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臣安点点头，语气轻然。
车子一路驶进家属院，沈臣安和白佑阳的话题就此结束。
天色黑了，训练场那边还断续传来响亮的训练声，而家属院这边安静许多，少有人走动。
段屹川这几年又升了职，房子也换了一间更为宽敞的。
秦百枝早早就在门口等他们了，等他们的车停下，她就走过去笑着接白妤进门，温声跟她说几句暖心话。
段屹川把车里的东西拿进去，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
白佑阳把自己的小包放好，也是忙前忙后地奔腾拿白妤的东西。
白妤本来是想自己拿的，但是秦百枝挽着她的手不断往里走，口吻随意地吩咐段屹川干活，让白妤不用折腾。
“家里房间也不多，阿妤跟阳阳一块睡怎么样？”秦百枝温声笑道。
“好。”白妤没什么异议，相反还挺开心期待的。
“和妈妈睡觉觉。”白佑阳小眼睛亮了亮，两只小手奋力抓着白妤藤箱子的动作停了一下，任由它压在自己的两只小脚上，站在原地笑得有些傻乎。
段屹川从他身后越过，大手一抬拿过他抓着的藤箱，幽声：“傻笑什么，想在外边睡？”
“不要，我要和妈妈睡觉觉。”白佑阳露出一抹小笑容，小跑地跟在他身旁一起进去，忍不住又跟他小声重复一句.
“爸爸，妈妈要和我一起睡觉觉。”
“嗯。”
“我好开心噢。”
“看出来了。”
“爸爸，......”
秦百枝把家里收拾得很整齐，白佑阳的小房间里也多出了给白妤的枕头被子。
白佑阳的小房间布置得很温馨，秦百枝很疼爱他，什么东西都给他买。满满当当的玩具画本，还有一些看起来有些奇奇怪怪的各种各样小玩意，通通都被整齐地摆放好。
书架和床头柜子上还摆有子弹壳做的几个或大或小的模型。
白妤简单地放好自己的东西在角落里，没有弄乱他的小房间。
他的小书桌上还有一张写了半页的纸张，他在上边画了几个可可爱爱的小人，还有一只狗。
白妤眸子里不觉染上笑意，葱白的指尖戳了戳上边的“白佑阳”。
他好笨哦，为什么别的小孩子都在后面玩耍，他要跟狗一左一右地蹲在一旁。
她一眼就从简笔划的几个小人里边找到白佑阳。
“妈妈，我洗完澡澡了。”
白佑阳今天很早洗澡，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还香喷喷的。
他顶着一头还湿漉漉的小头发，走到白妤跟前来，像是在报备。
说完他又把挂在小脖子上毛巾继续给自己擦头发，有些宽大的毛巾几乎把他整个小脑袋都兜住，只露出一个小鼻子和毛巾晃动间亮乎乎的湿润眼睛。
“妈妈，奶奶说给你炖了汤汤。”
“噢好。”白妤垂眸看他，忍耐不住也把手盖在毛巾上，轻轻给他揉了揉。
白佑阳不动了，两只小手放下，让她给自己擦头发，乖乖的。
白妤顺势做起这活来。
“谢谢妈妈。”
白佑阳低着小脑袋，看不清他的小表情，但软黏的小嗓音里不难听出他此刻的开心。
“不客气。”白妤轻声应他，生疏地给他擦干净头发，又找出自己的梳子仔细给他梳好。
他很乖地坐着，两只小手互相捏住放在他的小腿上，等她给自己梳头发。
“宝宝，你的头发好软。”
他人小小的，白妤总觉得他有点“脆弱”，给他梳头发也是轻轻地梳。
“妈妈也软软。”白佑阳小声说。
母子俩有些奇怪地对话了一番，整理好就走出房去。
秦百枝已经把炖汤端在桌上了，这会儿她正跟段屹川在书房里谈话。书房没关，他们隐约的交谈声传出来。
白妤看了眼他们的方向，牵着白佑阳在桌前坐下。
熟悉的汤药味传进鼻间，白妤眼睫微垂，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药材汤炖得很香很浓郁，她已经很久没喝过了。
“宝宝，你要不要也喝点？”白妤舀了一勺子汤递到坐在身旁陪她喝汤的白佑阳嘴旁。
白佑阳张开小嘴巴喝掉，之后就没有再喝了，嗓音软乎地说这是秦百枝给她炖的，她要吃完。
