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蹙起眉,没有醒来,但是喻星却陡然睁开了双眼,她眼中有金色一闪而过,忽然抬起了手,手指触向虚空的瞬间,灵气涌动,一道灵符迅速凝成,在所有人还没看清楚灵符的样貌时,灵符又被她推出,那方向正是中年男人的位置。
中年男人见喻星被惊醒,正得意,冷不防一道灵符朝自己扑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意识到该躲的时候,灵符已经击在他的胸口处。
仿若千重山压下,他周身流动的灵气刹那被阻断,紧接着灵气反噬,他“哇”地喷出一口血来。
灵气逆行,不立刻治疗会出了大事,中年男人再不敢想其他,忍着筋脉里的痛意盘坐调息。
可这个时候他不想干什么,某只鸟却没什么好脾气。
黑鸟也在此时睁开了一对乌沉沉的眼睛,它提升力量的时候,外面就有人叨叨叨个没完,它锐利的目光一扫,正好瞧见罪魁祸首,张口吐出一道风刃。
往常这家伙在学校里都是收着力道,现在这一击没留任何情面。
中年男人正梳理经脉,灵觉忽然示警,他强撑着身体拍出一掌。
然而血色的掌印在瞬间就被风刃撕碎,风刃气势不减,精准击向胸口。
一伤未愈,又添新伤。一人一鸟打得都是同一个位置,这次中年男人惨叫着飞出,嘴里的鲜血洒出的像是血雨,他摔在地上,溅起大片的烟尘。
周围有有眼利的人看出中年男人周身灵气四散,惊声道:“他的灵脉废了!”
其他人也纷纷倒吸一口气,灵脉被废,就是断了一个人的修行路,除非真有仙人在世,否则现在的修道界再高明的医修都没办法接上断掉的灵脉。
“这、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有人小声嘀咕。
更有人用看杀星的眼神看着喻星和她肩上的黑鸟。
喻星没理会那些人,黑鸟却是霸道的性子,乌溜溜十分有压迫力的目光朝人群中扫去,很快那声音就消失了。
红衣女修嗤笑一声:“怎么刚才你们就没人主张正义,现在跑来打抱不平了,难道这正义还分时间,分人?”
被她这阴阳怪气的一说,脸皮薄的人面上都有些不自然,但也有人不愿意被红衣女修用话拿住:“他要坏人悟道是他心思不正,但你们一出手就断人修行路却太阴狠了?”
“坏人悟道就不阴狠了?万一原本要成仙的资质被他这一耽误生了心魔怎么办?你负责吗?”
“你这简直是歪理!”
“道友,不管什么理都是我们宿羡修仙大学自己的事情。”这时,天上传来一道男声,紧跟着一道身影脚踩飞剑落到众人的面前。
徐启鸿招手,飞剑落入他的手中,他拿着剑指向中年男人:“这人和我们宿羡修仙大学有仇,他的弟弟曾经是我们学校的一名学生,但因为触犯校规被校长开除学籍赶出了学校,这人一直记恨着呢。”
中年男人踉跄着站起来:“我弟弟只犯了一个小错误,你们就对他赶尽杀绝。诸位道友,我弟弟也是被他们废了灵脉,他现在连个凡人都不如,可见这心黑手狠是这个学校的传统!”
这家伙说到悲愤处涕泪横流,狠狠拉了一波同情分。
徐启鸿看中年男人表演,气笑了:“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行,我现在就说说你弟弟的错误,他身为修者,仗着自己的修行偷看女修的寝室。我们校长说了,这种小欲都没办法控制的人绝对不能成为学校里的学生,他不会给修界培养一个采花贼!”
这话说完,不少女修立刻满眼厌恶地看向中年男人,甚至一些男修脸上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已经是踏入修行的人,竟然还能做出这种猥琐的事情,简直是修道中的败类。
喻星也是恍然:“原来这就是学校里的反面教材。”
去寝室的时候,赵殊合学长还和她讲过。
中年男人气愤不已:“就这件小事,你们赶他出去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把他逼上绝路!”
徐启鸿翻了一个白眼:“我们学校的校规就是这样,不服憋着,或者你去找校长,让他改规矩。”他又转头和人群说:“其他道友也是这样,看不过眼的欢迎到学校和校长切磋。我们校长是个讲道理的人,只要你们能说服他,他很擅长听取别人的意见。”
众人:“……”
能把各宗门精英弟子抢去当老师的人,你说他讲道理?
