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穿这个确实有点冷,她没有脱外裤,所以出来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伦不类,注意到卓焱在看她,有一瞬间迟疑地问卓惜:“好看吗……”
“非常好看!”卓惜给予肯定。
孟沅低头又瞧了一圈,又不确定地看了眼卓焱,他也点点头:“好看,这套留下吧。”
叶明鑫和梁美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角落里掐起来了,听到这边的动静暂时停了手,一起往这边看,也说:“可以呀孟沅,这套很适合你!”
见大家都这样说,孟沅又觉得没那么拘束了,回去换下来留下这套。
买单的时候她本来想自己出钱,卓焱抢先一步出示了卡,直接把费用全部包了,孟沅想拦都没拦住。买的最多的梁美蓁并不跟他客气,笑嘻嘻推叶明鑫去拎袋子,陈北森还帮着拎了两个。
孟沅本来还想说什么,卓惜拉住她悄悄耳语:“安心啦,这种时候就该让卓焱表现表现,顺便也是测试。一个男生喜欢你,首先得为你花钱,如果连钱都舍不得花的男人最好快点远离。”
孟沅震惊:“你…怎么知道?”
卓惜无语瘪嘴:“拜托,我是谁?你们俩那些小动作能逃过我的眼睛吗?”
换句话说,但凡有眼睛的都不可能看不出这俩人互相喜欢吧?
孟沅眨眨眼,不明白真的有那么明显吗,但跟卓惜提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羞耻,于是胡乱扯走话题。
她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卓焱,卓焱似有所感朝这边看来,她又飞快躲避视线,因此错过了他悄悄勾唇的那一幕。
跨年时冲动的羞耻后劲上来,她感觉脸燥得厉害,伸手扇了扇试图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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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下午,渐渐逛上了头,提袋子的成功从四个变成了七个。
后来叶明鑫连吃东西都是靠梁美蓁大发善心偶尔喂一口,还要不满抗议:“喂喂喂!你们还是不是人?到底还要逛到什么时候?”
他一开始还有耐心帮着挑选,还自掏腰包给梁美蓁买了双鞋买了几个小饰品。后面都完全没耐心看了,脚下火燎似的。
梁美蓁看他实在受不了的样子,才决定打住:“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孟沅小声道:“其实我也有点累了。”
卓惜点头:“也行。不过先去前面吧,去那个商店看看有没有酒卖,我想喝点儿,顺便跟你们说件事。”
她觉得她得酝酿一下,才能告诉他们这个秘密,否则就这样干说太魔幻了,她也不好开口。
几人云里雾里,倒是卓焱渐渐眯起了眼,倒没反对。
店里酒大多都是走礼的白酒,选择性很少,卓惜就只能拎了两打啤的,还有两瓶桃花酒和梅子酒。一行人逛了一下午,冷不丁停下脚都有些麻,又在路边拦车分了两辆车回酒店。
他们今晚没有再出去的打算了,就安排保镖们先去休息,买来的东西随意堆在一边,几人在客厅沙发围坐一圈。
先点了晚餐直接让餐厅送上来,又把在商店买的一袋子酒拿过来拆了,一人分了一听。
卓惜捏着罐壁弹了一圈,这样打开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气冲上来扑一身,喝了一大口,感受到嘴巴里略苦涩带回甘的小麦清香,她咂了咂嘴:“我之前不是说,等事情结束之后,就会告诉你们我最大的秘密吗?”
这话一出,除了孟沅和卓焱,其他人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卓惜想起来:“哦,你们不在场哈。没事儿,那我就一起说了!这样事情可能会有点颠覆你们的认知,你们可能会觉得我在说梦话,但是我要强调一下,它确实是真实的,我觉得也是我来这里的契机吧。”
孟沅和卓焱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安。
她也学着卓惜的动作扣开易拉罐,因为很少喝酒,猝不及防喝得太快就被气泡呛着,卓惜抽空给她递了一张纸,耐心等她咳完。
卓惜:“那我说喽?”
卓焱:“说吧。”
陈北森看出她脸上的纠结,忍不住说:“其实如果你实在为难的话,也可以不说的。不是什么秘密都一定要和大家分享。”
卓惜抿了抿唇,把剩下半听啤酒一口气喝完,易拉罐拍在茶几上都变了形,她也彻底决定下来:“说!”
