处理好这一切的,我可以等!对!我要等青城!”
她不顾阻拦地跑了,拉扯过程中将田细娟推倒在地,撞上了矮几嗑了头,痛得没力气追她。
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田文柳所说的那样,田家不仅违规生产致工人死伤,还在事故后意图埋藏尸体掩盖事实的新闻眨眼便满天飞,田文柳也在一天后就被警方抓捕。
而徐青城,明明是他主导的这一
切,最后他却和田家割席得干干净净。
田细娟那时也不是没想过举报他,可不知道他给田文柳灌了什么迷魂汤,无论她怎么求田文柳说出当年实情,田文柳都一口咬定那些事都是她做的。
田细娟怒其不争,后来也很少很少去探望田文柳了。
这件事就像一个恶性肿瘤,慢慢从心脏扩散,越来越大,尤其是每次看到徐青城上报宣扬她就觉得一阵恶心。
可她没办法,她今天写举报信投诉他品行不公不配当优秀企业家典范,明天就可以被人堵住套着头拖到角落里打一顿。
她看不见是谁,但她知道他的人在盯着他们一家。
明明徐青城就是一只吸血鬼,应该畏惧阳光,却因为吸了太多人的血,踩着他们的尸骨变强,竟然可以站在阳光下了。
后来,田细娟也没了抗争的心思。
起码,她还想活着,得罪徐青城也没好处。
她搬家搬的远远的,逃离临禾,以为这样就会相安无事。
而直到接起和辜华强的这通电话,她才赫然发现——
原来徐青城从未想过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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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细娟知道的细节就这么多,不过也不是没有可挖掘的点。咱们现在能确定当年徐青城和田文柳一定还达成了别的协议,现在见她一面,或许能撬出点什么。”
辜华强说完,问卓惜的意见:“你见还是我见?”
卓惜撑着复健的把杆,温吞向前走,她现在已经可以不用完全靠助行器和拐杖才能走动了。听完咬牙到:“我去,给我一周时间,等我能走路,我亲自去见她。”
辜华强是受害者,这些年心里的恨意从来没有消退过,他去见田文柳,卓惜担心他控制不住情绪,到时候反而适得其反。
辜华强也知道,没有和她争:“好,那等你去之前,我们先盘算一下该和她说什么。”
探视只有一个小时,他们必须把握好每一分钟。
卓惜扭头,这条杆长不过两米,她才走了三个来回,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不仅手抖,浑身也几乎汗湿,有气无力应声:“好。”
他知道她在训练,也没有多说废话,很快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卓惜放回口袋,再次撑着把杆站直,往前试探着迈出脚步。
一周,只给自己一周时间。
她无论如何也要做到不依靠外力正常行走。
第89章 精神打压在这种折磨中丢失了真正的自……
复健的进度比卓惜给自己规定的时间还要快一些。
差不多三天的时候她就能丢拐慢慢靠墙走路了,五天的时候走远一些才需要扶着东西休息一会儿。一周过去,她已经可以不需要任何辅助正常行走了。
她再一次觉得或许真的是穿越的缘故,让她身体有了什么增益BUFF之类的。她这段时间在医院里看见了太多人,有很多远不如她严重,却到现在都没能下地。
每天在医院里沿着走时,她都能听到病人备受折磨的呻吟,以及病人家属错综复杂的情绪。
痛苦、愁绪以及怨恨被锁在那小小一个房间,所有的情绪被无限放大,互相交织。
卓惜总是会偷偷地往里面看,也总忍不住想,上辈子的卓焱也是这样痛苦吧。
她还有转圜余地,他却从来没得选。
听孟沅话里话外,最近两人相处的时间还挺长,卓焱经常会趁着没课来找她,有时候带她去吃东西,有时候带她出去玩。
孟沅最近被他拉着报名了一个散打馆体验课,就在学校附近,卓焱也是不嫌麻烦似的,跟她一块儿报了。这个体验课很灵活,一共十二节,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参与,很大方便了学习。
孟沅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学一些防身术,危险是无处不在的,她不能每一次都等到危险来临了之后才开始惶恐无助。
不会有那么多次好运,有人能够一直救她。
她学得很认真,每次上课都用尽了全力,也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随着上课体力和灵活度也慢慢有了提高。
唯一的弊端就是身上在所难免地磕碰,她一开始热身动作不标准没到位,第一天课结束的时候回去睡了一觉,结果第二天早上上课差点疼得起不来床。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都还有,症状一点点减轻了,但她浑身都有很明显的青紫淤青未散,不知道的看了她这一身伤大概会以为她被人虐待了。
这也是孟沅这周没有来看她的原因。
她本来很想来的,但咬着牙练了一周本来就有些体力不支,再加上那些伤看着确实有些骇人,她也不想让卓惜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而此时孟沅正惨兮兮的和卓焱在一块儿,在那家散打馆楼下的商店前,他没买着现成的冰块,就买了一杯满冰的荔枝茉莉冰茶和一条毛巾,把毛巾裹在冰茶外面,按在孟沅昨天没处理好的伤上。
孟沅被冰的一激灵,奈何被他扯住了胳膊,一时间没能躲开,他还有些没好气:“冰?冰就对了。你不处理打算疼死吗?”
她第一次被他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低下头没底气地嘟囔:“我有处理的…就是没处理好。”
这两天两人的时间错开来,孟沅都是独自去训练,她又是喜欢忍的性格,一心想着坚持下来,久而久之就不觉得痛了。
结果没成想后遗症来的这么快,还很猛烈。
“没处理好怎么不找我,还一个人忍着,等着扩散呢?”卓焱觑她一眼,要不是今天早上来晚了一点,还没发现她训练时磕碰这么频繁。
等训练结束把人叫出来,袖子挽起一看,果不其然一身伤。
孟沅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