第16章 合道宗相比凡间,修行界……
相比凡间,修行界更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拳头就是硬道理。
谁也没疯,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宿羡修仙大学找易庭启那个老妖怪。
对方态度已经摆出来了,部分人也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没了热闹,不少人离开。
中年男人一看顿时急了。
徐启鸿笑着朝他晃了晃手中的剑,那剑寒气森森的,没了其他人壮胆,中年男人怕了,赶紧拖着虚弱的身体跑开。
徐启鸿收剑往算命摊子前走,看到老许还闭眼盘坐着,不敢大声,用气音问喻星:“受到影响了吗?”
喻星摇头:“我还好。”
徐启鸿放心了,就怕喻星这次悟道被打扰反而影响之后的修行,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又看向老许,和喻星嘀咕:“这家伙定性可以啊,这么闹腾都没惊醒他。”
这话刚说完,老许眼皮子就抖了抖,然后睁开了眼。
目光清明,一点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徐启鸿:“你什么时候醒的?”
老许:“有一会儿了。”
几人面上都不由得露出忧色:“被影响了?”否则这么久也没动静,看来是在调息。
结果老许摇头:“没有,这不是悟道的感觉太好,我想着闭上眼睛看看还能不能再找到感觉。”
“………”
徐启鸿踹了他一脚:“赶明天你把床搬来,能天天
找感觉!”
老许拍拍屁股起身:“我们要对世界充满期待。”
“那个……”旁边走来几个修士,迟疑说道:“能借你的地方用用吗?我们付灵石。”
老许眼睛立刻亮了:“我出门的时候给自己算了一卦,说我有财运,果然应验了。”
他招招手,就把算命摊子收进了储物袋。
红衣女修不悦道:“你还没给我解卦。”
老许:“你的卦我都记在心里,我一会和你说。你放心,这卦保准,我也不收你钱。”
红衣女修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否则都对不起她刚才的热心帮忙。
老许和几个修士交易了灵石,然后叫上了之前和中年男人交手的同学,几人一起去了附近灵饮店的一个包间。
老许要请客,谢大家帮忙。
喻星默默从兜里掏出一袋灵石:“也算我一个。”她也算受益人,不能让人白白为自己出力。
老许也没推脱,拿了喻星的灵石到了柜台,先给三个同学点了三杯附带疗愈效果的灵饮。这种价格较贵,据说添加了固元草液,一杯差不多要个两三千的灵石。
宁心静气效果的灵饮便宜一些,但也要个两三百的灵石。剩下的是普通的灵饮,用灵植调了不同的口味,也是销量最多的灵饮。
老许问喻星:“你要什么口味的?”
喻星看着菜单上花里胡哨的名字,完全没有头绪:“我没喝过,哪个是招牌?”
老许给喻星点了一杯蓝桥风月:“很多女修都爱喝这个。”
最后端到喻星面前的灵饮用冰晶为容器,底部为橙红色液体,浓艳似火,最上面是冰蓝色液体,有种剔透的冷感,中间界限分明。
整杯灵饮都散发着点点的碎光,如果在凡世,绝对能靠颜值爆火。
喻星浅尝了一口,满嘴自然的气息,味道是真不错。
老许是直接牛饮,一口喝下三分之一,然后看向坐在对面的红衣女修,神情严肃了不少:“现在我说说你的卦象。”
红衣女修见此,放下吸管,也收敛了脸上那种轻松惬意的神色:“你不说是好卦吗?”
“我的意思是我学妹卜得好,卦象清晰。你要知道,有些时候,有天机遮掩,很多事情我们看得也不是很清楚,能有七八分算高手,剩下的两三分要靠猜,但今天这卦不用猜,于我是再没有的好卦,对你来说却不好。”
“怎么讲?”
“你的卦应了六十四卦中的第二十四卦,行走薄冰。为风泽中孚象,‘路上行人急匆匆,河上无桥过薄水。小心谨慎过得去,一步错了落水中’。这卦极险,你占卜的是姻缘,我劝你慎重。这卦中甚至带了凶象。”
其他人原本只是凑热闹听着,一听这卦辞就觉得不好,纷纷看向了当事人。
红衣女修紧蹙着眉,神色也很凝重。
徐启鸿比红衣女修态度还坚决:“断,一定要断,这人克你!”
喻星也点头:“是啊,都修仙了怎么还要求姻缘,不是该求大道?道友,你再和家里的长辈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