既然她要说,陈北森又默默假装刚刚没有说过那番话,安静等着她开口。
“我其实来自——”
话刚酝酿出口,卓惜脸色煞然一白,心脏猛地刺痛了一下。她心下一慌,话也跟着卡住,过了几秒又没事了。
卓惜没太在意这个插曲,还以为是喝酒喝猛了的缘故。她没再喝,再次开口,这次刺痛感更加强烈且毫无征兆,像是她刚升起这个念头,就被硬生生切断一样。
难道……
是因为这件事太玄妙,这也是天道对她的限制?
叶淼以前爱看修仙小说,还爱跟她安利,就总说什么天道限制的,让卓惜忍不住想到了这种可能。有时候看不见的,并不代表不存在,她既然能穿越,或许也并不是一种偶然呢?
那就再试一次?
她再次试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的秘密,没事。再度开口快速说:“我其实是来自——”
这次的痛比前面来的更加猛烈,她连表情都没有绷住,脸色白得过分,呼吸乱了阵脚,浑身都开始抽搐。
陈北森最先注意到她的异常,就觉得有什么不对,此刻看她脸色那么难看,赶紧凑过去:“卓惜,你怎么了?”
卓惜感觉世界天旋地转的,好像有谁在扒拉她,慌张叫着她的名字。她下意识抓住那人的手,安抚对方也是安抚自己:“我…没…没事。”
她把不该有的念头收回,调整呼吸,心脏刺痛的感觉慢慢退去。
睁开眼,见大家都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卓惜松开陈北森的手,故作神秘:“其实我是来自异世界的外星人,怎么样,演技不错吧?”
陈北森愣了一下,垂眸,手指跟着蜷了蜷。
卓惜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好似那一瞬间苍白只是他们的错觉,但他们没配合她打趣,只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直到她再三保证自己真的没事,还站起来转了几圈给他们确认,这才作罢。
这话题就这样被揭过,谁也没有再提。
他们不是感觉不出卓惜是真的有秘密,但无论说与不说,这都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没有必要追根究底。
卓惜也看开,这个秘密其实告诉他们之后,未必算什么好事,也有可能给他们造成负担。
既然如此,就让她一个人悄悄保管吧。
一切都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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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了一大堆酒,坐不住的叶明鑫又开始鼓吹他们玩起小游戏,输的就罚酒。
每个人都喝了几轮,卓惜感觉自己脑子都喝的有点迷糊。她摆手说不来了,跌跌撞撞跑去餐厅外面的小阳台透气假寐。
没过多久,她感觉身边站了一个人,睁开眼侧目,果不其然看见了陈北森。
他酒量比其他人好一些,大家都红透了脸,唯独他一人脸色还算正常。他眼里是不遮不掩的担忧:“卓惜,你还好吗?”
卓惜点头:“我很好啊!”
陈北森:“……我是说,之前你好像很痛的样子。”
卓惜拍拍胸脯:“放心,没事,我早好了,别瞎想昂!”
这话一出口,陈北森就沉默下来。卓惜也没再说话,她很燥,就想吹吹风。
陈北森很少能这样光明正大的站
在她身边,以前不是隔着这个就是隔着那个,连面对面都很少有。今天也算找到个借口,借着余光看她。
窗户有限位器,不能完全推开,风也是一阵一阵的,两人安静地吹了好久。
他犹豫了又犹豫,屡次忍不住侧目看向她,见她闭着眼,又收回视线,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忽然,卓惜比他先一步开了口:“三木,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陈北森心下一跳,说不出的慌张,看向她。
卓惜也在看他,认真说:“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人,有孝心,对朋友也很好,对我也很好。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对你没有感觉,我们也不可能有什么发展的。”
他瞳孔放大,震惊:“……你知道。”
“对,我知道。”卓惜肯定。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就算再愚钝的人也挡不住真诚的情意,从她醒过来后他总是用各种借口给她送亲手做的营养餐时她就猜出来了。
或许他喜欢她比她想象中还要更早一点,她也很感动他能做到这份上,还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默默的付出,也不求她给什么回应。
但,感动从不等同于动心,卓惜分得很清。
无论从哪一方面,她都不可能和他有发展的可能。那会儿她无意握住他的手,本想轻轻松开,却还是察觉到了他转瞬即逝的落寞,所以她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尽早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