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于成璋就说过,除夕夜他会腾出时间来过年,秦妤这边可以带孩子过去吃饭,也叫过老大夫妻俩去了,当然,他们来不来无所谓,反正他叫了。
秦妤就给两个孩子穿戴整齐,等着于明锐特意也提前回来,一家子往空军家属大院去。
韩向红早就回去自己家了,毕竟在别人家过年不太合适。
所以今天是秦妤一家连同铁利一起,五口人一起去。
到了于老这边的小洋楼,新来的家政工作人员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并不需要秦妤做什么,一家人就抱着孩子跟于成璋叙话。
两个孩子已经五个多月,早就要直立着抱,小腿蹬得非常有力,喜欢站在大人的手心里,挺直身体四处张望,那对世界万分好奇的样子,分外的可爱。
主要是这俩孩子长得也俊,因为都没扎头发,衣服也都是上面蓝色毛衣,下面是深咖色灯芯绒的背带裤,就显得皮肤特别白,眼睛又大又黑,小嘴红红的,粉雕玉琢的具象化。
于成璋轮换着把两个孩子抱在手里,真的是爱不释手,手里抱着大的,就要看看小的,轮到抱小的了,又很舍不得大的,总去看大的那个孩子表情。
老人的脸上,笑容没有停止过,一直喊两个孩子是“哨兵小川,哨兵小盈”。
意思是两个孩子站在手掌里的样子像哨兵一样,转来转去在瞭望呢。
还真别说,那努力伸着脖子的小模样,是很像的。
有了孩子在家里逗弄,时间过得很快。
秦妤一家是下午三点到的,准备着五点开饭,六点吃完就能回家了。
毕竟是冬天,冷得很,小孩子也不适合太迟回家。
结果到了六点,于明涛那边两个人还没有来。
毕竟是过年,恩恩怨怨的都要放下,于明锐还问了一声于成璋:“爸,要不然,我给大哥打个电话催一催?”
于成璋抬头看了看客厅的钟,赫然发现,已经六点多了,再看看窗外,早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于成璋因为逗孩子而笑了半天的脸,就一下子沉了下来:“打什么电话!既然不愿意来,那我们就自己吃,小潘,开饭。”
小潘是新来的家政人员。
很腼腆,一听指令就马上摆好了饭菜。
秦妤一句话都没帮那夫妻俩说,直接跟着老于举筷子吃饭。
毕竟那样的大哥大嫂,真的坐在一桌吃饭,她还膈应呢。
大概吃了三四口,餐桌附近的电话响了。
小潘去接,然后过来给于老汇报:“老领导,是于明涛同志打电话过来,说周京梅同志进了医院,于明涛同志还在帮着办理住院手续,所以他们夫妻俩不能过来了。您看您要去和于明涛同志说话吗?”
嗯??
一桌人都惊讶地相互看了看。
要是别的事也就罢了,这亲儿子一家说进了医院……
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都不能不闻不问。
于老过去接了电话:“喂,于明涛,周京梅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医院?”
对面不知道在说什么,于成璋一向稳重的脸,也显出了惊讶的神色: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行吧,你也快五十岁的人了,这种事你自己处理吧,要是需要人手,你打电话来给小潘,让小潘找找后勤,帮你们几天,那就这样吧。”
于成璋挂了电话,坐回饭桌,一时间没动筷,没出声,坐着不动。
秦妤和于明锐当然也不好意思动筷,便也坐着。
等于成璋消化了一点负面情绪,他才说:“你们知道高京梅进的什么医院吗?”
于明锐:“不知道,我工作忙得很,回家都是一个月一两次,秦妤带着两个孩子比我还忙,没有关注他们的事情。”
“唉,”于成璋叹了口气:“精神病。”
于明锐和秦妤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确定这话是说的高京梅。
秦妤干脆问出口:“爸,您是说,高京梅进了精神病院吗?”
于成璋:“是啊,于明涛说,前些日子就不对劲了,每天神神叨叨的,不是自言自语,就是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常常说家里闹鬼,半夜在家里大呼小叫,吵得邻里都不得安生,于明涛本来是想着坚持到过完年,就送周京梅去精神病院检查的,
但是今天下午的时候,周京梅又哭闹得很厉害,说是有鬼停在家里的这里那里,然后就举着鸡毛掸子,把家里很多东西都砸了,邻居过来看热闹,周京梅顺手还把邻居打了,那个邻居呢,是个气性大的,说忍了他们很久了,就直接打电话去了精神病院,精神病院的人开车来把高京梅带走了。”
秦妤听完,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于明锐:“之前不是挺好,怎么忽然说有精神病了?周京梅是什么时候开始犯精神病的?”