“妈妈不吃这个，给段白吃，段白喜欢。”他指了指白妤剩下的排骨骨头。
“段白是谁啊？”白妤起身把碗收拾一下。
“是爸爸的另一个儿子！”白佑阳认真道。
第147章 就你的狗每天还要洗澡
“你爸爸的...儿子？”白妤轻声好奇问。
“是呀，我跟妈妈姓白，段白跟爸爸姓。”白佑阳点点脑袋，一副很公平的小模样。
“噢。”白妤抿了抿唇。
“什么你爸爸的儿子。”秦百枝从书房里出来，听到他这话，好笑，跟白妤解释：“段白是你当初养的那只狗，名字阳阳给起的，说笑说它是阿川的狗儿子呢。”
白妤默了默，没有说话。
想到也已经很久没见它了，她左右看看找了找：“它去哪里了？”
“阿川底下那帮小子把它给牵走了，估摸也差不多送回来了，它自己也知道回家。”秦百枝看了眼时间。
正说着段白，不一会儿它就撒丫子跑回来了，嘴里叼着一个野果子，身后的尾巴摇得欢快。
它每次只要跟着李长林他们一块儿去训练，总会带点什么回来给白佑阳。
白佑阳两岁的时候它还给他叼了条菜花蛇回来，小小只的白佑阳也丝毫不害怕，揪住人家的蛇尾巴就要往小嘴里送，可差一点就把秦百枝给吓死了。
得亏当时那条蛇是没毒的，也让段白给咬的半死。
之后也有好几回它给白佑阳带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在经过段屹川三番四次的“教育”后，它就安分了，不会给白佑阳带一些活的东西回来。
“白白，你回来了。”
白佑阳看见它跑回来，跨着小脚步往它跑去，离它几米远的距离站住。
他洗过澡了，段白在外边瞎跑，混了一身的泥土草屑，白佑阳有一点点嫌弃。要是他还没有洗澡的话，可能就会抱抱它。
“汪汪汪汪~”
段白跑到他跟前停下，把咬在嘴里的果子放在他小脚前，呲着牙对他叫得欢快。
“我快要和妈妈睡觉觉了，明天再吃你的果果。”白佑阳蹲下捡起果子，拍拍它的狗头，好认真跟它说话。
它给他带回来什么，他都会吃干净，丝毫都不嫌弃。
“白白，妈妈回来了，我们明天一起玩儿。”他也要跟它说白妤的事。
“嗷呜~”
段白不懂他说什么，嗷了一声，围着他绕圈圈，像平常跟他玩一样跳着咬他的小衣服。
“白白，你不要这样子，我洗澡澡了。”白佑阳小嗓音有几分急意，另一只没拿果子的白嫩小手抓起自己的衣角，不让它咬。
“汪~”它不听，还蹦起来拿自己的狗头撞他露出来的小肚子。
“你坏。”白佑阳一时没站稳，被他撞得啪叽一下摔坐在地上。他小脸微鼓，把它还要凑近来的狗头挡开。
段白呲着个牙还要扑到他身上去，嗷着拿狗头蹭他的小脸。
白佑阳瘪了瘪嘴巴，也放弃挣扎了，抱住它的狗头拍拍它。
一人一狗的直接在家门口滚成了一团。
“白佑阳，你今天是不是想跟狗睡？”段屹川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睨他。
“我和妈妈睡。”白佑阳艰难地推开段白，很认真回答段屹川话。
他不是没有跟过段白一块儿睡觉，反而还用自己的小被子围个窝跟它一起睡。不过前提是他要把段白洗干净。
被家属院的其他小孩子知道他和狗一块睡觉这事，他还被笑话过呢，只不过白佑阳一点都不介意。
“我今天不和白白睡觉觉了，爸爸跟白白睡觉觉。”
段屹川瞥他：“谁爱跟你的狗睡，赶紧回去弄干净自己！”
“噢。”
白佑阳听他的话，应声，丢下段白往前走，没走两步又停下：“爸爸给白白洗澡澡。”
“就你的狗比人都干净，每天还要洗澡！”段屹川蹙眉，撵他回去，语气虽有些不耐，但还是捉过还想往白佑阳那扑过去的狗子拖去给它洗澡。
在段屹川手上，狗子明显乖巧了许多，不再扑腾了，任由着他把它拖走。
白妤在白佑阳跑出去后不久，也跟着出去看了，远远见到他被段白撞倒，还紧张了一下。
不过瞧他什么事都没有，也就放心了。
看白佑阳向她的方向走过来，她下意识地牵住他的小手。
“妈妈，我脏脏。”白佑阳抽回自己的小手，小跑着去吧自己收拾干净，然后才又跑到她面前来，把小手给她牵。
还怪讲究的。
他还顺道把段白给他的果子给洗干净了，一起给她。