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屹川默了默，感谢他：“沈臣安，你真是个好人。”
“那是！”沈臣安一点也不谦虚。
段屹川思忖，因着几分兄弟情谊提醒他两句：“你也不用什么事都当好人，小心没媳妇儿，萧婉舒早变了。”
说到自己的事，沈臣安沉默下来，含糊不清地哼声应了句什么，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三年过去，早就物是人非，云肖齐和沈诗芫结婚有了孩子，沈臣安也结婚了，不过对象不是三年前的未婚妻萧婉舒，而是听从家里长辈安排的另一个几代交好的姑娘。
萧婉舒当初家里因着萧老首长的事牵连太深，也去改造了两年回来。她回来后搅得沈臣安夫妻俩的关系都不太和谐。
沈臣安念及旧情，见萧婉舒如今过得这般落魄，出手相助过好几回。萧婉舒已经缠上他了。
......
挂断沈臣安的电话，段屹川起身，挪开椅子踏步出去，越过厅里逗着孩子一脸傻笑的云肖齐和沈诗芫，去门口揪起玩沙子的白佑阳。
“白佑阳，家门口都被你刨烂了。”他睨了他一眼。
白佑阳停下小手里的铲子，仰起脑袋看他，摇摇头：“爸爸，不是我。”
“是姑奶奶刨的坑坑，曾奶奶差点绊到了，我把坑坑填好。”他软声跟他解释，又拿小手里的小铲子拍了拍刚铲进去坑里的沙子，把它们压实一点。
“这么乖？”段屹川挑眉。
“嗯！”白佑阳轻轻点头。
“沙子哪来的？”段屹川问他。
“在隔壁胖婶婶家的院子里挖来的。”白佑阳诚实回答。
“......没人打你么？”
“为什么要打我？”白佑阳水润的小眼睛里有些疑惑。
“你挺厉害。”段屹川沉默两秒，夸他一句。
“一会儿回来再填你的坑，走，带你去吃饭。”
白佑阳抓着自己的小铲子小盆站起来：“爸爸，我们不在家里吃饭饭嘛？肖齐叔叔说要给我做蘑菇吃。”
“你奶奶喊我们等下去跟她吃饭，你要不要去？”段屹川给他自己选择。
云肖齐那玩意儿还真把小姑的蘑菇给偷了？
“我去，我和奶奶吃饭饭。”白佑阳在云肖齐和秦百枝之间，还是选择了秦百枝。
他把自己的小铲子小盆子交给段屹川，让他帮忙放好，踩着小脚步跑回家里洗干净小手，又跑到云肖齐跟前去。
“肖齐叔叔，我晚上再吃蘑菇，我要跟爸爸还有奶奶去吃饭饭。”
云肖齐一愣，随即点了一下头：“哦，那你去吧，你姑奶奶的蘑菇都给你留着呢！”
“你摘了姨妈的蘑菇？！”沈诗芫惊讶，才知道这事。
段秀梅老宝贝她种的那些蘑菇了，前一阵子在家里四处种，倒腾许久，也就她房间角落里长了一些出来，平时都不给人碰一下，一要说到要去摘她的蘑菇，她都正常几分了，还会逮着人来骂，骂得可狠了。
沈诗芫一副没想他会做出这种事的模样。
“不是！不是我摘的！是舅舅摘的！”云肖齐焦急解释，一副他可没做过这事的模样。
“是爷爷摘的，爷爷说给我吃。”白佑阳给他声明。
在家里倒腾东西倒腾了一上午的段伯邦感到饿了，过来找东西吃听到他们的话，问了一嘴：“什么吃的？蘑菇？”
“段秀梅屋里那些蘑菇？啧，姑娘家家的多脏，屋里都长蘑菇了！好在是没毒的，采起来还可以吃。”
第144章 他现在就不正常
“舅舅，那是姨妈特地种的。”云肖齐噎声，根本想象不到段秀梅回来后会怎么样闹。
“她什么毛病？在屋里种蘑菇！病得不轻！”段伯邦不以为然。
看见段屹川带白佑阳要出门，他提亮嗓门：“你们上哪去？”
“我们要去吃饭饭。”白佑阳转过小脑袋回他。
“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去。”段伯邦随意擦了两下自己有些脏污的手，大步向他们走去。
“你在家里吃行了。”段屹川很无情，不带他。
“你爷爷他们不知道去哪了，家里这两个傻玩意儿都在这瞅孩子瞅一上午了，等他们做好饭，老子都饿死了！赶紧走！”段伯邦扬声。
云肖齐沈诗芫：“......”
