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是最没办法一蹴而就的事情,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现在对于互助小组的事,班上的反对声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只有这次测验成绩往下掉了的那几个同学很是不开心。不过他们也心知其实成绩下滑和小组并没有太大关系,但有了由头就趁机退出了。
刘有才并没有强硬阻拦,确认之后征求另外几个学生意见把他们分别分给了几个组。
转眼也到了回去的日子,卓惜提前一天去了商场把自己的空调也给安排上了。她们来卓家的时候只匆匆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衣物,有不少东西都是借用卓家的,走的时候沈光华却以她们反正也用惯了为由都送给了她们,打包下来多了不少。
沈光华晚点还有工作,没办法陪她们回去,就只能叮嘱卓焱送人。临了还有些舍不得的看着她们俩:“真的不再多待几天?”
卓惜摇摇头,且不说孟沅担忧叨扰,她自己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哪能一直赖在卓家。更何况在卓家住久了,她怕是无意间撮合了孟沅卓焱,那就背道而驰了。
“谢谢沈阿姨,我们已经打扰得够久了,再住下去那真是当自己家了。”
沈光华被她逗笑,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那就当自己家得了,我还真缺两个贴心小棉袄。儿子有什么好的,只会糟心制造麻烦。”
卓焱啧了声:“妈。”
沈光华瞥他一眼:“怎么?还说不得了?你小子在学校里给我惹事惹少了是吧?”
沈光华才懒得理他,捧着卓惜的脸捏了捏:“就你嘴甜,往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别客气,尽管来找我。你们两个女孩子住也要注意安全,少走人少的路知道吗?”
两人乖乖点点头。
沈光华还有事,嘱咐完就又恢复了那雷厉风行的干练模样,踏着高跟鞋哒哒哒就走了。
上了车,卓惜和孟沅坐后座,卓焱坐副驾,缓缓驶出这片别墅区。
孟沅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有一瞬间恍惚。这段时间过得似乎有些太快了,像一场不敢奢求的美梦,如今梦醒了,她也该醒了。
正胡思乱想着,掌心却贴来温暖,她侧目垂眸,卓惜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在想什么?”
孟沅摇摇头:“没有呀。”
卓惜哪能不知道她,最是细腻敏感,说着怕麻烦,其实也贪恋这种美好的温暖。但也不点破,只说:“回家了,我们的家。”
孟沅恍然,掌心这片热仿佛一瞬间流进她心里,暖得发烫,她有些不舍得松开。也紧紧回握住卓惜的手,轻声应到:“嗯,回我们的家。”
卓焱抬起视线,后视镜中女孩面色白净透红,唇上不见先前的白,透着健康的嫩粉色。脸上也有了点肉,下巴也不似之前削瘦。
他一直觉得,她像一场未开春时的慢雨,带着冬日还没散尽的些许萧条与孤寂,缓缓淌进人心里,在那方小天地间润物细无声地滋养着一切。
回过神来,已悄然形成一汪澄澈见底的清泉。
而他——
是想走进去,主动迎接这场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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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卓惜还是抱着被子赖到了孟沅房间,说是要来场闺蜜夜话。
这段时间两人都是一起睡觉一起吃住,贸然分开了,实话说孟沅也真有点不适应。习惯果然是很可怕的东西,好在是卓惜,她不用防备,不用不敢表现任何依赖。
卓惜美滋滋上了床,话题开启的顺利,不拘什么,从天南聊到海北。
她
以前从没这样和孟沅聊过天,当然,孟沅也没法聊,只能在她掌心写字。
小时候没有那么多耐心,也倔强地不想让孟沅替她担心,干脆就躲起来自己舔舐伤口。长大后专注学习,和孟沅每天只能在睡前匆忙扫上一眼。
没失去前不知珍惜,失去后才发觉弥足珍贵。
卓惜不想再有遗憾,便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和她对对心里话。
末了,两人都有些困倦哽咽,今天就到这儿。
卓惜顺势滑下来躺着,耳边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就只剩下了空调送风的声音。
孟沅想了想问她:“卓惜,所以,你不去找你妈妈了吗?”
她心里记挂着这件事,之前屡次问都被含糊过去的时候就有了猜想,干脆问清。
卓惜半个头都埋在被子里,闷闷嗯了一声:“不用找了,其实早就找到了。”
孟沅不解:“嗯?”
