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不出格的小东西,之前卓惜特地找付世格打听过了,确定能送进去才带过来。
等方妈妈出来以后,又问了问方浩的近况。
方浩这一年下来消瘦了不少,但是总体来说比刚抓进去的时候要有精神多了,他的瘾已经成功戒掉了。
方妈妈出来还带来一个好消息,方浩当时被判了十年,他这一年下来表现良好,管教帮他申请了减刑,未来也还有减刑的机会,只要他好好表现,说不定可以提前个三四年出来。
这无疑也是给大家希望。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又看向方妈妈承诺:“等方浩出狱,我们
一起接他回家。”
这番话说的方妈妈继而泪目,只不住点头:“好,好……”
她抬起头,看向明亮的天上那轮略刺眼的太阳,也看到了她的曙光。
-∞-
零零到零一的这个跨年夜,他们也是一起度过的,去了吉省,第一次感受到了北方干冷的威力和久违的深雪。
每个人鼻子都冻得通红,却还是乐此不疲地打雪仗堆雪人,还体验了在冰上滑旱冰,在雪场学了滑雪。
叶明鑫这个“幸运儿”因为滑雪姿势不当还摔了好几个屁股墩,引来梁美蓁无情地嘲笑,后上演了一出“她逃他追”的情景大剧。
卓惜买了一台专业的摄像机把这一切全部都拍了下来,准备到时候刻录成光盘,留作纪念。
孟沅原本没尝试过这类运动,没想到接触下来意外的发挥不错,她学会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都还没学会,后面教卓惜和卓焱的人就成了她。
两个人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没多久也学的有模有样了。
他们还试着体验了一下北方的特色冰钓,在冰面打一个小孔,在上面搭帐篷,在帐篷里面垂钓,钓上来的小鱼仔搭锅现钓现吃,也很有趣。
晚上住宿是氛围感极强的特色民宿,一条大长火炕烧得暖烘烘的,上头铺了两层火红碎花大花被,窗玻璃上贴着店家自己剪的剪纸。
正逢雪季,正是观雪的好时候,提供的晚餐也是极其丰盛的地方特色,分量很足。原本床上只有一条桌子,后面又从别的地方搬来一条,一块儿架着,满满当当的菜摆了一桌。
大家无言的默契都是挑选看起来最大最诱人的那一盘锅包肉,金黄酥脆的肉片上缠绕着些许胡萝卜葱姜的细丝,看起来就格外脆。
一咬下去,不约而同被劲有点猛的醋酸得眯了眯眼睛,不知是不是这一家的醋给的有点多,吃起来稍有些呛喉咙,只能等这阵劲过去。
不过吃着吃着也就品尝出了它的美味,这股酸劲也就成了点睛之笔,越吃越好吃。
菜分量不仅扎实,每一道也都跟看上去一样美味,没有一道令人失望的。
吃了个大饱,闲不住又出门,在院里堆起了雪人。
孟沅不想动,赖在床上没起来,就透过窗户看着他们玩,也跟着他们一起笑开。
口袋里的手机闷声震动了几下,她拿出来看,是收到短信了。她眨眨眼,发现原来都已经不知不觉十二点了。
短信是卓焱发的,明明他人就在外面,不进来,还发一条短信给她:【孟沅,新年快乐。】
孟沅不自觉勾起唇,也回他:【卓焱,新年快乐】
她不止一次的觉得他的名字怎么喊怎么好听,好像还有一种令她的开心安定的魔力,有时候就算是突然失眠睡不着,在心里默念一下他的名字好像就能更快进入睡眠。
她发完,从炕上坐起来,看向外面,他也在看里面。
她晃了晃手机,朝着手机指了一下。
卓焱低头看完短信,在大家打闹之际走过来。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俯下身,在已经凝了一层薄霜的窗户上哈了一串气,让眼前这一小片窗户上裹满雾气更加朦胧,然后伸出手指,缓缓在上面画了个小表情:(-^v^-)
紧接着又在下面写字,他写的还是反向的,能够清楚地呈现到孟沅眼前:
祝我的小孟万事胜意,诸事顺遂。
祝你成为你自己,勇敢追求梦想。
她跟着读完,心中一阵说不出的痒,像是条小尾巴一直在她心尖儿上晃来晃去一样。她试着用他的语气去在心里读了一遍这句话,只觉得那个昵称怎么听怎么肉麻。
明明只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遍的称呼,但是卓焱写出来就好像是不一样的。
她曾经很讨厌自己的一切,尤其是名字,她会觉得为什么她会姓孟,为什么会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以至于转去临禾读书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羞于启齿自己的名字。
有人曾经说过她的名字很好听,但是她从来都不觉得。
现在,她发现,孟这个姓好像也没有她想象中那样难听,好像,也有些她从未察觉的美好。
他们俩从来没有给对方取过什么昵称,都是叫着对方的大名比较多,偶尔调侃一句的时候才会来点别的称呼。
孟沅抿了抿唇,也学着他的样子哈了一片气,在玻璃上写:祝我的…小卓所愿皆能成,祝…我可以更靠近你一点。
她第一次坦白想要靠近他,她想汲取他的能量,也想回馈给他。
空气好像安静了好几秒,这扇玻璃窗忽然被从外面抬手拉开,冷风夹着雪灌进来,孟沅一个不注意被糊了眼。再睁开眼时,就看见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卓焱眼里倒映着细碎的光,衬得他整个人熠熠生辉,他朝她笑:“这样的距离够近吗?”
