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鑫和梁美蓁做了个疯狂的决定,大四一毕业就领了证,没有办婚礼,只是简单请他们这群朋友吃了一顿饭,就跑出国旅游了一个多月。
同年年底,梁美蓁查出怀孕,她也不太意外,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孩子生下来。这才通知两边父母,两家正式见了一面。
梁父的态度和叶家父母的态度一开始都是生气的,但后面随着聊开了之后,情绪也被安抚了,只能接受了两个年轻人的莽撞。
事情进行的格外顺利,两家商量了一下,还是要补办一个婚礼。到这一步,他们就没有再拒绝的权利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服从长辈的安排,趁着还没显怀赶紧办了。
卓惜不知道已经推迟了一年,叶垚还会不会是那个叶垚,她也不知道未来孟沅卓焱的小孩还会不会是她,现在又在哪。
她这几年写书出版售卖版权赚了不少,不仅还清了曾经沈光华替她承担的医疗费,还多出了一大笔钱,足够支撑孟沅未来起码十年不错的生活了。
某一天,她忽然感觉到她的精力越来越差,总是很昏沉,总是想睡觉,有时候好像站不稳,有时候拿东西都有点拿不住。
而去检查,医生说她的身体一切正常。
2004年,她的状况渐渐明显起来,卓焱在年初跟孟沅求了婚,两人没有梁美蓁和叶明鑫那么疯狂,还是老老实实告诉了父母。
沈光华和卓越压根不意外,他们其实无意中撞到过很多次两个小孩处对象的场景,只是碍于保护他们的面子,一直没有戳穿罢了。
三月底,孟沅忽然开始食欲不振,总是吃不进去东西,吃什么都想吐,去检查才意外发现居然已经怀孕两个月多了。
两人的防护措施明明一直都做得很好,甚至不知道是哪一次出的问题。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根本没考虑过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两人都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后面卓焱犹豫了半天,选择告诉沈光华。
沈光华听说后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最起码双方的家长要见一下吧。
孟沅本来没有想要告诉陈秀珍,沈光华的话却不是没有道理,想来想去还是说了。
两边也约了个时间见面,她们都在询问孟沅的想法,坦言了流掉和生下来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会对身体造成或多或少的伤害。
孟沅冷静了三天,选择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或许没有做好一个当母亲的准备,但不知出于什么样的思想,就是很想把它留下。
学校没有规定必须休学,她决定暂时继续一边上课一边学习一些育儿知识。
卓焱在她怀孕期间一直很懊恼后悔,他知道她多在乎自己的学业,偏偏是这个时候出现这种意外。但既然她选择了,那他也会坚定支持她的选择。
她没有那么多精力把两头都学的很细,怀孕的相关知识都丢给卓焱去学了,他学的很认真,基本是把一本书吃透才会继续看下一本。
卓惜的精力越来越差,到后面总有一种连键盘也敲不动,甚至起不来床的无力感。
叶明鑫和梁美蓁的孩子出生的那天,她强撑着打起精神去医院,看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围在那里,商量着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
叶明鑫说,不如就叫叶垚吧?他老早就想好了,以后生个儿子叫叶垚,女儿的话就叫叶淼,简单大气好听。
卓惜被他们注意到,叶明鑫抱着孩子喜滋滋凑过来,她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孩,笑了:“好像你们俩啊。”
小叶垚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她的夸赞,手钻出来抓来抓去。
卓惜看了一眼,小心翼翼伸了一根手指过去,被他牢牢抓在掌心。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从她心里断掉,头顶的阴霾也悄然拂去,整个人都像活过来一般松快起来。
她朦胧感觉到,叶垚那边的事情好像结束了。
后面的时间,卓惜都很轻松,身体再没有不适。只是,她也越来越能明确的感觉到距离自己消失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孟沅最后几个月还是暂时办了休学,早早搬进了卓家托关系在首都找的私家医院,医疗团队都是最好的,保证会将孕妇身体损伤降到最低。
她压力大,卓焱压力比她更大,越到后面越焦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孟沅分娩前半个月,卓惜来了首都,把准备好的卡偷偷藏进了她的行李箱里。和她聊了很久的天,聊到后面两人都很困了,孟沅也忘记了自身的焦虑和压抑。