于成璋斜于明锐一眼:“谁知道!我才不关心她什么时候犯的精神病呢,我每天要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比她重要,吃饭吧,吃完了你们早点回去,我还有文件要看。”
接下来的饭桌上,大家只是吃饭,都不再说话。
第479章 自作孽,不可活
只用了五分钟,一家人全部吃完。
秦妤和于明锐一人抱一个孩子要走,于成璋极其难得地送到门口,很是不舍地把两个孩子轮流抱过去,贴了贴脸。
笑容又回到了于成璋脸上,他抱着朝朝问:“秦妤,录取通知书收到了?”
秦妤:“是的爸,2月17号就开学了。还得再跟爸说一声谢谢,工业大学教职员工宿舍很方便,过了年初三,我们就搬去那边住了,那边离您这更远一些,下次得于明锐有车,我们才能过来看您。”
“啊,这样啊,那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我让小丁去接孩子过来这里住上一两天,这样也就不影响你上学了。”
秦妤答应着,手也伸出去,准备抱孩子:“行,这两个孩子挺好带的,只要有铁利在,他们不会哭闹的。”
于成璋似乎没看见她伸出的手,只管逗着手里的孩子:“是啊,这俩孩子真乖,我可太喜欢了,是不是啊,哨兵甲?”
于明锐都看不过眼,直接说:“爸,我们该走了。”
于成璋很是不耐烦地摆手:“走吧走吧,你快走吧,我又不想看见你。”
“爸,朝朝还在您手里,小妤伸着手等着抱呢。”于明锐很无奈的指指孩子,又指指秦妤。
“啊……真是的,把我们朝朝忘记了,哈哈哈!”于成璋这才把孩子交给了秦妤。
秦妤都有些不忍心。
老人嘴上不说,但看得出来,周京梅的事情,还是很影响心情的,他们这一大家子一走,小洋楼也会特别冷清下来。
秦妤:“爸,明天初一,于明锐休息一天,早上我们带孩子回来给您拜年。”
“那肯定要的,好叻,哨兵小川,哨兵小盈明天见。”
这才算是走了。
路上,于明锐就开始问关于高京梅精神病的事:“真的是精神病吗?不会又是在搞什么害人的花样吧?”
瞧瞧,一个人总是做些招人厌恶的事情,就算病了,人家也不同情。
秦妤:“嗐,我看呢,吓是被吓得不轻,要说精神病……有可能有点应激的状态的,不过她这样情况下要是被送了精神病院,再出来就有点不好说。”
于明锐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秦妤:“你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妤微笑:“这段时间你忙得很,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就没有和你说,总之呢,就像咱爸在电话里跟于明涛说的一样,周京梅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现在我开车有空,你说说,我听听是怎么回事。”
秦妤就把之前高考时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于明锐听完,沉默了好一阵,最后问:“你是说,大字报上写的都是高京梅的名字?”
“是啊。”
“这应该是苏冰倩的手笔。”
秦妤也难得有时间跟于明锐好好分析这件事:
“肯定是,她不是说她是重生的么,那就能知道上辈子在高考时都发生了什么,所以写的事情应该都是真的。她把大字报贴得到处都是,教育部肯定要查的,一查,这些人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作弊的行为,都会因为被查而影响这么重要的考试,进而影响人生。不得不说,苏冰倩这一招够狠,通过毁了别人的生活,进而毁掉周京梅。现在看来,她成功了。”
于明锐眼睛注意着前方,认真开车,脑子里也在快速地思考:
“我也明白苏冰倩的用意了,她自己一个人报复不了高京梅举报她的恨意,所以就通过这个方式,让更多的人去找高京梅算账,那些什么高中老师和学生都很恨高京梅,再加上指名道姓作弊的几个人,那些人肯定恨不得高京梅死,平时就会吓唬高京梅吧。”
秦妤非常认同,他们也几乎是猜到了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