他们反应过来段伯邦是在说他们后，表情一致的呆了一下，随后愤愤，这才几点！平时他们也没那么早吃饭！
再说他们刚得来的孩子，多看看宝贝些怎么了！
“我不想在外边帮百枝姐跟你打架，丢脸。”段屹川淡淡道，还是不太想带他去。
“你帮谁和老子打架？！”段伯邦嗓门大了些：“你个逆子还敢帮外人跟老子动手？”
段屹川一顿，蹙眉凝看着他：“秦百枝是谁？”
“老子管她是谁！你是我儿子还敢跟自个老子动手？你胆子长毛了？”段伯邦冷哼。
段屹川定看他几秒，眸光微沉，声线难辨：“你脑子也没坏齐，还记得我是你儿子。”
“这几个人成天说！谁不记得！”段伯邦翻了个白眼。
“走，去吃饭。”段屹川沉声，改了主意带他一起出去。
段伯邦满意点头，拎起他身旁懵懵瞅着他的白佑阳：“小不点，你爷爷我带你去骑车！”
他一把把白佑阳扛起。
今天一早上他都在收拾家里的摩托车，已经修整好能用了。
“你自己骑在后边跟着我。”
段屹川瞥他，把白佑阳拿回来。
段伯邦不爽了，非得要白佑阳坐他的车，段屹川不放心他那看起来还有些破烂的车，不给白佑阳坐。
两人在门口争执了一番，白佑阳挤在他们中间，被越来越大声的话影响到。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小耳朵，小表情还是懵懵的，脸颊上软乎的肉被两只手臂挤着，红润的小嘴巴不自觉被挤得嘟起。
“不要吵架架。”他软糯小小的嗓音几乎听不见。
段伯邦一固执起来就没完没了，段屹川薄唇轻抿，正要将白佑阳连同他一起塞进车里。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段伯邦就主动把白佑阳还给他了，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
“你瞧瞧，老子娶她回来给你当妈怎么样？”
段屹川往后一看，沉默。
“都没人给老子提起你妈，是不是很早死了？”
“你也不用太伤心，反正你也这么大个了，现在就给你找个新的，那个怎么样？”段伯邦眸子微眯，眼神还的紧盯着不放，问得也是很认真。
“......”
段屹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白佑阳放进车里后，又给走近过来的秦百枝打开另一侧车门。
“您不是说在饭店等我们么？”他完全不搭理段伯邦，问了秦百枝一句。
“我提前办好事儿，想着回来问一下阿妤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谁知道阿妤不在家了。”秦百枝坐上车，看见白佑阳时，脸上又扬起笑容，嗓音也柔和下来，摸摸他的脑袋：“阳阳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了，还吃阳阳爱吃的焖莲藕好不好？”
“好~”白佑阳轻轻点头，随后又转过去纠结地看了一眼还在车外的段伯邦。
“爷爷又变奇怪了。”他小声跟她道。
秦百枝这才扫了一眼段伯邦，对上他奇奇怪怪的眼神后，眉心微蹙，问段屹川：“你爸又怎么了？”
“病得不轻。”段屹川应了一句。
“他本来就有病！”秦百枝撇撇嘴，段伯邦这会儿看得她毛毛的。
“现在更有病了。”段屹川用陈述的口吻道，又看向还不上车的段伯邦：“还走不走了？还坚持要骑你的摩托车？”
段伯邦回过神来，立马就抛弃了自己的摩托车，迅速上车。
他清了清嗓子，用自以为小声的声音问段屹川：“你跟她很熟么？”
秦百枝听见了，以为他又是在找事，冷声：“不熟！谁跟你儿子熟呢！”
段伯邦看她，思考了几秒，面容认真：“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不是我儿子，我还单身。”
“......”
“他今天吃药了吗？”秦百枝几秒后出声。
“不太清楚。”段屹川发动车子：“今天没怎么顾得上他，一会儿吃完饭送他回军医院，治好再给他回来。”
“就应该这样！”秦百枝余光扫了眼段伯邦，冷哼：“老娘可不想哪天大晚上又看见他吊在我窗户外！”
“......他昨天吊在那掉下去了吗？”段屹川迟疑片刻，还是问出声。
秦百枝回想一下，有些无语地点头：“哪个正常人会在人窗户那鬼哭狼嚎地唱歌，还不停喊老娘的名字，吵死了！又丢脸！老娘不把他打下去才怪！”
“他现在就不正常。”段屹川默了默，又跟她述说了一番段伯邦如今的情况。
“他不记得你了。”
秦百枝抿唇，半晌后不明地哼声：“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