孟沅分娩前一周,卓惜陷入了一种心慌空虚的奇怪感受,并且越来越强烈。
于是在她分娩当天,卓惜不告而别,
出于不明心理赶回临禾,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小巷。
小巷还是那个小巷,狭窄黏腻。
头顶不知谁家又炒起了菜,抽油烟机笨拙地转着,油烟味弥漫得到处都是,熏得鼻子都痛。
卓惜看了看自己的手,它好像若有似无。她从有意识有知觉,到渐渐失去知觉和所有的意识,眼前一片漆黑。
有什么从这世界无声消散,又有什么慢慢建构出轮廓。
与此同时,远在首都私立医院病房的孟沅忽然感到心慌,还没反应过来原由,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自然而然地从眼角滚落。
卓焱出去打水回来就看到她在哭,吓得一把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她过来,手忙脚乱去擦她的眼泪:“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孟沅摇头,哽咽:“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觉我好像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可不等她想清楚,羊水就破了。
卓焱急匆匆按了铃,她被推向手术室。
过程很顺利,是个女儿,看着也白白嫩嫩的,只是好有精力,从出生开始好像就总哼哼唧唧哭个没完。
又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孟沅忽然想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给宝宝取名字。”
卓焱之前有准备,只是看孟沅总是有种心绪不佳的感觉,就一直没提。闻言拿出早就写好的本子:“我之前查了一些寓意不错的名字,你可以参考一下。”
孟沅好奇接过,看了一圈,不是很满意:“感觉好像都太文艺了。”
卓焱尊重她的想法:“那你想给宝宝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孟沅沉吟片刻,脑袋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字:“惜?卓惜怎么样?感觉很好听,好像还有点熟悉……”
卓焱也觉得有点耳熟,不过没太想起来就不纠结:“珍视爱惜,可以呀,简单大气又好听。但我觉得叫孟惜更好听,还是跟你姓吧。”
孟沅不同意:“我不想让宝宝姓孟,不想让她跟孟家扯上任何关系。”
她听她妈说,孟爱军在监狱里表现不错争取了减刑,提前释放了。说他在监狱改造这几年忽然就明白了曾经对她们母女的亏欠。
他联系不上孟沅,想拜托陈秀珍给个机会让他哪怕悄悄看她一眼也好。
孟沅出于心软同意了见一面,结果当天她也一同看见了苗红花,老太太装着悔过,却处处绑架她企图赖上她。
卓焱也看出来了,毫不留情地将他们赶走。
后来孟沅再也没有因为这些心软过。
她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会随着时间真正的改变,她也做不到原谅他们甚至未来赡养他们。
她不太在意自己如何,只是,她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孩子,不会让孟家沾染分毫。
孟沅这一次态度无比坚决,卓焱没有和她硬坳,孩子的名字就这样敲定,叫卓惜。
住到出了月子,临出院前收拾行李,孟沅在行李箱中意外发现了一张银行卡以及一封信。她不记得这两样东西的存在,迟疑打开信封。
信封很漂亮,像是什么随书附赠的信纸套装,信纸也是一个设计风格,角落还有“归零”这个字,像是书名或者笔名之类的。
她压下心头猜测,只暗暗记住,完全展开信封,却发现里面一个字都没有写。
盯着空白的信封,她又无端的热了眼,卓焱刚把一部分行李搬下楼,回来就看到孟沅少有又哭了。
孟沅捏着银行卡和信纸茫然看向他,再次抛出了分娩那天的那个念头,声音颤抖哽咽:“卓焱,怎么办?”
“我好像真的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我好像找不到我的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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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年底,临江发生了一件大事。
徐氏集团展开的直播慈善拍卖会上,一个面目狰狞还有些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闯入了无数媒体的镜头中。
他声嘶力竭地控告着徐氏集团老总裁徐青城的恶行,短短时间内就向大众揭露了徐氏集团背后的肮脏交易,被安保强制拖离。
天生爱凑热闹的媒体想要追过去,却都被拦下。徐氏集团不愧是徐氏集团,即便碰到了这种歇斯底里的疯子,却也很快稳住了局面,拉回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