其他几人都快打闹出了这片院子追逐,一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孟沅收回视线,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眨眨眼,朝他招了招手:“再近一点。”
卓焱从容应下,又往里凑了点。
她飞快又看了一眼,很好,还是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藏在身侧的手攥紧掩藏住了紧张,凑过去,在他脸上轻啄。
刚想撤走,后脑勺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懒洋洋的声音一并响起:“小孟同学,亲了人就想跑这个事儿,好像不是特别厚道啊?”
孟沅颇有种干了坏事的慌张,很怕被抓包,但心底又好像觉得有点刺激,比大学第一次梁美蓁教唆她们翘掉水课出去玩还要刺激。忍不住磕巴:“那…亲都亲了,你想怎么样嘛?”
卓焱忽然俯身,精准贴上她的唇。
两人亲过不少次,甚至偶尔上头时还会碰到舌尖,但每一次接吻都会让孟沅觉得脊骨过电似的麻痒,整个人也会瞬间燥热起来。
她有些紧张,他比起亲更像是磨吻,蹭着她,呼吸黏稠交织在一起,特别乱。
渐渐,她也放下那份紧绷感。
好像,还有些昏头。
“哦——妈妈你看!我举报!这里有人亲嘴儿——”
熟悉的声音起哄,孟沅一个激灵回神,一把推开卓焱,都不用看,精准扯过大花被连头带人一起蒙住。
卓焱面无表情回头,看到围成一圈都快贴到身上的人:“你们礼貌吗?”
梁美蓁和卓惜也在一旁坏笑,显然是也有份,只是这热闹都让叶明鑫出头拱。陈北森在一旁没好意思吱声,唯独耳根红了一大片。
叶明鑫憋笑,手握拳假装话筒:“三火采访你一下啊,跟小沅儿亲嘴什么感受啊?我看你俩刚刚可投入,连我们回来都没听见,看这嘴巴红的,啧啧啧,都啃成什么样了?”
房间里传来短促沉闷的尖叫,不用想也知道是孟沅听见了这番话羞耻的。
卓焱眯眼,打掉他的手,似笑非笑地警告:“你再说一句,下次你们俩在宿舍楼下面亲嘴的事儿我会宣扬得全校都知道。”
叶明鑫瞪大了眼,梁美蓁也瞪大了眼:“等等,你怎么知道——”
卓焱嗤笑,不再理他,转身进屋。
剩下两个人在外面怀疑人生:
“我们当时亲的不隐蔽吗?很隐蔽啊?”
“是啊我靠!”
“而且是在楼后,都没有人经过的!他是怎么看见的?”
“哦,我想起来了……”
叶明鑫忽然发现盲点:“卓焱宿舍洗漱台那里的窗口好像就对着楼后,坏了坏了,被他抓到把柄了!”
梁美蓁有一瞬间觉得有点羞耻,但是过了这一瞬间的劲又觉得还好,只是颇为遗憾:“可惜啊,还以为能小小的拿捏他一下,请个泡汤封口什么的……”
卓惜在旁边看着,咋舌摇头,决定远离这里。
恋爱中的人啊,浑身都是酸臭味。
陈北森看了眼她离去的背影,又在冷风中发呆站了好久。
—>>—
一阵紊乱的堆叠脚步声从旁经过,叶垚隔着一面墙连呼吸都不
敢重了。
他现在很狼狈,前所未有的狼狈。也是参与这件事以来第一次深刻体验到了这其中的凶险,也看清了如今有权有势的徐青城和从前比到底多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