卓惜没了声音,就在她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旁边才传来她不甚真切的轻声:“她在我心里,一直都在,永远都会在。”
不知怎么回事,这句话像一记锤,锤进了孟沅心里,让她心脏有些酥麻。
第22章 新和基金觉得自己对不起卓焱。
又逢周末,卓惜提前跟叶垚商议着自己出了一套题卷。又让徐耀和帮忙看了一下,调整了几个题目,程度刚好够卓焱几人自测。
几人聚在陈北森家的鸣圆美食,点了份大份酸菜鱼锅。
陈北森家里的酸菜鱼做的很好吃,上次卓惜吃过之后就有些念念不忘,鱼给他们挑的大块头的,酸菜也是自己家腌的,别有一番风味。
更何况这大冷天的,当然是边吃饭边学习才有动力。
另外,小组刚成立的时候,卓惜就发现了陈北森成绩不好的最核心原因:他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和心思学习。
他家里的条件有些差,别看开了这么个生意还不错的菜馆,但实际上挣来的大部分钱都需要还债。
陈北森爷爷早年得了癌症,化疗一笔笔钱砸进去吊着命,即使从一开始都清楚是无底洞,但谁也不想就此轻易放弃。
可惜啊,前两年还是没熬住走了。
这些年因着这病拖垮了一大家子,人没了债却不能不还,如今都还欠着一大笔钱。
而陈北森是懂事的性格,一直都在帮家里分担,之前还帮忙给学校同学带饭,挣点饭钱跑腿费。但是去年冬天这会儿下雪地滑,他摔了一跤摔得骨裂,给别人带的饭全摔烂了,得不偿失,家里就不许他再乱接生意了。
于是陈北森现在每天放学后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帮着爸妈打下手,馆子里生意还算红火,每天都打底忙到两点。近来降温寒凉,他家的热锅很受欢迎,就更忙了,常常三四点才收摊。
父母也劝过骂过不许他再帮忙,可陈北森一根筋,任凭怎么打骂也不听。学习这块儿也是差不多废了,但他也无所谓,他心知他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大不了以后跟他爸学厨子,把自家馆子撑起来。
卓惜其实并不太赞同他这想法,后世餐饮行业寒冬,生意越来越难做,更不提平台抽成和预制菜的悄然入侵,想要口碑利润双丰收是难上加难。
不过她对餐饮行业了解甚少,也没办法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捧场以及让他好好写完测试。
该说不说,虽然陈北森没有什么学习的心思,但胜在听话。在学校里学习组讲题讨论他也能听进去,起码态度上还是很端正的。
卓惜觉得他也并非真的完全放弃了学习,现在这样只不过是无奈之举,需要有个人或者有股劲儿拉他一把。
后世她没在卓焱或者叶明鑫身边见过陈北森和方浩,甚至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两个人的存在,就更无从可知从前发生了什么导致他们分道扬镳,现在的友情做不得假。
她也问过叶垚,叶垚对他们同样没什么印象,如果不是切实来这里,这两个人的痕迹就好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一想起这些,她就颇有种抓瞎的无力感。
等锅开的功夫,卓惜把题卷发下去,让他们先写,晚点改了吃完饭给他们讲题。
方浩没想到说好的吃饭变成了测验,顿时感觉萦绕在包厢里的酸汤味都不香了,他瘪瘪嘴:“你们就忽悠我吧,早晚给我忽悠瘸了!”
虽不情愿,他也还是在卓惜瞪过一眼后乖乖做题。
这套题她预计的时间是二十分钟,做完刚好锅开,收了题放到一边,方浩还有些幽怨:“你和学委是真变态啊,成天就是做题做题做题。”
卓惜嗯哼了声,还挺骄傲,想到徐耀和,捞鱼的动作顿了下:“对诶,差点忘记了,我还问了学委来不来的,他怎么还没回我?”
她放下勺子筷子去摸手机,准备跟徐耀和联系一下,方浩实话实说:“我看你呀,也不用费尽心思去叫他了。人家可是堂堂学委,好学生!怎么会和我们这种差生混在一起?”
不怪方浩阴阳怪气,实则进了学习小组之后,除了卓惜,徐耀和确实都没搭理过他们谁,像是根本没放在眼里。
而因为卓惜前面也说了不会让他承担大头压力,徐耀和也理所应当的没有给他们讲过题,顶多跟卓惜讨论讨论题型,老师的表扬倒是接受得挺坦然。
方浩觉得他这就是光占荣誉不干活,看他很是不爽。
自个儿虽说学的不是那么尽心尽力,但一码归一码,他也没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